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的她》小生大琳

12、调查3

　　凌慕蓝给俞唯可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这场表演很不错。
　　至少凌慕蓝从这里面听出了很多她想要知道的事。

　　她心里头那种奇怪的念头不断地得到证实了，现在就缺个证据了。
　　凌慕蓝给赵学新发了条短信，让他把罗明女朋友的信息以及住址发过来。

　　赵学新：你还在调查那个罗明？
　　赵学新：你和俞唯可在一起？刚刚小白给双双打了个电话，知道她没陪在你身边，现在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凌慕蓝：把东西发我。
　　她要干什么，和谁在一起，需要跟别人报备吗？

　　过了十来秒之后，赵学新就给凌慕蓝发了几张照片，都是他从笔记本里拍下的，仔细看看，还是能辨别出其中的字。
　　她掏出自己的本子，把罗明女友的地址写下来递给俞唯可。

　　“去这里？”俞唯可想了几秒，抬头问她：“这是罗明女朋友住的地址？”
　　凌慕蓝点头。
　　俞唯可拿出手机，在地图上输入本子上的地址，“离这也不远，走吧。”

　　两人刚一转身，恰好看到老李从外边回来。俞唯可灵光一闪，叫住了老李。
　　“诶，李哥，巧啊！”

　　老李本不想搭理他们俩的，奈何俞唯可人高腿长，三两步就跑到他面前拦下了他的车。
　　“干嘛？要死滚远点，别挡在我车子前面！”
　　凌慕蓝见状也跟了上去，不过在俞唯可的身后就停了下来，像是在管理处那里一样“偷听”。

　　“哎呦，李哥，消消气消消气！”一边说，一边把刚刚的烟盒掏出来给老李递上去。
　　老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是来谢罗明的吗？找我干嘛？”

　　俞唯可发挥了作为一名优秀演员的技能，立马换上一副恨恨的表情，对着老李又是一番说辞：“谢什么谢，呸，那个王八羔子，就是他害我妹妹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
　　站在他身后的凌慕蓝眨巴眨巴眼，这又是哪一出？

　　老李迟疑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闻了闻，别在了耳朵上，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俞唯可很上道地给他点上火。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老李还真没碰过这样会“演戏”的，一时好奇，想要听听这个罗明到底做了什么王八事被人这样“找上门”。说实话，要是能看到一向做惯老好人的罗明倒大霉，他还是挺高兴的。

　　“三个月前，我妹在路上走着，被一个送外卖的撞了。可怜我妹妹不会说话，当时人又少，那个撞了我妹的人见她躺在地上不会动了，开车就跑，完全不顾我妹的死活。可怜我妹妹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被人送去医院。前不久才出的院，这才有功夫来找他算账。
　　我妹告诉我，是经常给我们家送外卖的那个外卖员，那人向来在大家眼里口碑都很好，说是被他撞了，根本没人愿意相信，所以我们才想着先把人给揪出来，拉到警察局叫警察给我们评评理，有监控在那放着不怕他不承认。
　　但是呢，我们又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也不想害他丢了饭碗，打算叫他赔钱算了，管理处的人看着不好，还是要去警局妥当，没想到这个龟孙竟然不在！”

　　“那你们还在那呆了这么久？我这都送了两趟外卖了，你们俩才走到这？”
　　俞唯可立马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嘿，本来是想在那里套些话，到时候在警察同志面前说道说道，让他们别被这小兔崽子的外表给骗了，谁知道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叫姜大海的，一味地在我面前说罗明的好，还莫名其妙地说起了他的女朋友。嘻嘻，我这不是八卦嘛，就留了下来听听。”

　　老李吐了一口烟圈，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在幸灾乐祸，“终于有人发现这小王八的真面目了！我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人，就那些蠢货才会被他骗了这么久。”
　　俞唯可装出一副求八卦的猥琐样，问：“哦？李哥莫非知道些什么？”
　　老李环看四周，鬼鬼祟祟地凑在俞唯可的耳边低语：“上两周我看到罗明他衣服上有血！”

