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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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白也不是故意接了这通电话。刚刚他和萧行风在审讯室里继续讯问高华东，赵学新就走了进来，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林之白身上，叫他帮自己充个电，换他来问。
赵学新工作用的手机啥也没有，顶多就是自己非主流杀马特的几张自拍，看见也没啥，这么随便给人拿去充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之白刚插上电源，让手机重新开机之后立马就收到凌慕蓝手机打过来的电话。按理来说，凌慕蓝是不会打电话给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他唯恐凌慕蓝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接起电话，却听到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所以，热心市民俞先生有什么事要找我们赵队吗？”一想到他和凌慕蓝在一起，他整个人都不爽。
“诶，赵队呢？”
“他没空，有什么事跟我说可以了。”不爽是不爽，但他还是个能分得清轻重的人，怕是凌慕蓝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才叫他打电话过来的。
“我们现在在罗明女朋友家门前……”
“之前那个外卖员？”
“嗯，她家房子传出了尸臭味，你们过来看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你们记得保护好现场，别让人进去了。”林之白停了一下，“尤其是安安，她一个女孩子，不要老让她靠近尸体。”
电话另一头的俞唯可看了一眼正在写字给两位大妈的凌慕蓝，“嗯，知道了。”
林之白挂了电话之后，立马去找赵学新，把刚刚的事告诉他。
房间对面坐着满脸憔悴的高华东，颤颤巍巍地拿起桌上的笔，正打算在证词书上签字……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活着也太累了，干脆早死早超生算了。警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不想再申辩了，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
一直在盯着他的萧行风看了一眼他拿笔的手，问：“你是左撇子？”
高华东不明白警官怎么这样问：“是啊，小时候一直用左手，上学了才改用右手写字。不过惯用的还是左手。”
赵学新听了这话之后，一把抽起证词本往他脑门一砸，“妈的，怎么不早说，浪费大家的时间！”
“啊？”高华东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行风之前也没注意到这件事，因为高华东之前都是用右手签名，和其他人没两样，这次突然拿起左手写字，怕是累惨了，只有潜意识的反应，所以才露了出来。
赵学新：“把这倒霉蛋，不，笨蛋，带回去呆着，跟我出一趟现场！”
高华东被萧行风提走的时候还搞不清怎么一回事，他都做好打算签认罪书了，怎么又变卦了？
“警官，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行风好心地提醒了他：“很高兴告诉你，杀害吴静怡的凶手是个右撇子！”
“哎呀！”高华东又哭了起来，早知道他就早点说好了，白蹲了这么久的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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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学新到现场的时候，附近的民警已经把警戒线给拉好，防止不相干的人进去，顺带在给周围的邻居做笔录。
法医和痕迹科的人来了之后，王小珊家的门口才被正式打开。恶心的尸臭味扑面而来，第一次碰见这种事的普通群众立马就干呕起来。
王小珊的房子是一房一厅的小户型，整个房子打扫得很干净，布置上也很有符合单身女性的品位。如果客厅里没有放着一个冷冻柜的话，整个房子看上去还是非常不错的。
冷冻柜里卷缩着一个长发女子，明明如今才九月份，全身上下却是一副冬日打扮。上半身穿着一件高领针织衫，下身穿了一条长裙，腿上还穿了一双短靴。如果忽略掉她裸露在外，已经开始腐烂的皮肤，她整个人就像是靠在冰柜里睡着的人一样。
林之白叫邻居大妈进去认了一下，确定是王小珊本人无疑了。
之后法医把她的领子往下扒拉，一条狰狞的伤口横贯在上面，隐约还能看到气管，可见凶手的力道之深。法医用力地把尸体的手拿起来，慢慢地掀起袖子，手臂上面也有几道刀伤，再掀起上衣，肚子下面也有几个窟窿，初步判断也是刀类工具所致。不过这些伤口周围都没有大面积血迹，衣服上也没沾染上血，估计是凶手在杀了人之后给尸体清理干净伤口，帮她穿上衣服，再放进冰箱里的。
但具体的死亡原因还得回去进行解剖才能知道。
另外，痕迹科的人在现场勘查了一番之后，竟没有提取到半枚指纹。整个屋子打扫得可真是异常干净。
法医和痕迹科的人把初步勘查的结果告诉了赵学新等人。
赵学新寻思了一下，“把死者冻起来，还帮人家清理干净，换上衣服，看来这个凶手对死者有很深的感情啊，而且他一直不让尸体被发现，估计跟死者的关系也很密切。”
林之白：“刚刚问了一下物业，702断电有一个星期了。这冰箱原本调的温度就很低，估计冷凝器上结了不少的霜冻，这冰箱制不了冷，所以本来在冷凝器上结的霜冻就全溶了，渗到楼下去。这几天宜城气温突然升高，这尸体没了冰才会臭得这么快。”
“物业处那边不是说还登记了死者男朋友的电话吗？打通没有？”
林之白摇头。
“也是，能打通也不会重大嫌疑人了。”赵学新呼了一口气，“安安呀，我是不是该夸你一神慧眼独到？单凭一个外卖盒，你就盯上了罗明，如果让他知道了，会不会憋屈死了？”
凌慕蓝对于赵学新的称赞没有什么表示，把刚刚等人时候画的草图递给了他。上面是她发现王小珊和另外两位死者之间的相似之处：
