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埋葬了你的荷包》兰生尔玛译子

18、第 18 章

　　回到重庆之后一切竟然忙碌的不可开交，艾南终于不用再经常出远门说要好好陪我一段时间，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结婚了，我是个有男人的女人。并且我依然深深地爱着这个男人，我爱他胜过于爱自己，更爱他懂得如何在鱼水之欢中如何抚慰女人的各个兴奋点，如一个英勇的骑士在亦刚亦柔之间俘虏了对手，并恰当好处地激起对方渴求再次被打倒的这种不符合逻辑的愿望，我想这辈子我的结局真的很幸福，嫁了个不是很钻石的钻石王老五，他很爱我，爱得那么专一，不留余地。
　　可是，我想我应该又是这个世界上最贪婪的女人吧。我竟然爱上了自己最好的姐妹，甚至那么多次我都有碰她的冲动。记得董倪曾说过一个人同时爱上几个人是有可能的，我们还探讨过这个问题，那时候我还逗她说这么多男的围着你转，是不是你一下子爱上了好几个不知道挑哪个呢？董倪却说，要是真的还能爱上就好了。那时候，我们讨论的主题依然是一个人同时爱上几个人的可能性，重庆有个都市广播，每晚十点准时播放的一个节目“私家车938——午夜星空下”主持人安康曾经接到过一个男人打进电话诉说自己痛苦周旋三个女人之间并且为三个女人都买房买车的故事。记得当时主持人对这个男人说了句很搞笑的短评，“兄弟，我没你混得好，没有资格评价你。”这个故事铁一般的证实了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上多个人的设论。但是，无论是董倪还是安康，也没有说过一个人能不能同时既爱上一个男人，又爱上一个女人。而这种微妙的心理状态常常让我深陷极度的痛苦之中。
　　但现实是我理智，我清醒。更多的时候，尤其是在和王艾南热烈激战之后，我想的更多的是董倪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能给她□□之欢而不是那个虚无缥缈只会发短信，打电话的网友。我之所以称董倪所谓的“小精灵”为网友，那是因为我觉得这就是个网恋而已。如果用“朋友”这个词语来修饰，势必太重了一点。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那个石小伍。那个董倪当成宝，而我看来充其量就是一个发现自己快要重新进入婚姻坟墓想要在自己再次被埋之前找个痴情小姑娘再风流一把的人物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人结婚之前都得来个单身派对以抓住最后的疯狂。况且，像这样的人，人品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吧。既然都要复婚，那就好好的一心一意的对自己的老婆，怎么能对单身小姑娘抛洒芳心呢？这不是害人害己的事么？另一方面，暗自的，我觉得自己其实连石小伍都不如，因为我已婚，还是个女人，居然也为她魂牵梦绕，挂肚，揪心。我承认，在表达这段话的时候，我有些带着私人情绪。可事实毕竟如此，董倪打自遇上了这号从未出场的人物之后就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她如履薄冰地珍藏着这份她视作“失而复得”的情感，收起了她的女王范儿，她大学讲师的尊严，用着她被“某个黑白通吃局长包养”的假身份换取对方的同情。可事实是，董倪的故事远比比她自己捏造的故事要揪心的多，其实，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从不需要捏造。这好比一个有气质的女人根本不需要涂脂抹粉，只需给你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神往，心动。
　　诚然，董倪不仅是一个有气质的女人，而她更像一个迷，仿佛没有来历，却有着丰富的过去，就如同她的胃痛一般找不到原因，时好时坏，迷离扑朔。自打从凤凰回来之后，她老实了很多，也几乎滴酒不沾，坚持吃药，吵嚷着要养好身体。当得知她为石小伍绣荷包搞得满手是针眼的时候，我真是又心疼又嫉妒。我这么个姐姐，也只是得到过她编的手链而已，凭什么石小伍就能得到那么贵重的东西？！看着她满手的针眼，我知道有事要发生了，而且它越靠越近，来势汹汹，不可阻挡。
　　2012年7月22号，我清楚地记得在这个双号的日子，我被查出怀孕了！艾南得到消息的时候抱着我的肚子狠狠的亲了又亲。并且赶紧给父母打了越洋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老人们得知自己将要抱孙子的消息时激动地表示希望立马就能办理回国的事宜。只可惜美国那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只能等机会尽早回国。
　　小倪子在得知我怀孕的消息时，竟然手舞足蹈的说要马上给我的宝宝织毛衣，做鞋子。还大喊着说，以后要是女儿就跟着她练钢管舞，要是儿子就跟着她去跳街舞。我说你脑袋里能装点除了舞蹈以外的东西么？她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更好锻炼身体的办法。那天，艾南请小倪子上我们家吃饭，还叫了他的一些朋友上我们家说要宣布好消息，席间，艾南对着董倪说，“小倪子，桌上这些都是五好单身男青年，你随便挑，挑好了跟你姐夫说一声，然后我负责包邮上门。”可能因为开心吧，王艾南一直都很怕和董倪说话，没想到这么大胆的开起了这个玩笑，董倪竟然温柔的笑笑说，“姐夫，我有喜欢的人了。”“是么？”王艾南尴尬的看着我，有些责备的意思，桌上的人也有些遗憾。我脸都要绿了。结果董倪却笑笑说，“只是人家不能喜欢我。”王艾南接不上话，笑得更尴尬了，只好把话岔到别的地方去了。那一晚，董倪没有喝酒，很安静，等所有的人走后，她帮我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虽然王艾南说过从此要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活，可一看到董倪在动手收拾碗筷，他就很自觉地靠边看电视去了。
　　“姐，我有事要求你。”我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恩，我知道。”我低着头，没有看她。“什么时候出发？”
