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空》疯都

8、第 8 章

　　崇山峻岭之间，有一只小妖怪，力大无穷，每每快要被逮住了，都被它挣脱逃开。
　　一行人正在山间追逐。看见它跑进一片竹林子，竹林子很密，它一飞进去就再不见踪影。
　　有人提醒：“小心，这片竹林不简单。”
　　日头正烈，他们在竹林中歇歇脚，遇到一樵夫经过，他们打听：“大哥，不知前面是何处？”
　　“前面是禾丰场。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也很诚恳：“我们是路人，路过此处。”
　　“那你们快走，”樵夫往后指：“看到吗？此地有大仙庇佑，不可扰大仙清净。”
　　后山一团紫气缭绕。
　　“多谢大哥。不知大哥可否引路，我们随大哥一起下山。”
　　“走吧。”樵夫带路，他们跟在其后。
　　到一岔路口，樵夫说：“往这条小路下去就能直接通到场口。”
　　老和尚念佛：“善哉，施主，老衲有一言相赠。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从今切勿再作恶。”
　　樵夫从柴捆中抽出一铁刀：“滚吧。大爷今天吃素，否则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小哥哥，”贵妃妖妖娆娆地指尖搭在他背上：“你这刀口可未开封，你这眼神也不够犀利，你作甚吓唬妾呢？”
　　樵夫一把勾住贵妃的腰：“美人儿，要不今天吃素，第一个你就跑不了……”
　　贵妃双手勾住樵夫的脖子：“跑不了就不跑了，妾愿和您一起广收天下后宫呢，花娘娘~”攀在脖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捏了樵夫窝在背后的虫脸。是一张女人脸，虫子身。虫子的身体从衣领里被拖出来，象是蛆的模样。
　　道士一掌打在樵夫肚子上，迫使樵夫张大了嘴巴，给他喂了一颗百年白果。白果是驱邪圣品，樵夫全身扭曲闪出原形，他们看到一个花甲虫爬在太阳花背面一动不动。太阳花就是贵妃手里握着的女人脸，在激烈的挣扎。
　　女人脸努力挣脱，张开花盘一口咬在了贵妃手上，贵妃吃痛手劲一松，动也不动的花甲虫突然张开翅膀牵着太阳花飞高逃跑了。竹林子中响起男女混合的声音：“你们如此狠心，除我不会有人再给你们带路，就在这林子中等死吧，哈哈哈哈哈……”

　　皇后扶着贵妃的手：“你怎么样了？”
　　“姐姐 ，人家头晕。”贵妃躺在皇后手里，“人家要您抱抱。”
　　皇后一把推开她：“抱去。”将好把她推向一根竹子。
　　竹子本身无害，甚至有些长成龙鳞一样的竹身被人称为龙鳞竹，是吉祥的象征，象征着此地是风水宝地。
　　贵妃扑上去抱着的就是这根竹子，她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从未见过这种竹子，有些稀奇的摸了摸：“这是什么竹子？”
　　嘻嘻嘻嘻嘻嘻…
　　“皇后，你笑什么！？谁让我没登上后位，国库中的重宝未曾得见。不然…”她摸了摸竹子龙鳞一样的外形，尝试着用指尖去挑，也未曾挑将鳞片起来。
　　嘻嘻嘻嘻嘻嘻…
　　“皇后，你还笑！”
　　“你看着我，”皇后无奈：“我笑了吗？”
　　贵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谁在笑？”
　　皇后逐渐睁大了眼睛，看着贵妃身后道：“小心。”
　　龙鳞竹的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全黑，鳞片中间裂开似张大了嘴，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嘻嘻嘻嘻嘻嘻…好痒啊，好痒啊，心里面也痒啊，帮我挠一挠吧…痒啊…”
　　直直地往贵妃身上倒了下来，想将贵妃拉进它鳞片心里。
　　老和尚变大禅杖，捅进竹鳞中，竹子的鳞片迅速合拢，不一会儿竹子表面渗出血迹，竹子也恢复成了黑色。
　　贵妃吓得发脾气，“千刀杀的！”想再踢一脚，被皇后拉住了：“还惹事，等会儿它被激活，又该叫你去帮它挠痒痒了。”
　　“哼！”
　　“贵妃，你也该成熟了。像我这种要变强的女人，可时刻都在学习呢…你看看你从皇宫出来，越发骄纵…”

