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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留在无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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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贼人!休要污蔑我宗弟子!!秦艽乃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岂会掳走你的友人?!分明是你信口雌黄,胡诌乱言,乱我宗门名声!你还敢硬闯无量宗!!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
守山门的两名修士根本不听南荣生的话(换作谁看到某某某带着俩巨兽往人家门前一杵,都会认为某某某来者不善),直接出手。
这一击,那两名元婴修士不再只是警告,而是生了灭诛之意。
而两名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南荣生,绝对扛不下来。
那二人皆是水火双灵根,又是剑修。汹涌的灵力聚于双剑之上,而后猛地挥剑而出,强大的剑气直奔南荣生而去。
而他此时,才将将稳住身子,站立起来。
“阿皮,你是死兽吗?”
一声大喝自上方传来,皮卡丘欣喜地抬起头,望向呵斥那人,而后便懂了那人的意思,巨大的身体一跃向前,和同样感知到危险冲上前保护主人的锁阳兽一起,冲着飞至的剑气长吼一声,运起全身的灵力罩,与之抵抗。
“嗷嗷——”
那人飞身而下,落至南荣生面前,忽略南荣生欣喜的眼神,面无表情地说出呵斥的话,“你是死人吗?为什么不还手?”
南荣生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生怕他又再一次凭空消失,“如果我还手……我怕他们不让我见你……”
临乐第一次被他噎住,无言以对。
“如果你能少说些废话……噗——”临乐话说到一半忽然吐出一大口血。
“临乐!”南荣生大惊,拖着虚弱的身体就要上前扶他。
居衡见状也是大惊,立马现身让那两位修士停手,慌忙飞向临乐。
秦艽才刚挪动脚步就被他师尊瞪了一眼。
“别过来。”临乐冲他们摆手。继而他白着一张脸,无所谓地抹了下嘴角的血迹,看来昨日在魔宫,还有御兽门,再加上移空石所耗费的他的精力,已经让他透支了。现在身处异地,他又强撑到现在……如果不是过于虚弱,他才不会麻烦居衡带他到山门。结果现在他还是使用了灵力……
该死的,如果他昨日早早回了地狱森林,就不会有这些事,都怪……南荣生……
临乐虚弱地看了眼南荣生,然后就晕了。
“临乐!”
“临乐!!”
“临乐——”
……
“临乐,临乐……”
谁在叫我?
好不容易偷了会儿闲的临乐,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吐血后晕倒的事,反正有居衡在,他会给他疗伤的。所以他感觉自己才闭眼,就有人一直在耳边叨叨叨个不停,闹得他不安生。
“闭嘴。”临乐忍无可忍,硬撑着睁开眼,愠怒地瞪向叨叨的那人。
南荣生停下呼唤,惊喜地看着临乐,紧张的神色刹那间放松下来,“你终于醒了……”
“什么终于醒了,我不过闭了会儿……”话还没说完,临乐忽地睁大双眼看着南荣生握住自己的手,一掌劈向他,直接将人给掀飞了。
“啊——”
在场的人只见南荣生像根疾驶而出的箭矢“嘭”地撞向墙壁,接着“咚”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又吐出一大口血。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心满意足地感叹,“我一时忘了你不让人靠你三步近……不过幸好,看样子你已经大好了……”
听到他这声感叹的在场人,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三步。虽然他们本来就离临乐不近。
居衡首先反应过来,忙让人去救治方才一直不肯离开临乐半步自然不肯接受救治现在又被临乐一击重创继而更奄奄一息的南荣生,还好他现在肯让人救他了。
安排好南荣生,他又看向临乐,“孩子,你已经昏睡了半天了。”
临乐敛下怒气,淡淡道:“是吗。”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并不是在长衡山上的小院里,这里应该是无量宗的哪一峰上。
居衡体贴说道:“此处是朱峰,秦艽的房间。”
秦艽的房间?临乐瞥了眼隔得远远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待在角落的某某,毫不给面子地走下床来,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甚至还要走出房间去。
角落的某某脸都黑了。
一旁的中年男人早就看不惯临乐旁若无人的样子,见状不满出声:“若是嫌弃我徒儿,嫌弃无量宗,‘先知’不如就此离开。”
临乐闻言回头,双眼不带喜怒地看着嵇程,“离开?我倒是想走,那得看居衡应不应呢。”
“放肆!!”嵇程呵斥,“汝等小儿,岂能直呼尊者名讳?!”
