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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赠剑风波 ...

  •   画成。临乐还算比较满意,单是居衡的颜就够啃的,再添上衡水剑……临乐不想承认,自己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把剑。
      居衡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他适时提起,“不如,老夫把衡水赠于你。”
      临乐正低头品画,闻言立马抬头,“当真?”
      居衡笑道:“自然。”
      临乐狐疑道,“你……别是以要我进学为条件?”
      居衡:“不可?”
      临乐:“当然不可。我才不要去那劳什子的进学,跟一群小娃娃……无趣至极。”
      “什么小娃娃,你不也是小娃娃?”居衡嘲笑他道,“看你不过二十余岁,怎的比我这个老头还不懂热闹?”
      临乐,“我修身养性,静中取乐。”
      居衡:“你可忘了,你还是他们的师叔祖呢?”
      临乐道,“我有没有拜你为师,你还不清楚?”
      居衡自觉吃了大亏,“当初要你拜入我门下,你不愿;如今却要占用我徒弟的名头,坑我门下弟子。”
      临乐睨他,“你不就想我叫你师父吗?”
      居衡毫无被揭穿的羞赧,“你要叫?”
      临乐冷哼,“我宁愿去进学。”
      “那我可当你应了。”居衡笑看不悦的临乐,还是将衡水给了他,边给边调侃自个儿道,“我这算是贿赂?”
      临乐一把将方才的画塞给了他,“互赠。还算你赚了。”
      居衡淡笑不语。
      于是,跋山涉水来到长衡山山顶的南荣生,就立在院外,撞见临乐和一俊俏的青年(居衡)赏画品剑还互赠的场面……
      他默默背过双手,将那物什放回了袋中。
      “南荣小生来了?”居衡唤道。
      其实居衡方才就看见了他,却见他只立在栅栏外不出声,整个人呈落寞之感,着实让人讶异。要知道就算以往临乐从不见他,他也未曾这般过。
      临乐也张望过去,看他那表情如丧考妣,顿时便没了看的心思,“你来干什么。”
      听出他话里的不耐烦,南荣生连才发现那青年是居衡的事也顾不得,只顿觉自己其实一直在做无用功。临乐自从前就不喜欢南荣生,他是知道的。他以为他只好日日对他好,他就会松动,哪知还是这样冷漠……
      如果他不是南荣生,以临乐以往对他还算不错的态度,他如果知道他未死,那会不会……呵,不会。要是临乐知道了那个伤他害他的人还在人世,怕是真要发怒了。
      南荣生长叹一声,苦笑一声,隔着栅栏远远望着临乐,欲语还休,终是无言,转身下山去了。
      临乐看着他那极具负面情绪的背影,无语半晌,不过讽他一句如吃了苍蝇般难言的表情,他有必要负气走人?
      “他这是生气了?”
      倒是居衡若有所思,“今日似乎是魁首领取奖励之日。”
      临乐不解,“所以?”
      “其中一项奖励,是进入剑冢任之挑一把剑。”居衡偏头看他,提醒道。
      “剑冢……”临乐呢喃,“难道他是得了新的好剑,特来我面前显摆?”
      “不对呀,若是显摆,怎么会那么快就离开,还一脸受伤的表情,我好像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吧,不过才问了一句……”
      居衡:“……”他已经想出了缘由,但他该不该跟这人说。
      临乐没有错过居衡那一脸的同情。他眯起双眼,摩挲着下巴,回想南荣生方才的一举一动,忽然醍醐灌顶,恍然道:“难道,他是来送剑的?……送给我?”
      居衡微笑,不置可否。
      临乐难得震惊到张大了嘴,“为何?那他干嘛又离开了……呃,他看到了你送我剑?”
      居衡点头。
      好吧,临乐无话了。莫名地,他再一次对南荣生生出了愧疚。
      ——
      朱峰。
      杜阮蓝半趴在房外廊道上,看着南荣生魂不守舍地走过他身边,向着他自己的住所走去。
      “喂喂,南荣师弟,你这是丢了魂儿呢,看点路,你脚下踩得那些花花草草可是大师兄种的,小心他也把你腿给弄断!”
      他撑死上半身,摸摸自己可怜的腿,欲哭无泪,大师兄这一脚比跟常山斗法所受的伤还重,他觉得自己要将养几年才好。
      南荣生看看自己脚下一片残籍,又看看杜阮蓝,这才道,“抱歉,是我不留神。”
      杜阮蓝摆手,招他过来,“你不是去取剑赠人了吗,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里搞得?”