　　不管皇后和贵妃的姐妹情深。老和尚取出禅杖，禅杖上仍有血迹，腥味很大，老道一闻即知：“此乃丹砂血，看来是有人对这片竹林列了阵。”
　　“依你看，我们该如何？是依太阳花精所指往小路上离开，还是再在林中找寻一番？”
　　“圈蛋重伤，急需这千年蝉妖的蝉蜕炼药，不能再拖。”
　　“唉，本宫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享，非要跟你们一群傻子做什么凤游天下的美梦？”贵妃一经皇后教训，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鸟样。她挥挥袖子，出谋划策道：“那太阳花精没安好心，在路口触发一根竹子就差点吃了本宫，从这小路下去，还不知道踩着哪只怪兽的舌头喉咙入了人家肚腹。此路不可。继续往前走，我们这么多人，本宫负责牵引出各种妖怪，和尚和仙师负责联手剿灭，姐姐您呢？要变强的女人可不能躲在别人身后哦~”
　　皇后手抱凤翅白金镋，洒脱一笑：“我也可以：战！”

　　可惜从白天走到黑夜，没再遇到小妖怪。
　　贵妃不放弃，妖妖娆娆走在前面。瓢泼大雨突如其来的落下，竹林打雨更是动魄。贵妃脚下一滑，溜下山坡掉到坑里。
　　“贵妃！
　　贵妃揉揉屁股墩，往崖上回道：“没事。”
　　她想站起来，往上爬，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另一片竹林中，两个身体在光影变化之中重叠翻滚，嬉戏笑闹，水点打在他们身上仿佛是在按摩，他们笑得更开心。
　　贵妃一瞬间想起了龙床上自己和皇帝的恩爱过去。
　　“过来啊~”分不清是皇帝，还是竹林中的蛇妖在勾她。“快过来啊~”
　　她跨出了第一步，再跨出第二步。全身早已被雨水打湿冰凉，但在这一刻手上却传来了另一个人的温度，“贵妃！”忽然回过神来，大汗淋漓，她看着皇后：“你怎么下来了？”
　　皇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前面：“来战！”
　　凤翅白金镋慢而有力地打出一套太极团，往那两只妖怪打去。两只大妖各自变成原形，一只青蛇，一只野鸡。野鸡经不得吓，扑扑扑飞走了。青蛇盘着竹子爬上竹尖，借竹林隐藏身形。
　　“凡人，吾放尔等离去，为何不去？”青蛇说。
　　贵妃怒：“用下三滥手段引诱本宫，还说放我们离开，你好大的蛇脸！”
　　“来吾轻盈林滋事不断，该杀！”话落，竹林疯长，扭曲变形，像蛇一样要用身体将他们盘死。
　　“姐姐，”贵妃与皇后靠背而站：“我们一起打出去！”
　　“好！”
　　凤翅白金镋往空中一抛，脱离成凤翅枪和白金双刀，皇后手握凤翅枪抢先踩着竹林的攻势往上跃，妄图把扭曲的蛇头一枪捅爆，无奈越往上，枝叶更加凌乱，交缠一起，遮天蔽日。
　　贵妃双手结印运气，双刀轮转速度极快，将竹子削断不少。被削断的竹子弹回来，贵妃腾空一翻，脚尖横踢，将竹子踢向竹子扭曲构成的蛇身，这点打击对竹林没有任何影响。
　　皇后落地，凤翅枪支起一个屏障：“我们打不出去…”
　　贵妃收身与她靠背，观察四周，忽然她说：“姐姐，你发现了吗？”
　　皇后静静地看，突然笑了：“不愧是贵妃。”
　　贵妃也笑：“姐姐谬赞。”
　　在屏障被支起来，削断的竹子不断反弹打在屏障上造成了不小的波动。可在这些竹子落地后，就再无动静了，扭曲生长着的竹子似乎到了一定高度不再往上涨。她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是贵妃落下来的深沟，竹子扭曲的空间恰好留了余地。
　　“竹根坚硬，但是、御膳房采买的郭大厨曾经跟我说过，不建议宫廷采购竹砧板，因为啊，竹板多次重击后，竹纤维易、开、裂！”
　　贵妃运气，白金双刀也随之旋转，将竹身旋出一个窟窿，皇后轮圆了凤翅枪，猛力扔出去，凤翅枪和白金双刀串在一起，合为凤翅白金镋。皇后飞身抓住凤翅白金镋手柄，一脚垂下给贵妃：“抓住！”
　　“啧，我才不捧你臭脚！”
　　皇后在旋转中已快发疯，不得已用两只手抓住手柄，全身垂下给贵妃：“乖，贵妃要识大体！”
　　贵妃跳起来抱住皇后的腰，又不断扭动攀升，从皇后腰上攀到了脖子：“皇后，臣妾帮您~”将一只手搭在凤翅白金镋把柄，一只手抓着皇后。
　　在猛烈的旋转、□□过程中，很快就看到了亮光。
　　和尚和老道在外面围着这一圈竹身团团转，竹子韧性好，而二人的攻击都是莲花瓣、白果这样较为温和的招术，实际不如刀剑等武器刚猛能敌。正在无奈之际，看到竹子被生生钻开了一条缝。
　　老道大喊：“道友，快施千重莲！”
　　和尚盘腿，待莲花聚顶后，一掌将莲花卡在竹洞处。莲花层层开放，足有千重之多。周围的竹子疯狂反扑，都被这一朵硕大的红莲给挡下了。花瓣脱落，又不断长出十重、百重的新花瓣。
　　皇后控制着凤翅白金镋穿过莲花瓣的缝隙逃了出来。
　　老道马上掐决影遁，同时挥舞道尘，道尘变成大毛毯，将爬在地上的皇后、贵妃、老和尚全都卷了起来。一瞬间，竹林中的人消失了干净。
　　红莲绽放到最后几重，竹蛇身轻易将其裹碎，扭曲着巨大的身体，竹蛇头俯身向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吐出蛇信子。

