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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右相星夜疾驰,奔到第一次天手出现的战场,经过几天的搜寻,在那里发现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沾着天手的血液。当初重明鸟出生不久,受到战场煞气的催动,四处驱除煞气。甚至把天手都给啄了,天手掉下一滴血液,染红了这块石头。
      后来,犬牙物鬽的心被捏碎了,这块石头又沾染上了犬牙的心血。这块石头已然不凡。
      可是,在犬牙发狂之际,匆忙抛给洪百将的那颗金杏,并没有立马被销毁,洪百将也未再禀告黄铁真精魂的处理情况?
      那夜经左宰提醒,他先是去了洪百将府邸一探究竟,却发现洪百将当时也被天手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节奏,忠心护主,从未想过犬牙扔给他的不是一颗杏,而是黄铁真的精魂!
      这块石头中间隐隐闪闪着层亮光,象是一团金黄在尽力靠近吞噬另一团血红。难道当初那颗金杏被犬牙匆忙一抛,竟扔在了血石旁边?时至今日,黄铁真已融入这块石头中?黄铁真吸掉了这两粒血气,会不会冲破封印?当时候,还有谁可与黄铁真一战?
      犬牙,必须救活!
      这块包含着黄铁真的血石,得立马想办法销毁!

      右相把这一消息偷偷带回了城主府邸,当天城主的百物阁,洪百将领头看过了这块血石后,退在一旁不住的唉声叹气,责怪自己。庸百事也是心下沉凉。
      知道血石消息的不多,仅有此二人和左宰右相。没有一人能拿主意,到底该怎么做。
      左宰扳指头算:“一、二……五,都五天了,犬牙物鬽经过了嫁接,借助了重明鸟的神力,也依然没醒。”
      右相也忧心忡忡:“这块血石比我带回来的时候,光芒愈盛,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再等!”
      洪百将更是怒而拍桌:“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胡言乱语的人,那圈蛋小子将我等像猴一样戏耍!来人,将圈蛋提出牢狱,我要宰了他!”
      庸百事劝道:“现在这种时刻还要为别人分心吗?他关在牢里也跑不掉,以后再处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想出对策!”
      “你想出来了吗?”洪百将的火气转到了庸百事身上。
      庸百事翻白眼:“没有。”转而向左宰右相拱手:“这种要事,还请两位老大人定夺。”
      左宰、右相相互对视一眼,双双摊手。“唉,如果直接毁掉了这块血石,不知黄铁真是否会一起出来?如果黄铁真出世,犬牙物鬽不醒,那物鬽城改弦易主,定然遭受血腥统治?就算我们再找能人志士来抵抗黄铁真,可黄铁真已非凡人,难道天要亡我物鬽城?……是了,是了,是天手掐断了犬牙物鬽的心脏,是天要灭世啊!”说着说着,两位老大人泪眼滂沱,哀哀怨怨,凄凄惶惶。

      百物阁中的气氛压抑。偏偏有一种虫子,他们不会体察人意,只按自己千亿年的生存方式出现在每一个角落。夜晚,是他们展翅的好时机,更是四处攀爬找口粮喂饱自己的绝佳机会。因而,蟑螂儿郎们,个个亮出了自己的长须触探着,细脚索索索索游移着,小嘴咔嚓咔嚓咀嚼着废篓中的果皮、饼屑。周围安静下来,他们的声音更嘈杂。洪百将吃完一个梨,梨核扔进废篓中,砸得废篓摇来摇去。儿郎们纷纷鸣金收兵,爬出废篓。等了一会儿,所有人还在抓耳捞腮,心急如焚,废篓中又传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左宰扔了一坨纸团进篓,儿郎们又爬了出来。地上落了些庸百事吃的饼干屑,儿郎们围着饼干屑打转。
      庸百事一直注视着这一群蟑螂,不知为何,他觉得物鬽城就十分类似这个百物阁中的废篓,而蟑螂就类似被封印的黄铁真。蟑螂一出,平静的废篓躁动不安。黄铁真不灭,整座物鬽城危机四伏。
      于是他设想:“如果废篓空了,蟑螂出动闻不着味会如何呢?”
      灵机一动,他跳起来:“对啊!对啊!”
      洪百将拍他坐下:“对什么对?想到什么了?”
      庸百事说:“两位大人,如果物鬽城是一座空城,把黄铁真留在这座城里,那不管他醒来与否,我等都不必再过忧心。”
      “这……废城!?”洪百将百思不解:“为何不将血石抛掉?”
      “这黄铁真就如这蟑螂,”庸百事指着废篓:“就算把黄铁真赶走,扔到其他地方,可他依然会回来报复,黄铁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抛弃,能战胜的。只有腾空这个废篓子,蟑螂就会消失,自行去往他处。等别人将黄铁真这只蟑螂打死,我们才好回到物鬽城安稳度日啊…”
      左宰右相相继沉默不语,洪百将也只得唉声叹气。几只爬来爬去的蟑螂,从废物篓爬到饼干屑堆,被人一脚踩死。