　　凌慕蓝眯了眯眼。
　　俞唯可用一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老李，“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兴许是人家开车摔倒了！”

　　老李急匆匆反驳，“不，他没受伤！而且啊，这血就在袖子边上，手套上也有呢，看样子是喷上去的！”
　　“手套？”

　　“是啊，罗明说他女朋友不喜欢晒得黑不溜秋的，所以这家伙出去送外卖的时候都是穿着长袖和手套出去的。现在九月份还好，他娘的七八月份也是这样戴着，像是有病一样！”
　　“这么细微的事，李哥也知道，平时这么关注罗明？”

　　“嘿，谁他妈有空关注他呀！就是碰巧那天他下班，我碰见了。那天他中午就回家休息了，竟然还把手套和外套脱了放塑料袋装着，说是脏了，脏个屁，咱们这工服除了袖子这是黄色之外，都是黑色的，除非蹭到了什么洗不掉的白东西，哪里用得着洗？耐穿得很！我瞧见从袋口里漏出来的袖子和手套，上面暗暗的，有些发红，看着就像血！”

　　俞唯可和凌慕蓝对视了一眼，第一次看到罗明的时候，他可没戴手套啊，至于衣服……好像是被绑在了腰上。
　　“这没凭没据的，李哥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就知道你们不信我！唉，有时候啊，就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李哥记得那么清楚吗？几号的事？”

　　老李认真地想了想，“这个月八号吧，那天被交警逮了一次之后到现在也没被抓过了！”
　　“李哥不仅记性好，还运气好呢！对了，我听说前段时间有警察来找过罗明，你没跟他们说过这件事吗？”

　　“说啥？这有啥好说的，说了他们肯定也不信，我又何必腆着脸上去被人骂！”
　　“我信你，李哥！罗明就是一王八蛋！”

　　“是吧是吧！小老弟，咱们想得可真不差！”老李一把拍住俞唯可的肩膀，大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愿
　　凌慕蓝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拉了拉俞唯可的衣袖，算是给他解了围。
　　俞唯可挂上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咳咳，那个李哥，我妹让我回去给她做饭了。”

　　老李一副很可惜的样子，还是放开了他，“走吧走吧，我也得干活去了，难得碰上一个这么能聊的。”
　　“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聊！”
　　不会再有下次的了！

　　两人回到车上后，俞唯可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可把我累死了！”
　　凌慕蓝笑着给他拍掌，表示对他演技的认可，还有感谢！如果不是俞唯可这张嘴皮子这么能说，她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看来罗明跟吴静怡的案子是脱不了干系了，就是不知道陈婷一案中，他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俞唯可得到凌慕蓝的肯定之后，嘴角一直往上翘着，又带着她往罗明女朋友住的小区开去。

　　十来分钟的路程，确实不远，足够凌慕蓝把罗明女朋友的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罗明的女朋友叫王小珊，26岁，学的原来是护理学专业，不过本科毕业之后去了时远国际的子公司当了一个行政助理。能看到的都是警方能找到的档案内容，并没有什么关于她跟她日常生活有关的资料。里面提到了她和罗明是同一个镇子出来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毕竟赵学新等人一开始也没想过要找罗明做什么，自然也没有必要深入调查他身边的人。不过现在，凌慕蓝倒是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她把刚刚从管理处那里听来的信息梳理了一下发给赵学新，并且提出了自己几个看法，至于愿不愿意继续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就是警察该做的事。
　　俞唯可把车停在离王小珊小区不远的地方，看着凌慕蓝发完微信再一起下车。

　　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到有个大妈在对物业处的人喋喋不休：“我都去她家敲了很多次门了，都不见人！你们物业做什么的，赶紧给我打电话给那户主！这漏水都漏了几天了，我这日子不用过了是吧，天天拿着水盆在客厅里接水不成！”
　　另一个大妈也说：“是啊，我闻着702那里都臭了好几天了，敲门也没人应，是不是户主出差了，给他家打个电话去问问吧，叫个朋友来处理一下也好！”