临乐没有回应,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暴怒的宗主,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而嵇程呵斥的也不是自己。就好像,在看宗主无理取闹。
嵇程被这眼神弄得无名火起,平日里维持的严肃正经快要绷不住,“你——”
“宗主。”
居衡出声道。
他还是笑得那样和蔼可亲,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直视他的笑,他们都感觉到了他话里散发出的威压,一时皆立在当场,不敢动弹。嵇程更是以为自己惹尊者不快了,顿时噤若寒蝉。
临乐并不受他的威压影响,因为居衡没有对他施压,不知怎的,他偏头看向被他打到一旁的南荣生,那人和治疗他的人亦没有感受到威压。
他正虚弱地倚在墙边,一边和治疗的人交谈,一边分神看向临乐,此刻发现临乐投过来的视线,顿时惊喜得不能自已,一时激动,完了,又吐出一口血,把治疗的人吓得,还以为他弄伤了他。
临乐无言移开视线,他只是随便看一眼罢了,绝对没有关心这人死活的意味在,话说这人可是主角呢,命比小强还硬。
居衡收回威压,发现临乐表情不像刚才那样冰冷,还以为是自己的做法缓和了他的情绪。
他道:“宗主年纪尚浅,性情刚直,但他绝无看轻你之意。”
临乐看向居衡,“看轻我又何妨?我本来就是待在无量宗要你庇护。”
居衡以为他会介意,“毕竟是老夫要你留下。”
临乐:“看来你还记得。”
他是无所谓旁人怎么看他,但他也厌烦麻烦,既然得留在无量宗,他就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些糟心事。他好也罢坏也罢,无量宗怎么看待他这个多出来的一员也罢,但他们得知道,他留下,是居衡的意思。
临乐:“毕竟若不是你们这些名门正道都想请我上门做客,我也不会有家也不可归。”
居衡懂了他的意思,“放心,正如老夫之前说的那样,只要你待在无量宗即可。至于住处,想来除了长衡山,你也不愿住在别处吧。”
在场的弟子长老听说临乐能和尊者一起住在长衡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却没人敢置喙尊者的决定。连宗主嵇程有了刚才的教训,一时也不敢出声。
偏偏当事人临乐还要深思熟虑一番,最后才勉强答应,“那好吧。”弄得在场的无量宗人都对他嫉恨得咬牙切齿。
居衡安心的笑了。随即他又看向墙边一直默默关注这边情况的南荣生,笑道:“这个后生不错,能一人独自来无量宗寻你,还抗下了守山门的修士的攻击,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啊。”
他问嵇程,“不知宗主是否有意向再收一名弟子?”
嵇程也觉得南荣生不错。不过,一想到他是跟临乐一起的,他心里就不太愿意了。
“弟子当初收秦艽时,已是表明不再收弟子。此番,怕是要辜负尊者好意了。”
居衡笑道:“无事,挂作记名也好。”
嵇程只好应声:“是。”
居衡又问南荣生,“你可愿入我宗门?”
南荣生方才只顾临乐去了,还未注意到这位尊者,此刻一见,先是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晚辈凌云派大弟子南荣生,见过尊者。”
居衡冲他颔首示意。
接着,南荣生却拒绝了他,“既晚辈是凌云派大弟子,已有师门,若再拜入其他宗门,实属不妥。”
临乐无声嗤笑,反正过不久你们凌云派也会来无量宗进学,到时候你一样被嵇程看上,不过早点晚点的事。
不料在场的人就吃他这套,若是他立马就答应,反而会被他们鄙视瞧不起,可现在他明显摆明自己是凌云派的人,不能拜入其他宗门的态度,反而令旁人对他高看一等。而这旁人中,属嵇程最甚。
他一改之前可有可无的态度,和南荣生商量道,“我知你是凌云派的弟子,所以不作正式收你为徒,只把你记名,从此朱峰便有你一个位置,但若你想,你仍然是凌云派的弟子,如何?”
南荣生还在犹豫。
居衡放出杀手锏,“临乐一人在无量宗,按他的性子,定是要孤独了。”
临乐黑脸,为何要提我?
南荣生看了临乐一眼,最后,答应了。
居衡得偿所愿,又笑问临乐,“不如你也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徒儿?”
“唰唰唰!”一众视线齐齐射向临乐。
临乐撇嘴,“你想得倒挺美。我才不要。”
众人吐血。为何总有人这么不识好歹?
于是,南荣生和临乐都留在了无量宗。临乐要离开朱峰时,南荣生还依依惜别,弄得临乐又想动手了。
不过——
“你跟我很熟吗?”临乐问南荣生。
南荣生以为临乐又在调侃他,无奈笑笑,“不熟。”
临乐:“是吗。”那你怎么知道,不能离我三步近?
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话说居衡竟然一路带临乐走回长衡山。这下,无量宗上下都认识临乐了。
——
解应宗把二师弟赶去给新来的南荣生安排住所后,正打算离开秦艽的房间,就看到这人抱着剑坐在床上。
“你傻乐什么?”他问道。
秦艽板正脸,“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