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调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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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准时出发。
两人到罗明工作的地方的时候才十点多，外卖的单子并不多，十来个骑手聚在一起抽烟玩手机，还有两三波人各自围成一个小圈在用手机斗地主，反正看着就很闲，还有一个管理员模样的人坐在柜台后玩电脑。
早上出发的时候，凌慕蓝就把几个想要问的问题统一列好交给俞唯可，自己就负责跟在他后面听就行了。
先注意到他们的坐在最外边玩手机的一个骑手，国字脸，还带着点凶气，一见到两个陌生人走过来就呸了一口，嘴里叨叨的：“他妈的，肯定又是警察，烦死了！”
俞唯可嬉笑着脸，走了过去，“大哥您好，请问罗明在吗？”
国字脸没好气，“你们俩是警察？”
“警察？”俞唯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哥，您可真会说笑，您看我这样子像是警察吗？不过我确实挺想当的，就是人家不要我！”
国字脸的神色缓了一下，他最烦的就是这些警察什么的，尤其是交警，他明明赶着送单，还要被拦下来教育，不就是闯个红灯嘛，至于把人留在那里训上十来分钟吗？好几次都害得他送单延误被罚钱。
“找明仔干嘛的？他今天不在！”
就是知道他不在才过来的。
昨天凌慕蓝就已经问过林之白，罗明提前请好假说是这几天要回乡下结婚去了。
“这可真不巧！对了，他的领导在吗？我今天是来多谢他的，想让他的领导表扬表扬他！”
旁边的三个外卖员正好结束一局斗地主，闻言走了过来，领头的那个问到：“怎么着？明仔又干了什么好事了？”
“哟，看来这个小伙子还是个经常做好事的人？”
国字脸一脸不服气地说：“可不是嘛！像个傻子一样，三天两头地跑去帮人，自己的单都没接几个，还谈什么存老婆钱，切！”
刚刚说罗明做好事的那个人有些不服气，“老李，你呀，就是嫉妒明仔是吧，人家接单是没你的多，可人家的好评率可是比你高，更别说明仔自己有好几个熟悉的商家和不少的熟客，你能学得来吗？哦，不过明仔也没你厉害，跟附近几条街的交警都混了个脸熟了！”
这话一出，另外几个外卖员窃笑了几声，看得出这个老李在他们这里是不太受欢迎的，反倒是这个罗明到让人颇有好感。
“姜大海，我告诉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他妈天天惦记着罗明那臭小子，就你丫的眼瞎看不出那个狗蛋背地里多奸诈，哪天看他把你卖了，你还乐呵呵地给他数钱呢！二傻子！”
姜大海：“我看嘴巴不干净的是你吧！臭不要脸的，要不是明仔整天劝着，老子早就把你揍成肉酱，还轮得到你在这嘚瑟！”
“狗屁，来呀，谁怕谁，我他妈要是求饶就是狗蛋！”旁边几个原本还在玩手机的外卖员也把手机收起来，默默地站到了老李的背后，两拨人大有干架的姿势。
后边在看电脑的管理员终于反应了过来，从柜台后站了起来，“干嘛呢干嘛呢？要打架给我出去打，弄坏了东西，下个月你们就别想干了！”
果然还是管理员的话管用一些，原本弓拔弩张的两拨人一听这话之后就把刚刚的架势给收敛了起来，各自找地方呆好。
老李看了一眼姜大海，呸了一声之后推门出去，骑着电动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管理员看了一眼离开的老李，一脸不耐烦地叨叨了一句：“整天就知道折腾，也没见得多接几个单！”
等他又重新坐回去之后才看向俞唯可和凌慕蓝：“诶，你们俩干嘛的？”
俞唯可这才走了上去，扯出一脸笑容：“你好，你好，经理你好，我姓李，是住在旁边中山路的，这是我妹，我们兄妹俩今天过来是想多谢罗明小兄弟的，顺便想着给他做面锦旗！”
管理员点了根烟，斜睨地看着他们俩，说：“罗明吗？多谢我就替他收下了，锦旗就不用麻烦，他这人整天像个活雷锋似的做好事，要是每个人送来的锦旗我都替他收了，那我这岂不是挂满屋了，不用了，回头我会告诉他的！”
