《愿你归来 一如少年》娜娜丽

3、第 3 章 子兮到的时

　　子兮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抱着沈初阳不放手，嚎啕大哭，沈初阳无力的翻着白眼，努力的安慰她：“我真的没事，你看好好的，这几天把这些年欠的觉一下子都补过来了，现在就是饿的很，想吃火锅。”
　　“姐们请你吃个够。”钟子兮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鼻涕，豪气万丈。“等我遇到刘哲瀚那个人渣，一定好好替你出口气。”说完她捂着嘴紧张兮兮的看着沈初阳。
　　“好，就这么说了。” 沈初阳接过钟子兮的行李，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刘哲瀚，沈初阳有些晕眩，好像是以前的时候，刘哲瀚熬不过寒假漫长的思念，偷偷跑来看她，沈初阳发疯一样飞奔过去和他拥抱，被下班回来的父亲撞个正着。
　　“说人渣，人渣到，我现在就过去抽他。”钟子兮也看到了，嚷着就要过去。
　　“子兮，不要去，这是我家，求你。”沈初阳握着拉着钟子兮的手往家里拉，这里是她的家乡，他父亲受整个小镇人民的尊重和爱戴。在这里她豁不出去。子兮进到院子里还在骂，沈初阳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她打开果然是刘哲涵。
　　“初阳，出来。”一如既往，是他一贯对她的态度。
　　“初阳，不要过去。”钟子兮拉着沈初阳的胳膊。
　　“没事，我去看看。”如果对一个人的爱能像水龙头一样就好了，想爱了就打开，不想爱了就关上……沈初阳一步步的走到刘哲瀚车前，司机小吴打开车门出去了。“有事吗？”她看到刘哲瀚脚下很多烟头，他满身浓烈的酒气。
　　“我来给你送离婚证。”刘哲瀚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绿绿的本子。
　　“嗯。”沈初阳接过，“那我回去了。”沈初阳低着头，刘哲瀚你真狠。
　　“沈初阳，你在委屈什么？”刘哲瀚突然拉住沈初阳的胳膊，把她困在车与他的臂弯之间。“是你先招惹我的，都是柳如媚的错。”他低低的在她耳边怒吼，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对不起，我不该招惹你。”沈初阳努力的想挣脱刘哲瀚的钳制。“我已经为我的不懂事付出了代价。”
　　“你的不懂事？爱上我是因为你不懂事？嫁给我是因为你不懂事？招惹我是因为你不懂事？”他的大掌紧紧的钳制住沈初阳的肩膀，目露凶光，这是沈初阳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刘哲瀚，让她害怕。
　　“放开我，刘哲瀚，我喊人了。”沈初阳有片刻的慌张，低声威胁。
　　“你喊吧，把你爸爸喊过来。”他永远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刘哲瀚突然闷哼一声歪在沈初阳肩头，钟子兮拿着个木棒凶神恶煞的怒瞪着刘哲瀚。
　　“人渣，我今天要替天行道。”
　　“刘总……”刘哲瀚的司机惊呼一声跑了过来。“太太，你看这……”
　　“你送他回去吧，应该没有大碍。”沈初阳和司机小吴一起费力的把刘哲瀚拖进车里。“还有，我已经不是太太了，路上注意安全。”说着沈初阳拉着钟子兮往家走。
　　经过这个插曲，她们也没有心情出去吃火锅，泡了两桶方便面，头抵着头刺溜刺溜的吃，似乎回到了高中时代，放了夜自习饿的发慌，泡面真是抵得上任何的珍馐美味。
　　“子兮来了。”沈爸爸下班回来，便看到两个女孩子头抵着头吃泡面。
　　“沈爸爸，您下班了。初阳虐待我，不给我吃饭，这两桶方便面还是我出钱买的呢。”钟子兮可怜兮兮的告状，沈初阳无奈的扶额。
　　“子兮想吃什么，沈爸爸做给你吃。”沈尚儒慈祥的微笑。
　　“太好了，沈爸爸，按照惯例我今年还是要在您家过年，我要吃梅菜扣肉，八宝米饭，四喜丸子，红烧肘子……”钟子兮开始狮子大开口。
　　“吃完减肥的时候不许哭。”沈初阳向她泼冷水。钟子兮哀嚎连连。钟子兮小的时候与她外婆相依为命，大三的时候外婆因病撒手人寰，从此以后钟子兮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龄孤儿，沈初阳与她情同姐妹，所以逢年过节钟子兮都是和沈氏父女一起过的。最初的时候，钟子兮喊沈尚儒沈叔叔，后来理所当然的变成沈爸爸。
　　人与人是讲缘分的，沈父一直说，年轻的时候有人给他算过命，说命中有两女，算命先生算的真对。为此沈初阳还嘲笑老爸这个人民教师宣扬封建迷信。
　　乡下的夜黑的特别快，远处有几盏摇曳的灯光，传来几声狗吠，沈尚儒搬来小火炉，他们一家人围炉夜聊，炉盖上烤着红薯和花生，还有软糯的小芋头。
　　“隔壁小店里的胖婶说刘哲瀚来过了。”沈父斟酌着开口。前一段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沈初阳结婚了，可是婚礼当天沈父便神色抑郁的回来了，第二天沈初阳也回来了。乡亲们难免交头接耳，自相揣测。
　　“嗯，送离婚证。”沈初阳剥了一颗花生，滚烫的花生米烫的她一哆嗦。