      几十人乘夜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各户。稍后,有几户人家发出较大的动静,但很快,也被人阻止了。
      天一亮,挨家挨户的人都带上最贵重的东西,悄悄地溜出城门,消失在大地的各处。
      来传话的人是这样说的:“不管你们去哪儿,总比留在物鬽城长命。黄铁真快要再次现世,威力大涨,无人可挡。他是要杀人还是要屠城,谁也说不准。但是如果我们留给他一个空城,让他找不到人泄恨,他总会离开这里,我们也能保命。如若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到这里,也不失于对未来的一种希望。”
      “这是要让我们离开自己的家啊……”老婆婆对故园眷恋不舍。
      “我们不仅是要流落街头…还要到处逃亡…苍天…瞎眼了吗!”老太公愤懑不已。
      “哈哈,漂泊江湖,壮哉壮哉!”少年人总是多了些许豪气,不畏惧风雨。
      “带上衣服,冬天快要来了,厚衣服也得带两件。吃食带不了许多,他爹,去买一些粮食种子、蔬菜果木种子……”妇人忧虑着生活。
      男人套好驴车,满载着一家老小,前往周边开荒拓土,隐居山林。
      越来越多的人跟在其后,四面八方散入密林,从此山高水长,各自为家。
      邻里间不能再守望相助,亲戚家不复相亲相爱,同门间不能纵情高歌……空城一座,似乎到处都还是欢声笑语,又似乎处处都在哭声悲别。
      城主府中预留了五十兵将,连带左宰、右相、洪百将、庸百事,一起等着黄铁真的出世,或是……犬牙物鬽的归来。

      时至午夜,黄铁真借着月圆之夜霜华满地,阴气最重的时候,发力融入了两滴血气,破除了凤凰的封印。石头中溢出丝丝黑气,黑气撑破整块石头,黑红色的一团黑雾在城中肆虐。
      它狂笑着,大喊大叫着,似一阵飓风刮进了屋子,穿墙凿壁,掀翻了房梁屋脊,激起水塘中的陈年旧泥,鱼虾贝类洒了一地,苟延残喘。城镇商铺,农家牧户,无一不受到他的摧残。鸡飞狗跳,满大街串,猪牛羊马血染厩舍,猫嘶鹰戾,夜半时分十分骇人。
      一些仍保有侥幸不肯离开的人,躲在自家地窖中瑟瑟发抖。
      左宰右相带着犬牙物鬽的身骨躲在冰窖中,更是惶恐不安。
      黄铁真接连几日为祸城中,偶有藏身之人出来觅食被他发现后更是被撕扯得四分五裂。但几日过后,黄铁真发现人烟稀少,他开始折磨发现的人,直到那人说出全城人的逃亡,他才给那人一个痛快。这却更加激怒了他,既然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还敢偷偷逃跑,这群城里人着实可恨、可杀!
      这留下来的人不够他解恨,他就跑到周边乡镇大肆祸害。等他杀得黑雾已变得血红,红得发黑发紫发亮,他发狠地诅咒犬牙:“犬牙,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你从坟墓中拖出来,打断你的狗牙!”
      他开始掘墓,所有新垒的坟墓他挨个抛了遍,也没找到犬牙的身骨,又将一些旧墓翻开,里面只剩浊气,更无身骨。
      无奈而愤怒之下,黄铁真开始上天入地乱窜胡搅。
      而躲在冰窖中的一行人食物早已吃尽,也无木炭可供取暖,多日不曾见过阳光,有两人体弱已经晕晕沉沉…犬牙物鬽未曾活过来。一切都无望了。活着的人,更象是在暗处偷生的老鼠。
      而黄铁真这只猖狂的臭虫,却没被其他人踩死。