　　“好了，暂时安全了。”老道放松下来。
　　“多谢仙师。”皇后等人揖礼。
　　“不过，仙师您好像误闯了其他地方？”众人随着老和尚的话往四处望去，周遭虽罕有人烟，可这里确是一个村落的集市。
　　他们还不知道，这是鬼怪的集市。
　　走进一家较为寻常的店，皇后为各位点餐：“店家，馒头来一碟，粥四碗，炒时蔬一份。”
　　贵妃说：“姐姐，这菜…”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些菜平常安全一点。”
　　只是看小二的样子有些冷漠，不那么热情好客。
　　不一会儿菜上来，众人纳闷：“小二，这菜我们并未点？”
　　小二对他们依旧冷漠，眼皮上下一搭：“做个饱死鬼不好？”
　　菜一个比一个丰盛，他们却迟迟不下筷。小二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炖脑花，慢用。”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荤腥。”老和尚想离席。
　　小二一把扣住他老人家的肩：“这是豆腐做的，吃，嗯？”
　　老和尚自从被圈蛋画出来，就是得道高僧，还未受过红尘滚滚的洗礼，自然脾性中少了份沉淀。他一掌拍向小二，将小二的左手打折。
　　仙师摸摸胡子，“道友，道心要稳。”
　　饭店后厨飞来一只铁锅，锅中煎着油，这样一只散发着滚烫温度的油锅，就要往仙师头上淋下，油锅还在自言自语：“炒菜没配料了…”
　　仙师道尘一甩，铁锅被抽飞，像陀螺溜圆。
　　刹那，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飞了出来，上演着十八般武艺。
　　“快走！”皇后将桌一掀，拉着贵妃往大门奔。大门砰一声合拢，所有的窗户也闭紧，渐渐地墙壁上出现血管，踩在地上的地板也变成滑溜的舌头。皇后将凤翅白金镋往门上旋出了个洞，众人出洞。
　　回头一看，原来是只青蛙妖，被皇后戳烂了嘴。

