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她》小生大琳

16、了结

　　萧行风根据罗明的口供整理了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罗明和王小珊是青梅竹马，罗明从小读书不大好，初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反倒是王小珊一直都是尖子生，后来还考出了他们那条村子。

　　王小珊出来读大学的时候，罗明已经出来了好几年，也算是有点积蓄，之后两人在他乡相遇，也开始频繁联系了起来。
　　王小珊是个自卑又爱虚荣的女人，一边勾着罗明帮她干活，给她钱，另一边又勾搭一些有钱人。毕业没多久就直接当了杨远的小三，过了一段时间就被杨远老婆发现了，还闹到了公司，王小珊待不下去就离了职。

　　罗明带着她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来到了宜城，在这里，王小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不曾想碰到了来宜城出差的杨远，两人再次勾搭上。不出所料，又让杨远的老婆给发现，还当街被逮到教训了一顿，之后又闹到了公司。

　　王小珊再次失业，不过她倒不急，有杨远给钱，罗明候着，她也不需要出门工作了。杨远跟她藕断丝连，之后怀了孕，被杨远老婆找上门，闹得很难看。
　　罗明跟王小珊吐露心迹，希望她跟自己回去好好过日子。

　　王小珊自然不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情急之下，罗明错手杀了王小珊，并且维持她生前的模样。
　　至于杨远，知道王小珊怀孕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是被老婆收拾妥当了，还是想趁着老婆过去闹，借机甩掉这个麻烦。

　　另外两名受害者，吴静怡和陈婷，她们俩是罗明经常见惯的熟客，偶尔也会从别的地方，尤其是和她们争吵的男朋友嘴里听到些什么，所以一下子就把她们代入到王小珊的角色中去。
　　而且，他似乎是对杀人有一种上瘾的状态，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愧疚之情，反倒是认为自己在帮她们的男朋友解脱。

　　不过，罗明自知犯下这种罪行不可能还有什么好下场，干脆坦承所有的恶行，想着争取早日判处死刑，寻求解脱。

　　萧行风调查过罗明送外卖线路上的失踪人口，发现一共有五个，两个是离家出走的女孩子，两个是有些精神问题的人，还有一个徘徊在附近的流浪汉。
　　根据罗明的指认，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这几个人被肢解、油炸过的尸块。
　　如果不是他带人过来，估计这些尸体得化成了白骨才能被人挖出。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学来的？”赵学新带人搜过他家了，完全没有一点点痕迹显示他曾学过相关的反侦知识，杀人分尸、找人顶罪，还不包括懂得利用针孔摄像头来监视王小珊。他甚至怀疑罗明懂得一刀封喉的事情不一定是从医院的医生身上学来的。

　　一个只有初中文化水平的普通人，一个屋子里完全没有任何跟血腥暴力或者刑侦有关的书刊影音，他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就是他是犯罪天才，后天也该学习点东西，丰富一下自己的“专业技能”吧？
　　如果不是他自己漏了马脚，让视频和手套作为证据留了下来，恐怕赵学新等人还不一定这么快抓住他。
　　罗明不答，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用手抠着被子。

　　赵学新换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把手套处理掉，你是个做事谨慎的人，按理来说，这么明显的证据，你早该烧了才是。”
　　罗明停下抠被子的行为，露出一抹说不上是温柔还是诡异的笑容，“因为那是小珊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哪怕它是杨远不要的。

　　“警官，什么时候可以判我死刑？我想尽快去陪小珊，她在下面，一定很害怕。”
　　“法律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赵学新瞥了罗明一眼，罗明是怎么学到这些东西的，这个可不归他管。他没有了解犯人过往的必要，他只需要把犯人抓捕归案即可，至于其他的，自然会有人想要跟进，比如说郭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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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慕蓝拿到罗明案子的报告时，距离罗明被捕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林之白抽走凌慕蓝手中的卷宗，“吃完再看。”
　　凌慕蓝没有反对，任由林之白把卷宗拿走，往餐桌上走。才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你坐着，我去开门。”

　　林之白想着来的人应该是赵学新和萧行风还有骆双双几个，没想到门外站的是个讨厌鬼。
　　“林警官，中午好。”

　　门外站着的可不是别人，正是刚出院的俞唯可。
　　“那个，你们吃午饭了吗？”俞唯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就是想过来蹭饭的。

　　他在医院住了一周了，吃不好，睡不好，除了天天看剧本背台词之外，无聊得要死，干脆趁着今日陈玖没来看他就溜了回家。想着回家既能撸猫又能蹭饭，不蹭也行，他忍忍疼也是可以做饭的。日子不知道过得多有滋有味，可是谁来告诉他，为啥开门的林之白？

