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造作 ...

  •   白扇织梦,梦里的时间会比外面快上三倍有余,在公孙西子闯入梦境前,这里边已经晃去了一二个时辰了。

      那会儿,莫千邪还在树上搂着少女,被少女一记手刀打得笑容扭曲,“还敢叫我丫头!讨打是不!”

      莫千邪吃痛,放开了她,见她一张小脸醉着红、气鼓鼓的,便好笑道:“这儿又没人,唤你十句丫头又如何?”

      他本起了逗她的心思,嘴上肯定犯贱,可哪料这次少女非但没打他,反倒是像被他提醒了一样,恍然大悟道:“对喔!反正也没人。”

      她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莫千邪正寻思着她在想什么,出神之际,忽被少女一把捉住了手腕,一溜儿就被她拉起身来,几步蹿出大榕树,一起跳下了院墙!

      好家伙,这一双脚刚挨上草地,还没踩热乎,身子一个趔趄,就被少女撒了欢儿地扯飞了起来,眼里都是她随风舞动的发梢,耳朵里是她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没人!嘿嘿嘿嘿!没人!得郎儿得郎儿!看我怎么气死他们!”

      这丫头,发酒疯了吧 ?!
      莫千邪的眼竟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他被少女拉至湖泊这头摆着的二十几张琴案前,就见少女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几步上前,跳上了一张琴案,随后嘻嘻哈哈,跟一只小青蛙跳荷叶似的,在每一张琴案上都留下了她鲜明的小脚印。

      跳到最后一张琴案时,她突然咦了一声,猫下身子,从琴案上滚下,撅着屁股,趴在草地上,脑袋往琴案下蹭,模样似极了猫掏老鼠洞。

      莫千邪见着好笑,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宝贝了?”

      少女冲着他嘿嘿笑两声,竟撸了袖子,从那琴案里掏出两坛子酒来!

      她盘腿坐在草地上,怀里一边抱着一坛子酒,得意地用鼻子蹭了蹭左边这个坛子,又蹭了蹭右边那个坛子,像对着婴儿般,深情地宠溺道:

      “瞧瞧这莫少爷都将你们藏哪来了,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竟然敢藏在琴案下面!得亏了今日没人!关夫子要是知道他眼皮子底下藏了两坛子酒,得非炸了胡子不可!不过……嘿嘿黑,都逃不出我这神仙鼻!”

      她说着,一口就咬掉了左边这个酒坛的盖子,手把着坛子口沿,提上头来,咕噜咕噜就往嘴里灌,放下酒坛时,快意若神仙,背靠着琴案,将两腿也舒张了开来。

      她转过脸来,对着蹲在一旁的莫千邪,拍了拍屁股边的草地,示意他坐下来,眼里噙着坏笑道:“少思,还是你会藏!”

      莫千邪倒也不客气,真依着她坐下来,一腿曲着,一腿伸着,心里想着,少思这个字,之前在莲丝城时,听那皇帝胖子如此称呼过自己,如今自己正想着要去七仙山,寻那胖子好生问问自己从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难不成这少女也曾识得自己?

      “想什么呢?喝酒!”

      莫千邪接过少女送过来的酒,也学着她,咬住布的一头,左右撕扯两下,扬头一起,去了盖头!

      这解千愁的滋味还不赖,入喉清冽干爽,还一丝淡雅的杏花香萦绕在唇瓣。

      暖,再也没有比解千愁更暖的酒了!

      莫千邪三两下便将坛子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畅然之气果然遍走全身,将那解得开解不开的心结统统冲散开来,这世间,便再也没什么烦心事是足以挂齿的了。

      “好酒。”他喟叹了一声,借着酒兴,长臂一展,捞过一旁的少女,转脸抵着她的额头,笑出了声:“好丫头。”

      少女的额头被他的额头蹭得痒痒,只把眼珠子笑意盈盈地往上翻,盯着他醉意微醺的眸,不怀好意道:“少思,我的好二哥,你说,咱们兄弟一场,是不是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莫千邪勾了唇角,不假思索,许了她:“自然。”

      少女得了诺,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借力站起身来,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豪情云天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今儿趁着人不在,得劲儿造作吧!”

      她随口说着,挥手便指了一处:“就是它了!安若堂!!”

      莫千邪实不知这安若堂在哪里,只得迷迷糊糊地随着她走,可这少女带起路来分明是不循常理!