      小芳恼怒地指着结界外的残枝断叶,“你真不管?”
      金煌芒端着茶水躲在结界中:“避其锋芒,悠闲度日,有何不可?”
      小芳摇头叹息:“天道陨落,任由奸佞作祟。”
      “别急,有人会管。谁做的孽就该由谁来承担。”金煌芒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左宰与右相执子越过楚河汉界,突然想起一人来,“圈蛋人还在大牢?还是你已把他放了?”
      右相苦涩地笑:“当时,我是真有心置他于死地,可后来细细思索,何必枉添人命呢?他兄弟二人已被我放了,现如今也不知躲在何处,还是……死了。”
      “死了还好,活着也不过是苟且偷生。”左宰仰骂老天:“为何?为何?为何不降下一道闪电,将那鬼魅天打雷劈!”

      圈蛋和风狸在那夜也被放了,让他们各自找条生路。他们能去哪儿呢?圈蛋虽未处死,却在牢中受了刑,终日发热,经不得颠簸。风狸也还小,举目无亲,他忍泪扶带着圈蛋去找了那个给他胶泥的花匠求她收留。
      一开始苗圃还能居住,到后来,不得不逃到苗圃的后山山洞中。这个山洞中温度偏高,是花匠孕育花木良种的温床,洞门口有一石门遮风。花匠用藤蔓布置一番,希望能避过黄铁真。
      风狸担惊受怕许久,一旦放松下来,就病倒在床。花匠便每日熬粥煎药照顾风狸,也替圈蛋擦脸净手。
      有一天风狸看着花匠替圈蛋擦手,拥着棉被倍感欣慰:“如果圈蛋能找一个你这样的媳妇,也不遗憾终生了。”
      花匠低头笑笑。风吹起花匠的脊背,瘦骨嶙峋的背粱充满了疲惫和…畸形,就象是两肩被人砍断过,从来受尽了嘲笑和折辱。她显然已经看开了,举止落落大方。
      风狸拱手道:“两次相救我兄弟俩性命,等圈蛋好了,我们一定好好感谢姐姐。”
      “先活过这场灾难吧。”花匠站起来捶捶自己的肩,声音嘶哑:“我这肩一到下雨天就痛,不知黄铁真这妖魔又在外兴风作雨干些什么?我囤了些粮食,有些果木也能结果,在这温室中,我们还能安稳度过几日呢?”
      风狸见花匠站在花木中采摘瓜果,突然失声道:“姐姐,你好像折翼的飞鸟!我还以为你要飞走了,姐姐,别让风狸一个人在这里!风狸害怕!”
      花匠用棉被裹好风狸,哑声哑气地唱起了民谣:
      香樟树和月亮高高,
      星缥缈,
      青柚招,
      夜来香被花猫挠弯了腰。

      那里有片芝麻地,稻花田,
      吃无花果,煮花生,
      一个人向你问好。

      打开窗,
      听阿公阿婆、舅公舅婆、太公太婆乡间里谣,
      夜深了,
      打困犯浑,
      学猫叫,
      喵

      风狸渐渐睡去,双手紧紧握着花匠给的香梨。
      花果香甜,歌声嘶哑温柔,山洞中细细小火升起袅袅烟雾,洞顶高高透下一缕阳光,衬得小小的山洞如世外桃源。圈蛋的手指微微颤动起来,睁开眼睛觑得一个孱弱的背影,又精疲力竭地昏睡了过去。