　　物业处的人也是一头汗：“打了打了，她男朋友说这两天会过来处理的，两位稍安勿躁啊！”
　　“她那是什么男朋友啊，我看是包养她的金主罢了！瞧她那风骚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

　　投诉漏水的大妈也加入了话题，“可不是嘛，长得一副骚里骚气的样子，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她那个老板一个月来得也就那么几回，还不如一个送外卖的来的勤！”
　　“天天吃外卖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会过日子的人！”

　　俞唯可适时碰上了一个笑脸：“大姐你们好，不知道你们刚刚说的702是哪栋楼的702呢？”
　　俩大妈见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叫自己姐，别提有多高兴了，拢了拢头发。
　　邻居大妈笑了笑说：“小伙子嘴可真甜！叫什么姐姐啊！”

　　俞唯可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两位看起来这么年轻！不叫姐姐难道要叫阿姨？”
　　住楼下的那位大妈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是是是，小弟弟说得对。我们说的是3栋的702，那里啊住了一个顶好看的姑娘！小伙子这是要找谁啊？”

　　俞唯可转头看向凌慕蓝，想着眼神示意她一下，碰上王小珊的邻居了。谁知道凌慕蓝根本不想给他眼神，抱着胳膊来回搓搓。不知道是被俩大妈恶心到了，还是被俞唯可恶心到了。
　　俞唯可轻咳几声，转头又跟两位大妈说道，脸上收敛了一下笑容，“我们就是来找3栋702的，两位姐姐可以带我们一程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邻居大妈率先走在前面带路，楼下大妈就在走在他身旁，两人围着他查他家底，大有要给他做媒的意思。
　　俞唯可只能一边笑着一边回应着，看着落后半步的凌慕蓝，一伸手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无比温柔地说：“怎么，走这几步就累了？现在有人在，可背不了你，别闹啊！”说完还揉了一把她的帽子。
　　俩大妈都是过来人，哪还看不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笑着打趣着：“现在的年轻人啊！”

　　“要是我外甥女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我姐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当事人之一的凌慕蓝脸上微微发烫，好在戴着口罩和帽子，旁人看不出。不过她倒是顺从地没有把手从俞唯可的手里抽出来。
　　不过，她什么时候从俞唯可的妹妹变成了女朋友了？

　　凌慕蓝自我安慰着，俞唯可只是把她拿来当挡箭牌应付两位大妈吧！
　　一行四人很快就走到了楼梯口，俞唯可正想关门的时候，一个和凌慕蓝同样包裹着很严实的瘦小男子拎着工具箱走了过来，瞥见电梯里的人之后顿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关门，转身就走。

　　“怎么又不坐了，人又不多？”
　　“可能是落了什么东西了吧！”
　　俞唯可和凌慕蓝俩对人的身形都有一定的辨别方法，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还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了。

　　电梯到了七楼，楼下那位大妈还想跟着凑热闹。
　　一出电梯门，楼道里就传出一股隐隐约约的臭味。
　　这味道……凌慕蓝很是熟悉！

　　正当楼下大妈想要抬手敲门的时候，凌慕蓝挣开俞唯可的手，阻止了她。
　　大妈看着凌慕蓝突然来这一下子，晃了一下神，“怎么了，这是？”
　　凌慕蓝立马掏出手机，按下几个数字递给俞唯可：110。

　　“报警？”俞唯可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这味道……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被抓着手的大妈一个哆嗦，连忙缩回手，惊恐道：“死……死人了？”

　　凌慕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打开电话簿，滑到赵学新的号码递给俞唯可。
　　俞唯可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按下通话键。
　　邻居大妈看着两人临危不惧，又配合默契地两个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学新的电话还没接通，俞唯可正好抽空回答：“我们是热心市民！”
　　邻居大妈：“……”
　　楼下大妈：“……”

　　电话好巧不巧地通了，里面传来的却不是赵学新的声音。
　　林之白：“所以，热心市民俞先生有什么事要找我们赵队吗？”
　　靠，这不是赵队的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