　　集市一时间混乱了起来，筷子变成了腰身细长的蚱蜢妖，汤圆变成了眼睛血红的白兔妖，扫帚变成了根根细毛的刺猬妖，还有大街上的店铺有妖身所变，也有其幻化的。
　　被围困在中间，众人仔细观察局势，在一家屋顶之上，他们看到了那只千年雪蝉，雪蝉也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仙师提声相询：“蝉娘子，您每百年都会蜕一次壳，我们谈好条件，所需的是您千年的蝉蜕，您却给错了，这是拿来救人的……”
　　雪蝉的声音发冷：“救谁？”
　　“曾经的万物之始：圈老板！”
　　“凭他，”雪蝉不屑地笑：“不知哪儿来的妖怪，披上道貌岸然的光环，就敢称万物之始？就敢否定我们这些辛苦修炼的生灵？就敢凭一支笔造化千端，他说了算，他凭什么说了算？”
　　老和尚念佛：“施主，假象滋生了恨意，恨意让你看不清表象，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我念一段金刚经望你能悟。”
　　雪蝉站起来，指着老和尚问：“悟？恨意？假象？你们这种被圈老板造出来的人才是假象！”
　　贵妃私下与皇后讨论：“她怎么知道老和尚的来历？”皇后摇头。
　　雪蝉笑：“我知道？不，我不知道。在万物之始，初民就已经默认了这种假象，对他们身上那股墨水的味道视而不见。初民的后代，一代又一代地被他愚弄，直到有一天终于顿悟，对圈老板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否则，你们以为他是怎么被金煌芒轻易算计的？”
　　“阿弥陀佛，悟的目的是解脱，不是执迷不悟。”
　　“好啊，”雪蝉背后长出双翼，“今日就解决了你们这些执迷不悟的人。”
　　皇后大笑一声：“好啊。凤翅白金镋也该开刃了，万年雪蝉为刀下第一魂想想就痛快！”
　　不止雪蝉气恼，贵妃都想翻个白眼，工夫不怎么样，海口倒不小。
　　看吧，第一招就被雪蝉打下来了，躺在地上呕血。
　　贵妃运气，将凤翅白金镋化成凤翅枪和白金双刀，乘着老和尚施展瓣瓣莲将雪蝉逼退，白金双刀继续围攻，凤翅枪从空中直插雪蝉头顶百会穴。
　　雪蝉挥动翅翼将凤翅枪荡开，翼尖被割开一条口子，气得雪蝉大骂：“贱人，竟敢毁我容颜！”
　　贵妃冷笑：“看本宫亲自动手撕了你的嘴，教教你什么叫规矩！”双刀联结起来构成一把斩妖大刀，贵妃纵身一跃，将大刀稳稳拿在手中，一脚将凤翅枪踢向皇后：“来战！”
　　“好！”皇后跃起。
　　黑云笼罩着天空，狂风席卷着大地。天气渐渐变暗。和尚和道士清理周边小妖都没什么激情了，再加上二人不是杀生之人，仅仅将小妖赶走，并没害他们，小妖纷纷逃走了。
　　可是不一会儿，逃走的小妖满身是血地跑回来，口口声声都是要与他们决一死战，象是着了魔。
　　仙师制服一个手拿砍刀的小妖，倒提着它尾巴：“猴子，别说要宰了我们，你宰不了，说说你们遇到了什么？”
　　猴子吱吱乱叫：“村边的蛇，那只大蛇…”它哭唧唧：“你们进得来，难道没有除掉它？早知道就不给你们做饭了，那顿饭做得好辛苦！”一蹬脚，重新拿起砍刀往三女阵营。一女一拳将它打飞，不忍再看。
　　仙师与和尚对视一眼，抓了另一只小妖：“村口的大蛇不是守护你们村的？”
　　“放屁！谁要它守护了，就因为它——我们在这个地方千万年都没出去过，外面的世界我们从未看过——它圈禁了我们！都是圈老板干的好事，杀了你们！杀！”螳螂妖亮出了砍刀。
　　老和尚和道士一人抓住一只螳螂脚，又问：“那雪蝉如何能出去？”
　　“万年修为自是容易，或者像野鸡那等容貌绝色的小妖与青蛇协商也可，我们放青蛇面前他都不稀得看！”
　　仙师点点头，用浮尘须将螳螂脚绑起来扔一边。随即与老和尚商量：“道友，此番她二人缠斗不敌雪蝉，我二人出手尽快解决。想出这个村，看来还要再经青蛇入口。都得速战速决。”
　　大和尚应道：“雪蝉不难对付，等会儿我们先逼她使出绝技…”