      远山和叶 黑静,
      收起板凳,关了门窗,摇扇拍蚊,
      和人说晚安,
      和月说晚安…

      “猫,走开!别踩坏了我的花!”圈蛋梦见了那只常见的橘猫,橘猫在他的花圃中打滚,赶了一次、两次都赶不走,你在这头担惊受怕,它还在那儿搔首弄姿,打个哈欠,让人生气又无奈。
      “圈蛋,你醒了!”风狸抱着他的头摇:“太好了,你醒了!”
      “别摇…晕…”他颤抖着推开风狸。
      风狸叫着花匠:“姐姐,快来,圈蛋醒了,但是他说他晕,怎么办啊?”
      花匠从瓦罐里倒出蜂蜜,调好米浆,扶起圈蛋给他喝了些,剩下的递给风狸喝了,她说:“碗底的甜。”风狸就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圈蛋喝了水精神好一点后就可以下地走走了。当初右相虽然放了他,但却狠狠打了他三十大板,连带着风狸的十板,他一共被打了四十大板。
      花匠做了凉拌的素菜,这是长在花圃中的杂草,仅放了一点盐,风狸不夹来吃,花匠给他夹了一筷,他虽然吃了却抱着碗遮挡了严实,轻轻说:“姐姐,我喝粥就可以了。”
      圈蛋也不吃,以前这种草他都是扯来丢的,他喝粥,却也挡不住被夹了一筷、又一筷。风狸轻轻的笑。他对花匠点点头:“够了。”
      花匠也不再管他们,将剩下的素菜吃净。然后她洗干净碗筷滴水,又从角落翻开了一堆茅草,沙哑的声音爆发出短暂的惊喜。
      风狸喜欢跟着花匠转,花匠洗碗他就递碗,花匠翻草他也跟着翻,翻开来看着黄色的蘑菇打着一顶顶小伞,他惊得眼睛都长大了。再后来,花匠翻另一个草堆,竟然看见了豆芽,他话都不会说了。
      缩在圈蛋身边,偷偷地跟圈蛋耳语:“圈蛋,姐姐真的是仙女,她还能变出什么啊?”
      当然,除了蘑菇、豆芽,还在其他两个角落翻出了木耳、地瓜、土豆、生姜、大蒜。在南方有些地方,一到冬天就会把这些东西好好窖藏起来,没想到花匠这个地方不仅培育着珍惜花卉,还能有常见的食材。她总算松了口气,有了这些,不怕养死两个人。
      圈蛋眼一沉,看着那弯腰驼背在角落清算食物的人很是认真。
      有些东西是她以前放的,有些是她近期才放的,那以前放的地瓜、大蒜已经发了芽,她就把一些名贵花卉的花盆腾空了再种上它们,近期才放的地瓜比较新鲜,她就烤了来吃。
      晚间圈蛋夹起一瓣姚黄的花瓣,花瓣上滴了蜂蜜,不多,一点点,象是一颗晶莹的琥珀。就着这一点点蜂蜜他品尝了花瓣的苦涩甘甜。
      风狸更喜欢烤地瓜。花匠依然吃着素菜,也是下午从花圃中找出来的杂草。
      “花匠,明天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吃食,你不必这么省,一起吃吧。”圈蛋递给花匠一个烤地瓜。
      “不能出去,外面不安全。”花匠拒绝。
      “今下午我从墙缝中注意了外面的动静,黄铁真似乎离开了,在此之前,林中被他杀害了许多动物,我出去捡一些新鲜的尸体立马回来。”圈蛋一再强调他会尽快。
      花匠看他一眼,不再多说。
      “圈蛋,我跟你去。”风狸这样说。

