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有主》柳巷深

5、抉择

　　“若非你二叔去徨山采药，碰巧遇见了你，将你捡回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

　　屋内烛光摇曳，公孙秋侧坐在床边，一语话落，又一掌拍在公孙西子肩头。

　　公孙西子闭眼打着坐，正听他的训话，欲回答，却在接下一掌后，胸口如火烧，张口“哇”出了一口污血！

　　早在一旁伺候着的丫鬟，眼疾手快地将盆子凑近去，接下了这一口污血。

　　“老爷，小姐身子骨弱……”丫鬟偷瞧着公孙秋脸色/欲渐发黑，又将声音吞了回去。

　　“你下去吧。”

　　“是。”丫鬟端盆出门前，又忍不住回望了下公孙西子，此时她满面出汗，嘴唇发白，身子单薄得像张纸，好似一阵轻风，就能将她带出窗外。

　　曾几何时，她家小姐成了这幅模样？朱粉不深均，闲花淡淡香，三姝美人中，原属小姐最雅致，最清冷，最使人遥不可及。

　　“我公孙家世代归隐，从不许插手朝堂之事，你全忘记了？”

　　“江南一战，你就受了重伤！如今全靠忘仙草吊着命，竟还敢用离花针！痴心疯了吧你！”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送你去书院！这书没念好，倒是给我读去了半条命！”

　　公孙秋训了半天，公孙西子也纹丝未动，就连嘴角的血迹也顾不得擦掉，只闭着眼，佯装还未醒来。

　　公孙秋起身换到公孙西子的对面坐下，看着她一张倔强的脸几近透明，心里是又气又心疼，语气不免松了些。

　　“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可怜可怜爹，别再出去找他了，好不好？”

　　公孙西子的睫毛颤了颤，仍是抿着嘴。

　　“你打小聪慧，性子又跟你娘一样，不在南墙上磕得头破血流，那是拉也拉不回来！”

　　“爹也关不住你。”

　　公孙秋叹了口气，额头上的皱纹夹紧了忧愁，一下子容颜就显得苍老了许多。

　　他又道：“你娘没了，爹上哪儿再去生一个，公孙家就你一个后，你若没了，公孙家也就跟着没了。”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公孙秋一转身，公孙西子的眼角就悄然滑下了一滴泪。

　　待他离开房间后，她才睁开了眼睛，低低的眼波中愧意难掩。

　　“阿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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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莫千邪在踏上杏花乡上的路了。

　　这会儿，又该是杏花初开的季节了。

　　听民间一直有一个传闻，说当初莲丝城被袭后，南皇帝败走西方，叛乱部队一路追撵，最后，南皇帝被逼进了杏花乡，带着一群残兵败将上了七仙山。

　　那叛乱部队围着七仙山打了三日三夜，硬是没攻下来！就在秦常二人率领大军，打算踏平七仙山的时候，整座七仙山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那么大的一座山！居然就带着南皇帝，带着那么多残兵败将，带着和风书院，一起凭空消失了！！

　　秦常二人刚开始还不信，连着守在原地七天七夜，也没见着七仙山再出现过，最后只好怏怏而去。

　　可这毕竟是传闻，因为谁都知道，南皇帝在莲丝城的时候就被莫千邪杀了，谁还信这个！

　　可莫千邪相信这个传闻，因为他知道——南皇帝歌华，并没有死。

　　我究竟是谁？

　　以前他并不在意这个问题，遇见歌华的时候，也只是稍稍产生了点兴趣而已。

　　可不知为何，歌华口中的那个“自己”，却随着时间，在脑海里逐渐生根发芽，缠绕间滋生了忧扰，他突然开始特别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歌华，我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