      光天化日之下,明明院里没人,还不肯走大路,鬼鬼祟祟的,只带着莫千邪往林子里钻。

      有时候,连莫千邪都忍俊不禁,原来这假山里还能劈出个洞来啊!瞧着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知这少女天生是个做贼的料,还是早已将这院里的一草一木都铭记于心了。

      他们来到的安若堂面阔三间,堂外面种有几棵古树,那二人自然也不会走门,从树后面绕出来后,翻身就从窗户那钻了进去……

      这里显然是个书堂,檀木制成的书案,一排一排整齐地列着,还有几卷书简散开在案上,仿佛主人只是刚刚下完课,有事儿出去了一会儿,等下还会赶回来接着上下一节课。

      莫千邪就见那少女径直去到讲案前,一脚踩在案上,先行抄起一把戒尺,当膝就劈作了两截!

      大逆不道,浑然天成!这小样儿简直与自己这个魔头一般无二,莫千邪内心是认同的,嘴上却教训道:“丫头,你这是有多不爱读书?夫子要是知道你把他戒尺给折了,非把你的手掌打成熊掌不可!”

      “霍!那别忘了,二哥,你可是同伙啊!”少女朝他眨了眨眼,将手中的断尺随手一扔,人朝着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走过去,“说起来,这楼无书不是最爱读书么?我倒让他好好读!”

      她一屁股在某个叫楼无书的书案前坐下,用手指夹了三根毛笔,全狠狠沾了墨,将案上的书简都画了个遍,每一根竹片都被她涂得黑黑的,不留一丝空白的地方,一边画,还一边小声抱怨道:

      “弹琴好听有什么用,同窗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交情,平常除了上课,连照面也打不上!见我跟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的,我有那么恐怖吗?!”

      莫千邪坐在一旁的书案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她画完书简,又开始在那书案上画毛毛虫,见她一副幽怨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什么人啊?结仇这么深,这样报复可起不了什么作用,要玩就玩狠一点的。”

      少女这才抬起头来看他,她运动了这么久,醉红的脸上布了汗,头脑明明不怎么清醒,还一个劲儿地点头道:“二哥说的不错!走!上庄屋去!那家伙一直假清高得很,还跟大家分开睡,我倒要去把他们的铺全搅和了,看他今晚怎么办!”

      于是他俩又从窗户那跃出去,七拐八拐摸到了一处竹林小苑,这小苑由矮矮的篱笆围成,里面有几处清幽的小竹屋,院子里栽了三两棵枇杷树,些许青蔬,抬头一望,这苑门的牌匾上分明写的是——鹭小筑,哪里是什么庄屋!

      “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莫千邪一把捞回正往里闯的少女,指了指牌匾道。

      少女定睛瞧了下,视线有些模糊,又甩了甩脑袋,方才清晰地在眼前现了‘鹭小筑’三个字,“坏了!”她竟抬脚就往外溜,又被莫千邪扯了回来:“怕什么?这儿又没人。”

      “对喔。”少女又嘿嘿笑了两声,回过身来,挺了挺胸,壮着胆子道:“差点忘了!没人嘛,我怕什么?不就是夫子们住的地方吗,又没被别人瞧见,谁会知道是我俩干的!”

      她一边说着,当真一边一脚就把竹门踹了开去,大刺刺地往里走!

      “平时就关夫子话多,东夫子也凶得很,这下看翩爷如何好好教训一下你们!”她说着便走到了一处小竹屋门前,驻足,嘴里一边嘀咕着:“就先从关夫子开始吧。”一边岔开脚,手往裤/裆处掏!

      急不可耐的样子,看得莫千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丫头,你在干嘛?”

      少女转过头来,轻蹙着秀眉,一脸认真道:“撒尿啊!”

      噗……莫千邪一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懵得声线也跟着弱弱的:“可是你没那玩意儿啊。”

      “哦,也对喔!”少女不好意思地冲他傻笑了一下,随后竟一把将他捉至门前,指着门,怂恿道:“你行,你来!”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在一旁蹲着,仰着头,直直盯着他裆下,指手画脚道:“要尿上去一点,像这样一根弧线,懂吗?一定要让关夫子看见!”

      莫千邪只觉满脑子黑线,我究竟为什么要在这儿就着她瞎闹啊?随着她大刺刺的目光,自己竟然还起反应了!真是太不争气了!

      他自问酒量一向很好,不会醉,这会儿却是满面通红,看了看眼前近在咫尺的门,又侧过头来,垂眸看了看她一张充满期盼的脸,纠结万分,终于叹了口气,驱她道:“你,你站远处去,背过身子。”

      少女噗嗤一笑,“好,好,就依你,隔壁那家是东夫子的门,你可别忘了啊。”她叮嘱完,倒也不起身,只蹲着身子转了过去,像只鸭子一般,往外挪了挪。

      “远一点。”

      “好。”

      “再远一点啦!”

      “男子汉大丈夫,真是多事!”

      ……

      “好了没啊?”

      “快了。”

      “哎哟!没想到尿还挺多的,二哥,你真厉害!”

      “少废话!这不还有一道门吗!”

      ……

      当莫千邪解决完这两道门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好歹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君不是?怎么会在这里干如此下流之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