　　在四人鼎力围攻之下，不出三回合，雪蝉张大了嘴巴，惊声震林越，这就是雪蝉的绝技——桐流响——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上，鸣声可以传递得很远。
　　桐流响甫一施展，老和尚便屈膝盘腿，掏出木鱼，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的念佛，声音从小到大、从近到远，逐渐恢宏威严，盖过了雪蝉的一味惊叫。雪蝉索性变回原形，振翅盘旋，蝉声越发凄厉，形成了反扑之势。老和尚升到半空，身后佛像隐隐现身，千佛诵经，时而齐读，时而自由朗读，一气逼迫雪蝉退避三舍。
　　雪蝉想逃，仙师道尘一甩，收进白果世界。
　　贵妃揉揉手指，懒懒地说：“老和尚，这样厉害不早点施展？本宫这双手可从来没拿过重物…”
　　皇后也道：“这次未在生死关头，如何能麻烦贵妃您？”
　　和尚和道士坐上莲花座，走了。
　　贵妃恨恨：“本宫是好人，怎能被那蝉骂贱人欺辱~”
　　皇后摇摇头，带着贵妃跟上，踏在莲花尖，飘飘。凤翅白金镋立在二人身后，贵妃懒懒地依靠。皇后则盯着和尚细究。

　　那个和尚不简单。
　　虽然不止一次这样想，但在直面青蛇时，他们再次见到老和尚大发神威。
　　竹林边界，他们听到一阵嘶吼；靠近了才发现竹林不剩几根，地面一片血腥残骸，青蛇绞杀众多小妖，煞性大增，几丛竹林纠结的青竹蛇正在盘旋。
　　天色不早，仙师有些焦急：“老和尚，长明灯快灭了。”
　　老和尚念佛不语。忽然睁大双眼，金瞳闪闪，一丛一丛爆掉了竹蛇。竹篾四溅，皇后使着凤翅白金镋挡开。没有人想立屏障，他们被无形的力量倾轧着感受。
　　黑云遮蔽了天空，大雨再次暴下。青蛇使出幻影，贵妃见着了男欢女爱，皇后见着了无上龙椅，仙师见到了尸山血海，就连和尚，无来处来，无去处去，漂泊在永恒的虚无。
　　他们渴望的，或惧怕的，就这样呈现在他们眼前。直到，青蛇贴着他们的脊梁吐出蛇信子，一口一个将人吞了干净也没人回应。似乎宁愿沉迷在一场永不真实的梦里。
　　青蛇吃了这几人，化为人形，四肢上赫然是流星铁链牢牢地捆绑，肩胛骨被一双黑翼占据。
　　展翅欲飞，却纹丝不动，再次奋力展翅，也不过离地一点点。
　　有些感伤。

　　凤翅白金镋钻鳞片的火光闪现在脖颈处，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