　　“那个混蛋，被我一棍子打晕了。”钟子兮狠狠的咬了一口烤红薯，烫的呲牙咧嘴。
　　“这个我也听说了。”沈父一脸凝重。
　　“爸爸，我会好起来的，我不恨他，我会慢慢的不再爱他的。”沈初阳眼睛有微微的红，在火光里有些愣愣的发呆。
　　“沈初阳，你真活该。”钟子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是啊，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要爱他的，是她要嫁给他的，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努力的争取的，她以为会和上学一样，你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原来感情是真的不能量化，真的不能勉强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谁也强求不来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火炉里的火苗在旺旺的烧着，有红薯阵阵的香甜在空气里弥漫，沈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爸爸并没有那么重要。”
　　“爸爸，不许胡说，对我来说您最重要，而我知道，在柳如媚的心里我并没有那么重要才上真的。”沈初阳一直活得没心没肺，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镜一样。柳如媚便是她的生母。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沈父爱怜的轻抚沈初阳的头顶。沈初阳温顺的微笑，她想让父亲安心。
　　“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离了那棵歪脖树，给你整片大森林。”钟子兮两眼冒着狼光。沈初阳和父亲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轻笑。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初阳还是陷入无尽的梦魇之中……
　　刚刚和刘哲瀚确定情侣关系没过多久，就要放寒假，沈初阳愁眉苦脸，抱着刘哲瀚的胳膊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最后要过安检，刘哲瀚狠狠心扒开她的手就走了。寒假里刘哲瀚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沈初阳每天都过得忐忑不安，刚刚过了年她就借口学校有事提前去了刘哲瀚所在的城市，电话打不通，不知道他们家的地址，她只能在宾馆里安顿好每天去市中心闲逛，哪怕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也是好的。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她像游魂一样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三天之后，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看到了差点让她思念成疾人。她记得那天的阳光，明晃晃的照着她的眼睛，连噪杂的空气都变得甜美起来。
　　“哲瀚。”她跳到刘哲瀚面前，他满眼惊讶，但随即便捏了捏她的耳朵。
　　“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她才看清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中学生一样的孩子，一男一女，带着少年的天真和狡黠。
　　“我在等你，我都等了好几天了……”忍不住委屈，差点红了眼眶。
　　“姐姐好，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与刘哲瀚同行的女孩拉着沈初阳的手打量。“姐姐，我在哪里见过你？”
　　“是不是在你哥哥的手机里？”沈初阳笑的甜蜜。或许这就是逃不过的宿命，如果那时她不是被思念冲晕了头，如果那时她能稍微思考一分，或许也不会有如今的狼狈。
　　“不是……”女孩沉思了片刻，似乎没有想起来。“哥哥，你去陪姐姐吧，我和哲宇逛一圈就回家。”女孩善解人意的对刘哲瀚说。
　　刘哲瀚问清了沈初阳住的地方，还是执意要送那俩孩子先回去，让沈初阳先回宾馆等他，并且保证一定会过去找她。如果不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如果不是被自己编制的情网迷蒙了自己的内心，就怎么能看不出在这场爱情的较量中，自己注定了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