　　林之白本还想拒绝这人，谁知道凌慕蓝听到了声音，连忙走了过来，拉着林之白的袖子示意他让人家进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俞唯可对着凌慕蓝比了一个手语。

　　好在他没忘记还要学手语这件事，虽然比划得不够伶俐，但一些基本的动作他已经能看得懂了。
　　凌慕蓝轻笑一下，侧身让俞唯可进屋，自己跑去厨房给他拿碗筷。

　　林之白坐在俞唯可的面前，把一脸的不喜都收了起来，客气地问道：“俞先生这么快就能出院了？”
　　刚好放下碗筷的凌慕蓝闻言也看了一眼俞唯可，她前几天去看俞唯可的时候，他还嚷嚷着疼来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院了？

　　俞唯可看了一眼凌慕蓝紧张的样子，眉头一皱，好像在忍着巨大的痛楚，还虚咳了几声，“好得差不多了。”
　　凌慕蓝本就对俞唯可有所愧疚，见他一副强忍不说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手语：你伤没好，还是回医院躺着吧。

　　俞唯可半蒙半猜地看懂了，“陈玖很忙，没人照顾我，而且医院的饭菜真的很难吃，所以我干脆出院自己照顾自己算了，这么多年我都是自个儿照顾自己的，这点小伤不碍事。”

　　同为男人的林之白要是看不出俞唯可的想法，那他就白活了，抬眼一看，果然看见凌慕蓝一副担忧的神色，生怕她下一秒就说要把照顾俞唯可的重任担在身上。
　　“俞先生这么有钱，怎么连个护工都请不起了。”

　　俞唯可继续发挥，“林警官这话说得久不对了，我哪有什么钱？我一个小演员，能挣多少？经纪公司早就抽了一大半钱了，更何况之前为了买下这里的房子，我的全副身家都扔上去了，现在每个月还得交一大笔房贷。我好不容易接了部新戏，片酬又没到账，这日子越来越捉襟见肘了，自然是能省则省的好。”

　　林之白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要不是早知道他爸是谁，他还真要被这男人楚楚可怜的表情给骗了，果然是靠演戏过日子的，这男人……
　　“俞先生家里人……”你不会回去找你爸吗？

　　“林警官怕是不知道，”俞唯可立马抢白，他是不知道林之白曾经调查过，不过只要有给他卖惨的机会，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当初我来当演员的时候，家里人就不同意，基本闹僵了，我爸也不愿意见我，所以我现在也没什么机会回家。就是每个月给家里人寄点钱回去，好让他们放心一下。前段时间蓝总给我的那些伙食费，我都寄回去给家里人了。就连住院费也是陈玖帮我垫付的。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我就是怕交不起住院费才家来的。”

　　林之白觉得，俞唯可演技可真好啊！怕不是给他条毛巾，他立马就可以嘤嘤嘤地哭起来？
　　凌慕蓝心里别提有多愧疚了，立马给俞唯可乘了一碗浓浓的鱼头汤给他。
　　在你伤好之前，你就来我这吃饭吧。

　　凌慕蓝怕俞唯可看不懂，立马拿过便利贴写给他看。
　　俞唯可一脸拒绝，“这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

　　“是啊，这怎么行？他是病人，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来照顾。更何况安安你一个女生，怎么能天天让男人进你屋？”
　　俞唯可腹诽，所以你不是男人是吧？

　　凌慕蓝再写，还是我让双双过去给你做饭吧，我们在你那里吃，也省的你走来走去弄到伤口。

　　“可以，那就麻烦你和双双了。”先答应着，到时候谁做饭，谁留下吃饭，还不是他说了算。
　　林之白有些看不过眼，安安就这么被这混蛋摆了一道？

　　“安安，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和蓝姨商量一下吧。”让蓝姨出钱俞唯可请个人不就行了吗？
　　凌慕蓝还没说什么，林之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赵学新。

　　“怎么了？”
　　林之白的眉头渐渐紧锁，挂了电话之后，匆匆忙忙拿起外套往外走。

　　“林警官，慢走！”
　　林之白看着俞唯可那张灿烂的脸，真的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凌慕蓝拉住他的袖子，她有种预感，罗明的案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罗明自杀了，老赵那里现在忙成一锅粥的样子，我过去帮忙。你先吃饭吧。”说完，林之白摸了摸她的发顶，转身离开。
　　看到这一切的俞唯可有点吃味，啥时候他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