      被他提起伤心事,坚强如南荣生也不禁苦皱一张俊脸,“二师兄别提了……”
      杜阮蓝心知肚明,“被拒绝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讨不着好,临乐那个烂脾气会收你的剑?嘁,异想天开。”
      南荣生垂头不语,兀自伤心。
      杜阮蓝也不忍看他这样,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临乐那只花再好,也是带刺的,你摘不起。听哥的,秀峰上的师姐师妹们也不错,而且进学也快了,到时候还怕差了个心上人吗……”
      “心上人?!”南荣生连忙打断杜阮蓝的喋喋不休,涨红了脸道,“师兄胡说些什么?我对临乐……没有那种心思……”
      杜阮蓝被打断了也不发飙,他更在意这个纯纯小白的师弟方才的话。
      他阴笑道,“没有什么心思?你是说,你不喜欢临乐啊?那你像个粘糕似的天天往长衡山上跑,不嫌累啊?那七千七百七十七道山阶我可一次都没走完过,你真是个能人,无量宗没一个人比得上你的赤诚之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了居衡尊者去的呢!”
      南荣生张口想辩解:“我……”
      “话说我还记得你俩才入宗那日,哎哟看你那个不要命的样儿,我给你治伤的时候快被吓死,这是搁哪儿来的被夺了妻的有志青年!!”
      南荣生被唤起久远的记忆,一时也忘了尴尬,不禁感慨,“是啊,当初被师兄治伤……唉,难为师兄身为火灵根还要替我治伤,我差点怕我那日是最后一次见到临乐。”
      杜阮蓝眨眨眼睛,“最后你不还是好了吗?”
      南荣生:“……感谢贯中长老,我还是挺尊重他的。”
      杜阮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才发觉被这人岔开了话题,“你这小子!临乐的事还没扯清呢!!”
      南荣生看向他身后,提醒道:“大师兄来了。”
      “骗谁呢你!”杜阮蓝哼哼,完全不上当,“他把我腿打折了,才不敢来见我,说不定这时正窝在哪儿内疚痛哭呢!”
      南荣生:“……大师兄那样的性子会哭吗?”
      杜阮蓝说到这个立马兴起,“你别看他那样,幼年时有过一次,被野兽追着跑,吓得哇哇大哭……”
      “杜、师、弟——”
      不咸不淡的三字,一字一字地自杜阮蓝身后响起。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杜阮蓝犹如被掐住了嗓子,方才还滔滔不绝的话立时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但他还是不敢相信,坚决不肯回头,只双眼满含希冀地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南荣生,仿佛会说话般道出二字:
      “救我……”
      可惜南荣生毫无插手之意,只遗憾叹气,冲他身后颔首示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阮蓝顿时心碎了。
      “杜师弟。”
      还是那平静冷硬的声音,外加笼罩住他的整个身影,及拍上他肩的手。
      杜阮蓝一个激灵,如上了发条的木偶般,僵硬转动头部,“含羞带怯”(“怯”已完全盖过“羞”)地望向身后的人——解应宗,弱弱唤道:“师、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
      解应宗依旧面无表情,俯身看着杜阮蓝,独放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我幼时被野兽吓哭?”
      杜阮蓝禁不住吓,立马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双眼坦白从宽,“我的错,我认错,我不该撒谎,幼时被吓哭的人其实是我来着,你是半路寻来救我的……”
      等了半天,解应宗都没说话,只拉下了他的手。
      但他却感觉到了解应宗在看他,那视线一直钉在他脸上。难道他是在想怎么惩罚他?不要啊,他的腿还没好。
      他忍不住半睁开一只眼,偷偷瞥他,忽然就看见一张放大的面无表情的脸,把他吓得瞪圆了眼睛。
      脸的主人若无其事地退回去,然后一把将杜阮蓝抱起。
      杜阮蓝惊呼一声,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衣襟,寻求平衡。待他反应过来,突然黑脸。这个抱,一手抱腰背,一手抱腿弯,怎么看怎么怪异。
      “师兄啊……”他怯怯地抬头望解应宗,提议道,“这样不妥吧?我觉得不够爷们儿……要不咱们换个抱法?”
      解应宗看了他一眼,很好商量地一下将人换成扛在肩上,作势欲走。
      杜阮蓝欲哭无泪,肚子被顶得难受极了,血气直望脑袋上涌,憋红了脸。一气之下话不经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我明明记得、那次你哭过……还不承认……”
      解应宗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极轻地回答道,“嗯。”
      杜阮蓝:“……”
      其实他也是记忆模糊胡乱一说,总觉得有这么个事,但就是不确定。原来,真是这样啊。
      “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某人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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