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夏而鸣》梁不白

58、第五十八章

　　我幻想着那是一个下了雪的夜，我站到夏天家楼下，她刚好看到我，她会下楼来，抱住我，我们会和好，回到以前去，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这场冷战在持续，比想象中要长很久。
　　与幻想中的不同，这些个日子里，每一天都是一个艳阳天，太阳高挂在空中，俯视着这地平线上白色的世界，它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任由这白色在这个时节里肆虐。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在无法睡懒觉的一个清晨，七点左右，来到了夏天家楼下。她一定去自修班了吧。
　　楼下的长椅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社区工人并没有进行清扫，我用羽绒服的袖子将这层雪擦掉，留下了稀稀拉拉的水渍，可惜口袋里没有带纸，对着这水渍，我没了办法，只能站着了。我望着那扇窗户，窗帘没有被拉起，难道是在睡觉？
　　四周的雪已经被清扫的差不多了，已经不足以再堆出一个雪人了，无事可做站在这里会觉得自己有些傻气。
　　你知道吗，很想很想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是靠近她在的地方，都会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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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一周再回到自修班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书包放下以后，发现自己很难融入进去，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会回忆起那天聚餐的情形。
　　那天我去晚了，在下面等我的人成了齐瑞，他们一定是故意的吧，明明有些人已经看出来我与陈陈的关系，还要这般，有什么意思呢？
　　一路向着餐厅走的时候，我与他挑明了。
　　“齐瑞，我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要再这样了，让人很反感，很苦恼。”
　　“我，以为你会说，我就可以一直这样的。”
　　“你看，我不说，你就以为，你都不了解我不是吗？”
　　“可以最后为你做一件事情吗，我以后都不会再在你身边转悠了。”
　　“不用了，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我做的事情。”
　　“怎么会一件都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事情呢？”
　　“啊，你干嘛？”
　　“我帮你拿包吧。”
　　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将我手中没拿稳的包拿了过去，他一个男孩子，我哪里有他的力气大呢，算了，反正没一会到了店门口他是一定要还给我的不是吗？
　　遇到陈陈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惊讶，我生气的是她就那等着我，不清楚事实就开始质问我，心里升腾起的怒火终将这场战火点燃，这把火烧了许久都不曾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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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东方的太阳升了起来，可是依旧不暖和，我望着夏天的窗口，喃喃自语：“夏天，我走这条路，你会开心吗？我真的好想要跟你在同一所学校。”
　　突然，窗帘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我心中暗叫道不好，赶忙两个箭步冲进了楼门口。我紧紧的贴着墙壁，不敢探出身子向上看。
　　“呼啦~”
　　没一会，就听见了窗户打开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母女俩对话的声音。
　　“你这孩子，最近怎么不爱开窗通风了，早上起来通一会外面的新鲜空气，难得这几天天气好。”
　　“哎呀，妈，我还没起被窝呢！”
　　“起来吧，既然醒了就起来吃口饭，该干嘛干嘛，早晨多美好，前两天睡那么多，不许再睡了，睡傻了都。”
　　“知道啦，我再躺五分钟。”
　　夏天没去自修班吗？这几天都没有去吗？这下可好了，明明知道人家在家，我却怂得不敢在楼下晃悠了。我现在是出也不是，进也不是，出去怕被看见，进是没有地方可以进。
　　我就站在那个门廊那，那是我最仔细观察门廊的一回，里面明显要比外面新上许多，在门口后面与墙之间夹角的一偶地方，藏着一只黑色的棒球棍，再看看，你会觉得它挺明显的。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紧张的脑门都出了汗，从针织帽下沿的地方溢了出来。我听见楼上下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近，我越紧张。可惜，下来的人不是夏天。也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她偷瞄了我几眼，大概是觉得我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那女孩走后没多久，我一溜烟从门廊的地方跑了出去，大概二三百米的距离才停下，回头望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夏天家了，跑个什么呢？其实她都不会注意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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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陈，你知道吗，赵黎的父亲来我们家了，说是来看望我父亲。他们在书房里谈了一个上午都没出来，后来母亲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到那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堆成了小山。
