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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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护士从隔壁病房里走了出来，推着装满器材的手推车来到了罗明所在的病房前。
守夜的警察枯坐了一个晚上，正好眯了一会儿的眼，看见护士过来，抬了一下头，又继续裹着身子打瞌睡了。
医院一般都是这个点来查房，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护士推门进去，却反锁了起来，她剥开一支针筒，往后拉了几毫升的空气，对着罗明鼓起来的血管，扎了下去。
罗明手背一痛，硬生生疼醒过来。
“你是谁？”哪个护士会往病人的血管里打空气！不要命了吗？
“来帮你解脱的人。”护士说完就把用过的针筒扔到被子上，抓起手推车转身。
“等等。”
护士停下。
“他叫你来的，是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不过是跟人家做了个交易，仅此而已。”护士再次推车想走。
“你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人？”
护士抓着手推车的手关节有些泛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死快点。”
罗明拿起针筒，走廊的灯光打在针头上，渗出一股冷光。“替我谢谢他。”
护士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早上十点半，萧行风过来想告诉罗明，要带他转移到拘留所去，让他做好准备。
谁知道萧行风推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被锁上。值班人员从玻璃窗看过去，发现罗明安稳躺在床上，任人叫唤都没有反应。
萧行风心觉不安，立马让人破门而入，发现罗明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双眼暴突，全身呈僵硬的痉挛状态。
十一点十五左右，赵学新和林之白赶到，并封锁现场，调取监控，盘问医生和护士。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罗明的脖子上插了一根针筒，还有好十来几个明显的针孔。法医初步判定颈动脉被注入空气，产生空气栓塞，导致脑梗而亡1。现场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迹，并且排除了他杀。
法医跟赵学新等人说，“往自己的颈动脉注射空气，这人求死意志是有多强？空气在血管里面产生栓塞的时候，那个本就让人十分痛苦，他还嫌不够，扎了这么多次，是怕自己死不去吗？”
林之白看了一眼罗明被拷在床边的右手，上面因为挣扎已经显现出一圈红痕，“这人要想死总是能想到方法的。”
萧行风：“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锁是被锁上的。而且我们问过护士，她们所拿出来使用的针筒都没有发现有丢失的情况，反倒是案件发生后，她们在仓库数了一下，发现丢了一支。罗明被拷在床上，不可能自己下来锁门，也不可能从仓库偷拿针筒，唯一有可能的是有人在暗中做了这一切，就是不知道是来帮罗明解脱的，还是真的想要杀人灭口。”
林之白，“罗明，一个普通的外卖员，还值得谁来花心思杀他？”
赵学新同意萧行风的说法，“行风的说法不是没道理，罗明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外卖员，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会懂得这么多反侦手法？身上还背了八条人命。之前他说是自己在医院当护工的时候听医生说多了才知道颈动脉在哪，可是一般的医生会告诉病人往血管里注射空气产生空气栓塞致死的吗？”
林之白寻思了一下，“会不会是某些病人在输液的时候发现针管里有起泡，叫来护士检查，才让他想到这点？”
“不会，一般护士只会告诉病人没事，怎么可能还主动告诉病人空气打多会弄死他？这不是让病人找医院麻烦吗？更别说医院的输液管连着血管，哪有可能这么容易进空气？”
萧行风总结了一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是谁给罗明拿了针筒？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赵学新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查，给老子调监控，一个个地查！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谁的责任都逃不了！”
赵学新本以为把罗明弄到拘留所就完事可以轻松几天，谁能料到还出了这么个岔子，一想到又得写报告，他就想把罗明揪起来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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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某旧小区的停车场。
一辆本田缓缓开进停车位，一位身材姣好，头戴宽帽檐太阳帽，还穿着一身黑长裙的女子从另一处暗角向本田车走过来。
司机把车停好，放下车窗，抽出一根烟点上，看着女子拉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同样点上了一根女士香烟。他从后视镜瞥到女子身上深V连衣裙上的□□，眼神半点没变，淡淡开口，“做得不错。”
女子吐了一口烟，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上半部分脸，只露出两片薄唇，“别废话，钱呢？”
司机从副驾驶位上掏出一个塑料袋，扔给后面的女子。
女子叼着烟打开袋子，数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放进了随身的包包，把烟重新抓回手里，轻快地说了一句：“谢了。”开门就想走。
“佳佳？”
女子开门的动作一顿。
“什么时候回来？”
“她死了我就回去。”
司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吐了口烟，“以后别穿这种裙子了。”
女子自嘲地笑了一下，“穿衣服跟不穿衣服有什么差？还不是得脱？”
司机转过身，拽住她的手腕，“佳佳，你别这么自轻自贱好吗？”语气中隐隐有些生气。
“我自轻自贱？我怎么轻贱了？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说到最后，女子狂怒起来。
司机松开女子的手，任由她愤怒地开门、甩门，踩灭地上的香烟，踩着高跟鞋在安静的夜色里哒哒哒地走远。
司机下车，踩灭烟头，锁好车，脸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向公寓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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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好是国庆假期第一天，宅男俞唯可，宅女凌慕蓝，一个扒在沙发的这一头看剧本，另一个坐在沙发的那一头看书。如果除去开放式厨房里滋滋啦啦传来的炒菜声，那么就非常完美了。
俞唯可默默安慰自己，这只是第二天，明天一定要把双双赶走。
骆双双也很委屈，昨天下午她刚到凌慕蓝家里，她就被告知要去俞唯可家里做饭，一直做到俞唯可伤好。
凌慕蓝怕骆双双不好意思，居然直接就搬了一堆书和资料到俞唯可家里去，害得骆双双也得把工作拎到俞唯可家里。
俞唯可家里的办工作桌被凌慕蓝占领，沙发茶几被俞唯可用了，她只能窝在餐厅吧台上，吃饭还可以，工作的话，桌子太矮，凳子过高，实在难受得很，更别说俞唯可时不时传来的哀怨眼神。
这才一个下午加一个早上而已，她就有点受不了了，不知道能不能申请换个地方干活，到时间就过来做饭得了。
俞唯可要是知道骆双双这么知趣，铁定很开心。也就只有专心工作的凌慕蓝不知道这两人的小心思。
“叮咚——叮咚——”
俞唯可纳闷，怎么会有人来找他？陈玖不是有钥匙吗？其他人又不知道住址，更别说他从不会让快递上门，还是午饭这个点。
俞唯可正想起来开门，一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起来。
凌慕蓝连忙放下书，摁着他，示意让她去开门。
俞唯可还没来得及反驳，凌慕蓝就跑去开门，显示屏上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高的小正太，还背着一个大书包，一脸期待地看着摄像头。
“外面的是谁？”
俞唯可想到凌慕蓝说不出，拖着身子走了过去，看了一眼：“俞易轩？”
姓俞的孩子？
俞唯可还没说不，凌慕蓝就先他一步开了门。
小正太看都没看，门一开就扑了过来，抱住的却是凌慕蓝的大腿：“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自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