1、长发飘飘，看上去很乖巧；
2、都很有异性缘，或曾经很有异性缘；
3、都跟别的异性保持暧昧关系，或曾经跟别的异性保持暧昧关系；
4、都和男朋友有矛盾，却在经济上依赖对方；
5、她们都跟男友有过相似的生活经历。吴静怡和高华东出自同一个公司；陈婷和杜毅是同乡，又曾经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王小珊和罗明是同乡。
林之白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思路，“你是觉得这是一种移情效应1？罗明把他对女朋友的厌恶和不满转移到另一个受害者身上？又或者是说，他觉得高华东和杜毅是另一个自己，所以忍不住想要‘帮助’他们？”
凌慕蓝点头，随后俞唯可把他刚刚从姜大海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情况确实是和吴静怡、陈婷的案子相似。
“这些都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关键是要找到罗明的人。”
“赵队，有发现！”痕迹科人员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赵学新几人闻声而至，想长见识的俞唯可自然也跟上。
痕迹科人员发现的是两只晾在晾衣架上的手套，右手手套虎口位置以及左手的食指、中指的位置都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红颜色，警员用鲁米诺试剂喷上去，淡淡的蓝光在阳光底下闪着。
赵学新：“立马拿去跟吴静怡和陈婷的DNA对比一下，如果确凿了，那么罗明这小子就得乖乖认栽了！”
“这手套都洗过了，还能检测出DNA吗？”也就只有俞唯可这种外行人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赵学新、林之白不想理他，吩咐底下的人开始找出罗明。凌慕蓝有心无力。
好在痕迹科的小哥哥是个脾气好的，“洗过又怎样，只要这上面还留有红细胞，还怕验不出DNA除非这凶手精明到用漂白剂洗了一遍，不过看这个样子，估计是没有。”
俞唯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礼貌地向警员道了谢。
凌慕蓝见现场也没有什么是她能做得来的，直接向赵学新打了个招呼，带着俞唯可离开现场。
赵学新推了一把满脸不爽的林之白，“喂，在干活呢！走什么神？”随后又贱兮兮地靠近林之白身旁，轻声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养得好白菜被猪拱了？”
“你才是菜呢，你全家都是菜！”
“嘿，我倒希望我全家都是菜，饿了咬一口，多好啊！”
“……”他可不想跟这种惯会耍嘴皮子的人斗嘴。赢了没意思，输了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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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唯可把凌慕蓝送回家之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去了，他们作为“热心市民”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应该交给警察来办。
警方从王小珊的家中发现带血的手套一双，经检验上面的血迹既有吴静怡的，也有陈婷的，另外在手套内侧发现了少量的皮屑，和局里的DNA数据库比对过，并没有发现与之相符的样本，与高华东的也不符合，高华东的嫌疑解除，现在就等着把罗明带回局里采样。
法医方面显示，死者死亡时间已有一个半月。尸体身上共有二十八处刀伤，其中二十处为划伤，主要分布在胸部及手臂处，脸上也有两处划伤，下腹部有五个创口，致命伤是脖子的割伤。脸上、胸部及手臂上的伤口全都是死后造成的，唯独下腹部的创伤为生前所致。另外，死者的体内还发现了成型的胚胎。
痕迹科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个藏在装饰物里的针孔摄像头，竟然还连着一根线插到了电源上。技术科的人员对摄像头里面的数据进行恢复，调取了死者死亡前后的视频出来看，清晰地看到了罗明和王小珊发生争吵及罗明行凶的过程。
视频显示整个行凶过程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很久，罗明拿起水果刀往王小珊腹部捅了几刀，王小珊用尽全力推开罗明，罗明跌倒在地，立马又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王小珊，迅速地往她脖子上割了一刀。王小珊滑落在地，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罗明一边尖叫，一边拿着刀在王小珊身上一顿乱比划。等王小珊彻底不动之后，罗明也反应过来，扔掉手中的刀，愣了几秒又抱着王小珊大哭起来。
罗明清理现场、清理王小珊以及让人送冰箱上门，包括他对着王小珊不断亲吻的场面都被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视频中显示，罗明把摄像头拿了下来，然后又放回原位。之后，技术科的人员再把数据往回翻，发现王小珊和一个中年男子毫不忌讳地在客厅亲热。
由此看来，这套工具是罗明自己准备，用来监视着王小珊的一举一动。而这个针孔摄像头所有的录像正好停在了尸体被发现的六天前。物业说这里停电了一个星期，针孔摄像头接电，用自己的自带的电池也录了一天，这也说得过去了。
另外，从罗明出现的频率来看，他基本是每周来这里待上一天，对着王小珊的尸体说话，甚至还会做些恋人之间的事私密事。还有就是他炫耀一般向王小珊诉述如何杀死吴静怡和陈婷的事也被一并记录了下来。
“啧啧啧，该说这个罗明精明呢？还是说他笨呢？自己装个摄像头在这，还一味地跟人家吹捧自己的风光伟绩，这下子好了，省了我们多少工夫？”
林之白白了一眼赵学新：“确实省事，那么请问英明神武的赵队，找着重要嫌疑人罗明了吗？”
赵学新：“这个王八羔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