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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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过后，俞唯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只可惜眼前这个大脸盘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颇有些郁闷。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问问，可背后传来阵阵的灼痛感，让他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陈玖见人终于醒了，连忙过去摁下他。
“哎呦，我的大少爷啊，你干嘛？”
“你怎么在这？慕蓝呢？”
“先顾好你自个儿行不？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管人家？”
“啧，我问你，人呢？”
陈玖见俞唯可一副见不到人就不罢休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坐了下来。
“没事，好着呢，就是有点低血糖，蓝总送她回去歇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嘶——疼死我了！”
“你还晓得疼啊，叫你逞英雄！”陈玖从沙发上拿了个抱枕给俞唯可垫着胸，以免他趴得太难受。“你怎么不跟我说，你那邻居是蓝总的女儿？”
“我怎么跟你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的。”
“这个我就不跟你算了。诶，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小姑娘了吧？她的来头可不小呢？这消息一旦放出去，我怕你分分钟会被粉丝砍死了！”
“说什么呢！没这回事。我难得做一次好人好事，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只有男女之间那点事了？互帮互助，构建和谐社会不成吗？”俞唯可说完，把脸埋在了枕头下面，一副不想搭理陈玖的模样。
“跟你这么多年兄弟，我要是还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我陈玖二字就要倒着写了！”
“滚你丫的，没事干了，是吧！”
“你小子该不会是害羞了吧？”陈玖一脸奸笑，“呀，这铁树要开花，处长要升级，春风吹满地了！”
俞唯可朝陈玖甩了一个枕头，“闭嘴！人家才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呢。”
后面这句俞唯可说得声量太小，陈玖没听清。
“没事，二十七岁才碰上个喜欢的女孩子，兄弟我一定支持你！要兄弟我给你支个招不？”
“……不想，不用，不需要。”
“别呀，阿唯，这不容易啊，放心，凭我这公关能力，绝对不会让那些键盘侠有机会兴风作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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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双双开车把蓝小雨和凌慕蓝送回家之后就跑去跟萧行风打探消息，顺便联络了一下革命友情，即便这只是骆双双自己的想法。
蓝小雨把凌慕蓝哄睡着后，走出房门给郭勇打了个电话。
郭勇那头听完蓝小雨的描述，沉默了好一会儿。
“放心吧，安安会好的。这次俞唯可救她，或许是让她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所以她情绪波动才会这么大。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她让各项报告的参数都显示正常，但她始终不肯放下那件事，这次说不定是个突破点，让她直面过去。”
“可是……安安的样子，真的……我不敢想象……如果……如果安安又变回五年前那个样子，我该怎么办？安安是我唯一的支柱，如果她撑不下去，那么我……”
“小雨，”郭勇大喝一声，又放缓了一下语气，“你要相信安安，相信家信也会在天上保佑着她。家信不是一直都说，安安很像他吗？家信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信家信，也要信安安。”
“我……”蓝小雨忍不住抽咽起来，家信……对，她要对安安有信心，五年前那么艰难的时候，安安都挺过来了，没道理现在回功亏一篑的！
床上的凌慕蓝听到自己母亲压抑的哭泣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偷偷擦掉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又让你担心了。但是我真的害怕，对不起……
郭勇在电话里一直安慰着蓝小雨，直至她情绪平复下来。
“说起来，安安对俞唯可这个小伙子挺特别的，有机会的话，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吧，毕竟安安的年纪也不小了。”
“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这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跟他道谢。只是——”
“怎么了？”
“小白去查了一下那孩子，他是张珂的儿子。”
郭勇顿了一会儿，“你是担心——”
“我不知道，那时候他也到了记事的年纪了，我是怕他……”
“那件事不能怪家信，家信当初劝过她了的。”
“可是，他当时在车上估计都听到了吧，虽然医生说他都忘了，可是我担心有一天他想起来了，会不会……”
“别担心，我瞧那孩子是个好的，如果跟他解释清楚，他会理解的。”
“唉，当年那件事，到底是被家信连累了。”
“一命抵一命，可以了。”
躺在被窝里的凌慕蓝只听到蓝小雨说的话，根本不知道郭勇那头在说什么，零零碎碎的，似乎跟俞唯可有关？
“安安好像醒了，先不聊了。”蓝小雨听到卧室里掀被子的声音，连忙挂了电话推门进去。
“安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想不想说话？”
凌慕蓝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用手语告诉她说：我没事，别担心。
蓝小雨落寞的情绪从眼中一闪而过，立马又挂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没事就好，去洗洗脸，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凌慕蓝一听这话，脸色就有点难受，连忙四处找电话。
“怎么了？找手机？在这”
凌慕蓝接过手机，立马给双双发了条短信，又响了一会儿她的手机，确保她能及时看到自己的信息。
她要叫双双过来，她才不要吃老妈做的东西！
“叫双双过来做什么？人家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让妈妈给你做点吃的就行了，说起来妈妈很久没做东西了。”
凌慕蓝：……全世界只有老爸才会觉得她做的东西好吃吧？
凌慕蓝实在无法阻止老妈做饭的热情，只好偷偷地去翻柜子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胃药可以用。倒是如意好奇喝了一口粥，又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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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明终于醒了，医生检查后没什么大碍了，就轮到赵学新和萧行风循例问话了。至于林之白，正好轮休，算好时间就上门给凌慕蓝做饭去了。
“姓名。”
赵学新看着罗明看着天花板出神，一副拒不配合的表情，啧了一声。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什么都不说，我们就那你没办法了，你在王小珊家里装的摄像头可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录了下来，还有那副手套。现在证据确凿，检方随时可以起诉你，我劝你还是别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乖乖招供，节约彼此的时间。”