“呀，看来这个小兄弟还是个当代活雷锋啊！难怪周围人这么多认识他的！”
姜大海这时候走过来凑热闹，“可不是嘛，明仔，我兄弟，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这个人就是热心肠的。对了，他帮你什么了？”
“哦，不是帮我，主要是帮我妹，前两个月我妹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王八蛋开车给撞了，那王八蛋当时就滚蛋，理也不理我妹。我妹嘛，不太会说话，想自己打个电话叫人来救都不行，幸亏罗明经过，帮忙打了120，还陪了她好一会儿呢。后来我妹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才想着找到这个小伙子，想多谢他的救命之恩，这不，一问才知道他是在附近工作的。”
姜大海往俞唯可身后的凌慕蓝看去，凌慕蓝缩着身子躲在了俞唯可身后。
“不好意思啊，我妹她比较怕生。”
姜大海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们来得可比真不巧，明仔请假回家结婚去了，下周才回来！”
“是么？虽然不凑巧，但是还是得恭喜他呀！也不知道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嫁了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那个姑娘可真幸福啊！”俞唯可适时地递上了一根烟。
凌慕蓝看着俞唯可一副熟练的样子，心里头忍不住要夸一下俞唯可，果然是个称职的演员，自编自导的本事还挺强的，连道具都给准备好了。
“可不是嘛！那姑娘跟明仔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我见过一次，长得还真是不错！听说是在某个大公司当白领。明仔对她女朋友可是一等一的好，之前她女朋友有段时间没工作的时候都是明仔在养她，那段时间明仔上班上到大半夜还记得给女朋友打包一份外卖回去呢！”
“哟，那他们俩的感情还真不错啊，大公司白领，工资应该挺高的吧！”
“嘿，瞧你说的，别看我们是送外卖的，只要努力点多接点单，每个月赚的钱可不比普通白领少，要说有什么差距的话，就是我们累点，不如人家坐办公室的舒服而已！”
“确实也是，像罗明这样的老实本分又热心肠的小伙子，哪个女生不喜欢啊，配个普通白领绰绰有余呢！我妹跟我说，罗明还长得挺周正的！”
姜大海吸了吐了一口烟，“唉，你可别这样说，很多那些坐办公室的就是瞧不起咱们这些跑腿的，仗着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当年老子要是努力读书的话，谁给谁提鞋还不一定呢！”
“是是是，可不是这个道理嘛！有些女的就是这样，一副嫌贫爱富的嘴脸，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价有多少，你说是不？”
“对，就是这个理，你不知道啊，明仔那女朋友也是这种货色！”
“呀，不是吧？你刚刚不是说他们感情好吗？怎么，罗明这么好的人都遭嫌弃了，那我这样混日子的岂不是这辈子都娶不上老婆？”
站在俞唯可身后凌慕蓝推起帽檐看了他一眼，心里头暗暗吐槽，老哥，你这戏有点过了。
“嘿，我啥时候说他们俩感情好了，明仔对那女的确实很好，那女的不见得对明仔这么上心咯！”
“怎么说？”
“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这的人都知道的，说了也没啥。明仔以前是在医院当护工的，我呢是早两年阑尾炎住院的时候认识他的。当时我一个人在外边，也没家里人陪床。他是我隔壁床的护工，见我只有一个人，零零的怪可怜，于是就时不时来帮我一下。我隔壁床出院之后他又去了隔壁病房当护工，但还是时不时地过来帮我，也不收我钱。当时我就觉得这小伙子厚道，一来二去地就交了个朋友，再之后我出院，做了骑手，听说他当护工又累又不赚钱，就介绍他来这里干了。
