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同人之人类的恶趣味》西早川

30、第 30 章

　　东方叶羽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伸出的手掌没有收回去，很固执地在等她，最终东方叶羽还是握住了那只手掌，刘横抱起东方叶羽走了几步，将她放在软椅上，右手边的方桌放着几道菜和一盅热汤，东方叶羽随便看了几眼，似乎是回到了刘的府邸。刘亲自舀了碗汤，细心吹了半凉，放在东方叶羽的眼前，可东方叶羽没有理会他的殷勤。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我不会伤害你。”
　　东方叶羽突然加大音量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吸了口烟斗缓缓吐出一口烟说：“那盏青铜灯本来是大清要送给英国的礼物，还有来自中国各种珍奇异宝。”说了这话，他又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为了讨好那位女王陛下，请求她撤兵。”
　　东方叶羽大吃一惊，战争？！
　　刘似乎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吃点东西吧。”
　　只需要这句话就够了，行军打仗最缺的就是钱，而这些商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想拖延时间？”
　　刘自嘲一笑说：“呵，能拖延到什么时候，又能阻止得了谁，我今天刚得到消息，除了英国之外还有几个国家虎视眈眈，而那位皇帝只能任人宰割。”后面的那句话一字一字从嘴中吐出时，东方叶羽感觉到他的愤怒和无力。
　　“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历史，无法避免的历史。”东方叶羽想起离开中国时那番景象，越来越多的贫民，越来越多的家庭破散，走在路上都能看到一具腐烂的尸体，无人收殓。“历朝历代，没有一直的王，国君如此，亡国必然。”
　　刘惊讶她的淡然问：“你有别的看法？”
　　东方叶羽默默摇了摇头说：“我们能做的有限，刘，你的做法，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你想做便去做，我不想参与，但是希望你不要后悔。”
　　“呵。”刘用烟斗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笑道，“既然决定了，就没有打算后悔。”
　　刘举手示意旗袍姑娘把东方叶羽手边那碗凉透的汤撤下，另外舀了碗恭恭敬敬地送到她面前，东方叶羽刚要接过汤，那姑娘便痛呼一声被人摔到一边，接着一道黑影往刘的方向扑去，东方叶羽急忙喊道：“住手！”
　　刘已经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固定在软椅上，手中的烟斗只挡了一半就被凯恩牢牢扣住，黑雾环绕的身躯要把刘给吞噬掉似的，东方叶羽加大音量喊道：“凯恩，放手！”
　　猩红的眼眸、无法抗拒的力道，刘被震慑住了，东方叶羽只好上前把凯恩拉开，连挣了两次才把凯恩拉开，刘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感觉一阵微弱的刺痛，东方叶羽也看到了刘脖间一条血线。
　　刘笑着说：“我没事。”
　　东方叶羽问刘：“其他的商人呢？”
　　“已经送回各自府邸了。”
　　东方叶羽思虑片刻说：“英国女王一定会把这件事情交给夏尔，我去帮你和他说一声，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做。”
　　“小姐！”凯恩惊讶道
　　“我们去夏尔的府邸，希望能赶得上女王的人。”
　　凯恩忍无可忍扯住要走的东方叶羽，东方叶羽回眸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异常熟悉坚定，即使是凯恩都没办法拒绝，抓着她的手慢慢松了力道。
　　刘突然说：“东方。”
　　东方叶羽没有回头，她好像知道刘想说什么，又好像不想知道刘要说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好在东方叶羽透过玻璃看到蓬头垢面的自己，手绢沾了水胡乱擦了擦脸，发髻早已散落。梅琳一打开府邸的铁门，就看到一个黑色长发女人提着裙摆狂奔过来，梅琳吓得手中的扫帚都掉了，反复对准眼镜的焦点，才看清那是东方叶羽。
　　梅琳惊道：“东方小姐！”
　　东方叶羽还未到她跟前就先出声问：“夏尔呢？”
　　“少爷...少爷，少爷在里面，在吃早餐...东方小姐！！”梅琳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叶羽已经跑进了府邸内了。