听到王小珊名字的时候，罗明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
“给我口水。”
赵学新和萧行风对视了一眼，萧行风放下笔记本，给罗明倒了一杯水，赵学新则是走到床尾，给他把床摇得最高。
罗明用没被扣着的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还是没有看向赵学新。
“她怎么样了？”
赵学新咂摸一会儿，反应过来。
“我们已经通知了她的家里人，尸体解剖完之后，她家里人就送去殡仪馆火葬了。”
“她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死了之后还要被开那么多的口子，一定很不高兴。”
萧行风忍不住想杠他，“那也比你在她生前对她造成的伤口要好。”
罗明转过头看着萧行风，满眼都是泪：“我没想过要杀了她的，没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如果不是那个姓杨的出现，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是一个好姑娘来的……”
姓杨的，罗明说的应该是王小珊攀上的那个老总杨远。
“可是你还是杀了她。”赵学新淡漠地开口，这无疑在罗明心口上插了一把刀。
“我没有，我不想的！谁让她不肯听我话的，我从来没有嫌弃过她，无论她之前做过什么，只要她愿意跟我一起，我什么都可以做！小时候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她从小就长得好看又聪明，还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简直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可是她自从出来读大学就变了。她变得更好看了，脾气也更不好——不对，她只是对我们这些村里的人不好而已，对于像你们这样的城市人，她永远都笑得那么灿烂。
我知道，像我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她是不会瞧得上的。可是当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去帮她，哪怕她只是为了从我这拿点钱。可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也不要求她对我有多好，冲我笑一笑就行了。可是她……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我对她的一片真心！”
罗明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所以你就心生怨恨？”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恨过她，我只怨自己没有本事，没办法给她想要的生活。可我真的尽力了！能干的活，我都干了，可我除了这个身体，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选择出卖力气，可是这年头比我身强体壮的人多得是，我又怎么可能抢得过别人。可是，为了让小珊多看我一眼，我再苦再累都不怕！”
“听说，王小珊曾经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呵，”罗明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那晚小珊说，她从来没有都没有答应过我，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备胎罢了。”
“这是你杀她的导火线。”
罗明好像想到了什么，慢慢陷入了回忆中，“不，不算。我知道她和那个姓杨的一直有联系，我不气，真的，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只是后来姓杨的老婆又发现了小珊和她老公有联系，又在街上找她麻烦。于是，我就哀求她放手，我向她求婚，我跟她说了好多好多话，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她还骂我不要脸。是啊，爱上了这样的一个女人，我还要什么脸？我的脸早就丢尽了。”
“所以你就用刀杀了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一尸两命？”
罗明自嘲地笑了一下，“知道，她跟我说了。与其让那个孩子一出生就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号，受人白眼，还不如不出生得好。”
“可是你没有资格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赵学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情绪有些激动。
萧行风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小声叫了一下：“赵队？”
“呵，谁说的，我不是决定了小珊人生的长短了吗？”罗明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兴奋，“我后悔过，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一刹那，可真让人舒服！好像这世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人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坨软绵绵的肉，除了吃喝拉撒睡，每天就为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在烦，有意义吗？有时候我看到她们那些烦恼的表情，我就想哈哈大笑！她们还以为我真的想帮他们？呵，我只是想看清楚她们脸上那种痛苦的的表情！”
赵学新稳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杀死吴静怡和陈婷？”
“谁？”罗明喝了口水，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我知道了，这个月的？不好意思，经我手的可不止这两个，一下子我没反应过来。”
赵学新和萧行风脸色一沉，“还有谁？”
“不记得了，或许是我无意中帮过的哪个人，又或者是我在街上看到的流浪汉？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种声音，是会让人上瘾的。”
萧行风连忙从局里的系统给队里的人发消息，让他们查查在罗明送外卖的线路上，最近一段时间失踪的人口。
“那些人都在哪了？你是不是找他们练手了？”
罗明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森，“当然，难不成警察同志以为，我这一刀毙命的本事可是天生就有的？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医院里的大夫，如果不是他们，我还不知道从哪下手会让人死得最快。”
赵学新想起，罗明履历上写着他曾经在医院当过护工，想来平时也从医生的口中耳濡目染地学了点东西。
“你为什么要嫁祸给高华东？”
“那个蠢材？不过是好玩罢了！谁让他这么不小心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处理尸体，就有人来了。不过，我没想到，那个哑妹，还挺厉害的！”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哦？哑妹吗？”
赵学新抡起拳头就往罗明的肚子上招呼。
罗明痛呼一声，手上一个不稳，直接让杯子里的谁洒在了床铺上，“警察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算是对犯人用刑了！”
“我对你暴力逼供了吗？我只是在教训嘴巴不干净的人。”
“你道理多，我说不过你！” 罗明苦笑一声，“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也罢，我好歹也多活了这么些年，该还的也还是要还的！”
莫名其妙的话让赵学新和萧行风摸不着头脑，不过罗明倒是一副认命的姿态，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