　　有一种预感在我的心里逐渐成形，我觉得，我们家的以后，跟赵黎家是很难分清关系了，那我们呢？我们的未来里还会和她再次扯上关系吗？我脑子里又出现了想要放弃的想法，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想要放弃也是会上瘾的。
　　在我又重新适应了自修班生活的时候，你在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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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我有些找不清楚方向，师娘带着我倒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距离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所在的登机口就已经坐满了人。我望着看不到底的落地窗，眼神失了焦。
　　“紧张？”
　　一旁的师娘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嗯，嗯，是有些紧张。”
　　我是很紧张啊，可是说出来又很怂，我还很想夏天，我想如果在我登记的前一分钟她打电话给我，我都会立刻赶去她面前的。
　　“不要紧张，就像平常一样就好了，没什么的。你真的不要多待几天逛一逛吗？现在咱们改签还来得及。”
　　多待几天，那简直太奢侈了。
　　“当然不了，你还要照顾店里，我也正好回来准备也好，学习也好。”
　　师娘笑着揉了揉我的小脑袋：“哎呦，我们陈陈现在都这么懂事了啊，我怎么才知道啊！”
　　我望着她打趣道：“您老现在知道也不晚，记得我吃饭的时候多给我加两个鸡腿就好了。”
　　“小兔崽子！”
　　“略~~~”
　　我朝着她做了几个鬼脸，算是结束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讲话，时间真的过很快的，师娘现在的心态好的不得了，很少像一个长着一样训导我，多半的时候都像是一个少女一样跟我探讨一些问题。我建议她可以去上老年大学，她说她会认真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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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
　　自修班外的走廊，一人男生从夏天的身后将她喊住。夏天停下了脚步，眼神冷漠。
　　“有事？”夏天问着走近了的他。
　　“没，也没什么事，就想问你上次那个事你们和好了没有，我，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的性取向是那个，不好意思啊，之前打扰你了。”
　　齐瑞的话语让夏天觉得很不爽，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他的真面貌在此时暴露无遗。
　　“什么叫我的性取向是那个，那个是什么意思，你滔滔不绝在历史上作答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这样一个狭隘的人。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的事情并不需要你的关心，我希望我们以后就保持普通同学关系就可以了。”
　　“我不是，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
　　男孩的脸有些涨红，眼神变换间透露的小心思都被夏天看了去，她没再理会面前想要极力挽回形象的人，继续走开了。她没想到，过年的前一天，还有人过来给她添堵。
　　除夕夜的早上，手机开机以后，就有大批的信息涌入了夏天的手机，涌入了她的眼眶。她快速浏览着，看得越多，心情越烦躁。
　　陈陈坐在家里的床上，奶奶和父亲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她有些不太习惯，第一个没有母亲的除夕夜，这让她觉得很别扭。昨天母亲打电话来与她讲，大年初一的早晨会过来接她去姥姥家，她很痛快的说了好。另母女俩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离婚这样一个看似家庭悲剧的事情拯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家家户户都挂上了新的对联，有的人家喜欢热闹，还会挂些其他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让中国年总是少不了红呢？是外面白色裹挟的世界，还是那一张张面具下的人心。
　　陈陈犹豫着打开夏天的联系方式，然后关上，又打开，又关上，就这样来来回回几乎耗费了一整天。
　　终于最后的那顿年夜饭上，她偷偷从饭桌上偷进房间了一瓶啤酒，回到房间后又快速的喝完，她拿出手机，解开锁屏的界面就是夏天的联系方式。本想着发条短信过去却一不小心将电话拨了过去。
　　“喂”
　　夏天的声音好像有些不确定的样子，因为喝太快很快陷入迷糊的陈陈在心里嘀咕着。
　　“夏天”
　　“嗯”
　　这个是确定的，这个字咬的很肯定啊！可是说嗯为什么要用咬的？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夏天，我好想你，你能感受到吗？我真的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Co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