　　她跑进餐厅时，夏尔一边拿着一封信在读一边喝着红茶，见东方叶羽风尘仆仆闯进来只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收到女王的信？”
　　夏尔把信随手一放说：“正在读。”
　　他稚嫩的脸庞毫无表情，但东方叶羽却感觉他语气中藏着些许怒气，“怎么这么狼狈，刘没有好好招待你吗？”
　　这话一出，东方叶羽心一颤，她就知道夏尔肯定是误会了，可怜的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也没有理由去解释。
　　东方叶羽的沉默让夏尔更加生气，他无法忍受朋友背叛和欺骗，“砰！”夏尔狠狠捶了下桌子，震得餐桌上的茶杯发出叮咛的声音，当夏尔从东方叶羽身边走过的时候，东方叶羽痛苦地闭上眼睛低声抱歉着说：“对不起。”
　　“送客。”夏尔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东方叶羽回到府邸时，一眼就看到那盏青铜灯摆放在客厅正中央的位置，里面的人鱼烛已被换成了普通的蜡烛。
　　她伫立在灯前好久，凯琳偷偷看了一眼东方叶羽，身上淡紫色的秀禾服有不少破损脏污，脸上隐藏不住的疲惫和狼狈也无损她清冷的气质，凯琳看着她从早上一直站到了傍晚霞光铺满大厅的地板，身边的侍女面面相窥谁也不敢上前询问，只有凯琳鼓足了勇气一小步一小步走到东方叶羽十步外说：“小姐，您....一天都没用餐了，小，小心身体。”
　　凯琳等了许久，没有听见东方叶羽的声音小心抬了头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小姐，喝些水吧，您的嘴唇都出血了。”
　　站了许久的东方叶羽终于动了，微微颤抖的手摸上青铜灯，白嫩的指尖瞬间就被烫红了一片，凯琳大呼一声不顾尊卑有别，两大步上前把东方叶羽烫红的手指捂在手里想吹去她的疼痛，回头冲着其他侍女喊道：“快去拿冷毛巾。”
　　毛巾很快就送上了，凯琳把东方叶羽的手指包裹在毛巾里不停说：“小姐，先到客厅坐下，我给你上药，小姐，走吧。”
　　“等等。”东方叶羽坚决地推开凯琳，她走近青铜灯说了一句：“该结束了。”
　　带着血丝苍白的唇慢慢张开，呼出一口气，将青铜灯里的蜡烛吹灭。她现在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累，脚下一个踉跄，站在她身后的凯琳赶紧扶住她，“小姐。”
　　“我想休息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主人吩咐，凯琳只好遵从。
　　东方叶羽沾枕就着，凯琳在一片黑暗中跪在床边，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给东方叶羽烫红的手指涂抹。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话：“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动手。”
　　凯琳脖子后出现一只手指极细长的手掌，尖尖的指甲只差一寸就要触碰到凯琳的皮肤，凯恩低声咆哮着威胁道：“人类，滚开。”
　　“你不配跟在她身边。”凯琳口气中也是浓浓的不满，“你不是人类，无法理解她的痛苦，可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让她难过。”
　　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的声音，凯琳躲过了凯恩的第一轮攻击，转身时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掐住了脖子举在半空中，那力道就是冲着要杀掉凯琳去的，凯琳挣扎一番也无法抗拒后，凯恩周身围绕着黑雾把他恶魔的形态遮得严严实实，唯有看见那猩红的眼眸，那是令人恐惧的眼神，她看着凯恩突然冷笑了一声，凯恩被她彻底激怒了，猩红的眼珠收缩了一下，他想要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凯琳痛快地迎接死神的到来，可好几秒也不见凯恩有啥动作，她睁开眼睛，凯恩已变回往常的样子，得体的燕尾服，立体俊挺的五官，凯琳很意外的发现凯恩脸上出现了茫然的神情，他的视线定格在躺在床上的东方叶羽脸上，这时候凯琳才听到东方叶羽口中呢喃着话，可离的远，她听不到，凯恩肯定是听见了，他回头看向东方叶羽，掐着凯琳的手慢慢松开。
　　“滚出去。”
　　东方叶羽梦中的呓语突然清晰起来，她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凯琳苦笑了一下，她默默地扶着墙走出了房间，合上门时透过缝隙的那仓皇一撇看见了一幅绝美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