当时我住院的时候就听他电话里哄他那个女朋友，那低三下四的语气，一点男人样都没有。后来他当了骑手之后，比之前当护工的时候赚的钱多了，可也不见他存下来多少，说是全给女朋友买东西去了。什么几百块的口红，上千块的包包，我的妈呀，这够我们吃多少顿饭呀？什么口红不是抹，啥包不是为了装东西？买那么贵的，顶屁用？那娘们啊，败家得很！还整天说明仔不够上进，挣不了什么钱，妈的，她自个儿也不见得挣多少，怎么就嫌弃咱们明仔了？”
“会不会人家小情侣之间打闹一下，现在不是都结婚了吗？这不就是说明他们俩感情还不错嘛！”
“呵，那女人，什么感情好不好的，还不是看着明仔老实好欺负，拿他当个备胎罢了。要不是有一次我在街上碰到她被人打，我还不知道这女人是这么不要脸！”
俞唯可很配合地挂上了一张八卦脸：“难不成罗明还戴了绿帽子？”
姜大海睨了一下俞唯可，把抽剩下的烟蒂摁掉，俞唯可赶紧又递了一根。
“你这小子还是挺上道的！可不是嘛，那女人勾引公司老总，被老总的老婆在街上逮着打了一顿，还是我打电话叫明仔过来救她的。”
“后来呢？”
“后来那女的就辞职了，后来明仔就只能养着她咯，还能怎么办？之后听说她还想出去找工作来着，但是名声臭了，在这一片都找不到工作了。明仔还能怎么办，继续养着她呗。再后来就听明仔说他要当爹了，所以两人才结婚的！”
“哟，罗明这是双喜临门啊！”
“大概是吧。”姜大海四处看看，突然凑近俞唯可耳边说：“说实话吧，我都怀疑那孩子不是明仔的种，但我不好意思问他！”
“哦？怎么说？”
“那女的出事是在半年前，三个月前，明仔说漏嘴，说他女朋友不肯跟他睡，结果上个月他告诉我要结婚的时候，说孩子都有几个月了，这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这……”
“唉，你我都是男人，肯定是知道这心底里有多疼是吧！”
“嗯……这正常男人都受不了吧！两人同住一个屋子，三个月都没发生点什么，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凌慕蓝听了这话之后又看了俞唯可一眼。
“嘿，没那回事，明仔女朋友娇气得很，死活不愿意跟明仔一起住，拿着明仔的钱自己住一处。我瞧着那女人就是拿着明仔的钱，背地里偷男人去了！”
“大哥，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啧，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你我都是男人，还想不通吗？唉，也就是明仔这傻瓜才愿意当这个便宜爹了！”
“那这样说来，罗明还是挺惨的。”不仅有个喜欢给他戴帽子的女朋友，还有一个喜欢宣扬他戴帽子的好朋友。
“可不是嘛，不过这些话我也就跟你说说而已，你可别到处跟人乱说啊！”
“放心，我还能跟谁乱说？欸，对了，刚刚那个叫老李的怎么一听我们要找罗明就问我们是不是警察？罗明不是回去结婚了吗？还犯了什么事了？”
“没呢，那个老李，他经常闯红灯被交警逮着，所以对警察之类的都没好脸色。至于明仔这么老实，怎么会犯什么事。他是不走运，连着送了两次外卖都碰上了死人，所以警察才循例找他问点东西！”
“那警察都问些啥了？嘿嘿，老哥，你别说我八卦，我呀，就是想当警察没当成，又没什么机会接触他们，但就是很想知道他们怎么办案的。”
“你小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下我们说罗明是个什么样的人，脾气啊，性格啊什么的。”
“居然没问女朋友？”
“问啦，不过我们肯定不会跟他们唠嗑这么多，那些警察啊，一个长得比一个凶！”
“是吗？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没事见什么警察，晦气得很！”
俞唯可又跟姜大海唠嗑了几句，给他递了几根烟之后，说了些客气话就和凌慕蓝离开了。
走到外卖员看不到的街口之后，俞唯可露出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出来问凌慕蓝：“怎么样，问到你想问的东西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调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