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之人类的恶趣味》西早川

31、第 31 章

　　窗户没有关上，风轻轻吹着柔软的窗帘，东方叶羽侧卧在床上，洁白的月光照着她的侧脸仿佛是透明的一样，凯恩坐在她的身边，他的手隔着一层空气在她的脸上抚摸着，什么都碰不到的感觉也能让这个恶魔露出满足的神情。
　　凯琳慢慢走着，抚摸着左手臂，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东方叶羽有着什么样的缘分。
　　又是一个梦，东方叶羽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她看到了母亲和纳鲁，母亲牵着纳鲁在花园散步，回过头时还对着她温柔的笑。这次她没有上前，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慢慢走远，她想把母亲温柔的笑颜，纳鲁笑弯的眼睛刻进自己的心里，突然间一场大火卷席掉一切，灼热的火焰恨不得将天上的云也一起烧掉，东方叶羽再三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在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梦。
　　熊熊大火中走出一个男人，细碎的发尾、西装后的燕尾随着他的步伐扬起，那张如同上天雕琢的美玉冷峻的面容，曾与她相处了两年多的人，东方叶羽藏进了心里最深处。
　　东方叶羽看着他淡淡笑着说：“你也是我的梦。”
　　凯恩的视线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透过她看向别的人。东方叶羽瞥见自己的肚子伸出一只血污的手，她吓得退后了两步，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穿过她的身体向凯恩飞去，这个女孩浑身沾满了血，裸露出来的皮肤伤痕累累，东方叶羽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当凯恩同样伸出手去拉住她时，东方叶羽明白了，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这场梦重现了她的绝望、怨念、痛苦，为了最不愿失去的亲人放弃了进入天堂的机会。
　　接下来的画面跟那年在地牢里她和凯恩签定契约时一模一样，这些好像是她的走马灯剧场，葬仪屋说过死神的工作是收走死者一生的记忆，没有了走马灯剧场就是死人一个，她非人非鬼，走马灯剧场也没被死神收走，东方叶羽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是因为这滴眼泪吗？
　　东方叶羽总觉得这个梦是那么的长，比以往的噩梦更加的漫长，当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的时候，东方叶羽才发现不对劲。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走马灯剧场，挥不散，走不进，四面八方都是这些走马灯剧场，她被围在这些记忆当中。
　　她困在了自己的梦里出不去了...
　　东方叶羽嗤笑道：“呵，费尽心机，还是不愿放过我。”她走近那些记忆，稍稍一触碰，就又回到了记忆的原点，如果这些不是梦，而是记忆，那么她应该可以改变这些记忆。东方叶羽闭上眼睛，尽力不去回忆，把脑中的画面擦去，变成一片黑色，当她睁开眼睛时，周围的走马灯剧场也变成了黑色，她再去回忆的时候，走马灯剧场也随即变成了她脑中的画面。
　　“青铜灯吗？”
　　东方叶羽反驳了自己的想法，刘不会这么做，还是人鱼烛的残留...她才想起忘记问刘为什么不受人鱼烛的影响，她用力掐了自己好几下也醒不过来，也感觉不到疼。她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办法，她的绿眸闪过一抹精光，眼前的场景变成了悬崖峭壁，她越走近一步，悬崖离得越近，悬崖下就越看不清底，当她站在悬崖边上时，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啊！”
　　东方叶羽从床上弹跳而起，呼吸急促，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不停地发抖，她卷缩起身体用力抱紧自己，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差点杀了自己。
　　意识逐渐回笼，她赤着脚跑出房间直奔客厅，她迫切的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奔跑在冰凉的木质地板发出沉沉的声音，偌大的府邸没有灯光，寂静得像是没有一丝人气，从房间到客厅的距离突然变得很长了，因为没有灯光她好几次都差点摔了，在楼上她隐隐约约看到客厅的中央有微许灯光在闪烁，她明明已经吹灭了蜡烛，是谁点亮了。
　　她看不清路，却还是横冲直撞的，正要下楼梯时被凯恩拦腰抱起，东方叶羽被吓得惊叫一声，声音喊出了一半就被凯恩捂住嘴巴。凯恩就以这样的姿势把东方叶羽抱下楼，边走边问：“您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吗？”
　　“那盏灯有问题。”
　　东方叶羽要凯恩放下她，她打开青铜灯的盖子，取出里面的蜡烛来看，形状和普通的蜡烛没有区别，但是灯芯却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她一整天都站在青铜灯旁，不知道吸了多少这种东西，后遗症会持续多久她无法确定，首先要确定这种东西是什么。
　　天快亮了，也不用睡了，东方叶羽草草洗了澡，吃了些东西，她出门时，红色的绣花鞋踩在第一抹阳光上，清晨露重，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是湿润的，银铃马车慢悠悠地驶去刘府，东方叶羽撑着脑袋感觉困意涌上，上下眼皮不停接触着，她收在袖子里的手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如果沉睡，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陷入那个出不来的梦里。
　　刘府紧闭着门，东方叶羽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回应，“凯恩！”
　　下一秒，厚重的木门轰然倒塌，她和凯恩分开寻找，竹林、星廊、角楼都完好无损，只是却不见一个人，连活物都找不到，刘府的人都凭空消失了。在竹林的一角处，东方叶羽闻到了女儿红的香味，原先和刘喝茶的那张石桌放着一坛启封的女儿红，这坛酒有年头酒香不容易散去，不能分辨到底开了多久。
　　“小姐，发现那具棺材。”
　　这一具黑亮的棺材藏在角楼的最阴暗处，用了许多的黑纱黄纸符咒掩盖在上面，东方叶羽把这些黑纱掀开才发现棺材的全身刻着奇怪的文字，看字样好像中国古文字，她示意凯恩把棺盖掀开，棺材里层也刻着这些古文字，她被关在里面两次居然都没有摸到这些文字，东方叶羽摸了摸棺内，有一层薄薄的玉覆在上面。
　　“有没有其他线索？”
　　“好像是自愿离开的。”
　　东方叶羽眉头一皱：“自愿？是熟人干的？”
　　“暂时不清楚。”凯恩食指摸了摸棺材的边缘，白手套的指尖蹭了一抹深红色，他闻了闻说：“是血，但不是人血。”
　　东方叶羽冷笑一声说：“黑狗血，镇邪。难怪，封在馆内我就召唤不了你。”她绕着棺材转了一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一件件从中国传来的邪门歪道还真是让他歪打正着了，藏得这么深，到底是谁？看来他是想对我下手了，针对我的事情越来越多，也是按捺不住了。”纤手重重拍了下棺材，“走吧。”
　　紧接着，东方叶羽发现莫杨也不见了，公寓里整洁干净，像刘府的人一样凭空消失了。东方叶羽本就因青铜灯的事情不敢轻易入眠，现在两位好友同时不见更加心急夜夜不能安然入睡，眼睛下乌青越来越重。
　　“这么多的人要藏也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需要很大的地方，很多的人手。”东方叶羽揉捏自己的眉心，但眉间的忧愁却揉不去，她想到了一个人，可却不敢说出口，绿眸中的亮光慢慢淡了下去，一想到失踪的刘和莫杨，东方叶羽猛然闭上眼睛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