      第二天天蒙蒙亮,圈蛋和风狸掀开石板,从藤蔓中小心步出,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满地的麻雀尸体,风狸问圈蛋:“麻雀肉好吃吗?”
      “嘘,”圈蛋悄声道:“再往前看看。”有斑鸠这样大一些的雀鸟,就捡了。
      一路小心地来到了花圃中,看到干瘪的猫背无力地爬在田垄中,毛色似乎是橘色的。
      圈蛋握紧了风狸的手:“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米,山洞中的米也不多。”
      风狸点点头。
      花匠的厨房搭得偏,当初能带走的米粮都带走了,这一次圈蛋似乎也找不出什么。
      风狸突然从后院抱出只小狗崽:“圈蛋,你看!”
      “在哪儿找到的?”
      “丝瓜架下!可惜,老母狗死了……”
      “放下!我们都养不活自己,怎么养狗崽子!”
      “我不!”风狸说:“我可以偷偷出来找吃的,总会养活它!”
      “听话。”
      “我要养,母狗死了,我就是它哥哥,我会养活它的。”
      “什么话……”
      万里层云突然有异动,风声都静止了。
      圈蛋半扶半拖着风狸往前跑:“快走。”
      风狸抱着狗崽子舍不得撒手。

      刚放下石板,天就变黑了,那是黄铁真又在兴风作雨,为祸人间。
      “…哈哈哈哈…邪不胜正…铁拳化炼…哈哈哈哈哈…”

      “好险。”风狸摸摸心口,小心翼翼地掏出狗崽子:“小狗,你现在安全了。”
      “风狸,先别管你的狗了,扶我去床上。”圈蛋捂着屁股疼得不行,被打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
      “哦。”风狸刚要把小狗放下,就被小狗舔了一下手指,他就不放开了,“小狗渴了,我喂它喝点水,你等一下。”
      “我……”圈蛋被无情地抛弃了,还要叮嘱他:“你的手捡了死麻雀,赶紧洗一洗,给你那狗崽子也洗一洗。”
      “哦。”风狸去照顾自己和小狗了。
      圈蛋靠着地板喘了口气,拎着布袋子找到角落里的花匠递给她:“这里有一些没死多久的鸡鸭、雀鸟,从你的小厨房中还发现了一个盐罐,你处理一下吧。”等花匠接过翻看,他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有一条肥蛇很大,如果你害怕,先放着,等我休息一下我来弄。”
      说完,他就爬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屁股上渗透出血迹斑斑。他觉得火辣辣地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可是他太累了,累得全身的精神下意识地集中感知最舒服的肩膀,放松地睡过去了。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累的时候如果哪里有一点痛,都会觉得很痛很痛,可是如果累极了,哪怕全身都在痛,也会尽力感知身上不痛的那个地方,想象全身都不痛。
      在圈蛋尽力感知的时候,花匠手法利落地剥掉了大蛇的皮,掏出了鸡鸭的心脏,盐渍了雀鸟。并且还垮掉圈蛋的裤子,用剩下的热水擦拭干净了血污,再用干净的棉布包扎好了。
      当夜,似乎发现了此处的烟雾不同于山中升腾的云雾,黄铁真两次从头顶上掠过,头顶的光线被遮住又被亮开,风狸真害怕光线彻底被遮住,然后黄铁真就从洞口涌进来,一口咬在他脖颈……
      “啊!”风狸从噩梦中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狗崽窝在他旁边,刚刚就是它在舔他的脖颈。
      花匠进行最后的收尾,她昨天用木头做了三个木架,分别把豆芽、蘑菇、木耳层层叠放在木架上,更方便浇水。后来处理圈蛋带回来的物资,还没做好。圈蛋醒来了,嘶嘶叹着疼。花匠就说:“昨夜生火烧水拔毛,烟雾似被黄铁真发现了,接下来我们不能再大火蒸煮东西。饭食以冷食为主。”
      拌菜,杂草,花瓣,风干鸡肉,风干雀肉,风干蛇肉……就连米也是磨成了米浆来喝。

      生存的最大危机,不是敌人的压力,而是自己放松了生活不易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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