　　“8月，具体时间还没定。”我惊讶于董倪竟然不因为我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而惊讶。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心有灵犀的表现么。其实在凤凰看到她追着那些河灯跑的时候，她大喊着石小伍不要丢掉她的时候，她唱《我的歌声里》的时候，她喝醉了狂嚎的时候我就明白，她早晚会去见他。这些日子，她心神不宁在我身旁多次欲言又止的时候，我其实早就猜出了她要想去见他。只是我一直侥幸的认为，董倪兴许就想明白了呢？可更多的时候，看她痛苦的纠结的神情，我几乎都要冲过去告诉她，要不就见见面吧。去见见他。因为我坚信，只要董倪发现石小伍根本不是Jack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就该结束。董倪对他的迷恋也会戛然而止。这场纠结的喜欢也会有个结局。
　　“那好，我有三个要求。”我转过身来看着她，“你答应我，你就可以去见他。”
　　“你说。”她有些开心，但分明没有太大的底气。
　　“第一，穿我给你买的衣服。第二，不许晚上见他。第三，每隔一个小时短信或者电话汇报你的行踪。”
　　“哈哈，姐也，爱死你了。”她正准备抱我起来狠狠地亲一口，却发现我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突然住手，然后只是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脸。这一捏，又是捏得我心跳不止，我想，完了完了，我儿子在肚子里估计什么都看到了，以后他一出身估计就明白自己有个双性恋的妈，应该会很鄙视我吧。“姐，后两条我可以答应你，第一条可不可以看到你买的衣服以后再决定啊？毕竟也不知道你买的衣服合不合身，你说是不？”
　　“哎呀，放心吧，不会太为难你。”
　　有好些成语早就暗示过故事的情节会按照某些规律来发展，比如“水到渠成”、比如“顺理成章”再比如“瓜熟蒂落”，既然董倪见石小伍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情，即使我担心，我害怕，我也决不去阻拦。只是想着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法去守护她，关照她。我安慰自己说，自从非诚勿扰那个男播音的真实形象展示出来之后人们就得出这样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声音好听的男人大多长相也相对于公平。这个男人的半张脸我早已目睹，我想那是一张没有威胁的脸，一张不会勾起人情欲的脸，见见也好，见见总该会死心了吧。
　　第二天，董倪买好了8月2日晚上八点直飞上海的飞机票，说要从上海一直玩到杭州。我明白，死要面子的她即使去过上海N多次还说自己要去上海旅游，显然不是真话。她不想让石小伍觉得自己是特意过去看他，她只想给他造成自己顺便看他一眼的假象。这样既不会给对方造成压力，也不会让自己下不了台阶。至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台阶”，其实董倪心里明白，兴许没有勇气见呢？她想一路旅游让自己熟悉熟悉石小伍生活的环境，她想去乌镇、西塘走走，那个曾经Jack提到过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Jack曾说生活中的董倪像他在西塘旅游的时候印入眼帘的画面，古朴婉约交融于水。Jack还说要带董倪一块儿去西塘看一看，走一走。只是这次，董倪要自己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董倪偷偷地停了那些她一吃就会长痘痘的药，每天在网上查阅着一些旅游攻略。可当她看到Jack在西塘古街上的一张留影的时候，她又泣不成声起来。所以这次的旅游攻略她做的特别纠结。改了又改，尤其是那个游多多的客服，都快被她咨询的要崩溃掉了。最纠结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衣服去，她虽然答应我要穿我将要给她准备的衣服，可是背着我她还是在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可想而知，一个衣服比卖衣服的人还多的女人，在自己家里试衣服是个什么场景。好几次，她也没有避讳我要我看看她穿什么衣服好看，我嫉妒她的好身材的同时，又担忧的发现，她那双笔直的玉腿，绝不能让石小伍看到啊。只是不明白，她穿的每件衣服都这么好看居然自己还不停的换，不停的不满。兴许，她只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吧。
　　之所以没有制止她在家发疯地试衣服，一方面她毕竟要去那么多个地方，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她能借此调节好心情，舒缓一下紧张情绪。我想了很久该送一套什么样的衣服给她，才让她穿了不让石小伍有非分之想，还能让她愿意穿着去见石小伍，直到看到她收到我的礼物时脸上吃惊的表情时，我知道她失望了，“姐啊，大夏天的，这么热，你让我穿背带裤？姐啊，我都多大了啊，我初中之后就再也没穿过这玩意儿了啊，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先穿上试试再说。”我没好气地说到。毕竟，这套衣服我选了很久很久，也杀死了不少脑细胞，“现在不都流行穿背带裤么？小女生就该卖卖萌。”等她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她居然淡定了许多，“呵呵，还满清纯的感觉呢。石小伍上次听说我平时化妆都有点不开心，兴许看到这样的我会喜欢吧。”
　　现在的董倪已从当初的拒不承认喜欢石小伍到仿佛有了追求别人之势，管它了，只要她不露腿，清纯点，估计也没太大的关系。要不是因为怀孕，我肯定在她屁股后头就跟过去了。可是，我不能，但愿这条背带裤能成为我送给她最终的盔甲，保驾护航吧。
　　至于为什么不让她夜里跟石小伍见面，我想不用我解释大家也都该明白。夜是激发人心灵孤寂的元凶，孤男寡女夜里相见总会容易产生些故事，董倪虽曾有独自背包走川藏线搭车进藏旅行的经历，可这次的旅行则有着极大的不同。董倪自己有些迷糊，可打心底儿的她又很清醒，只是有好些事情她需要弄明白，有一些故事她也希望能有个结局。
　　我想，自从喜欢上董倪，我开始变得有些傻，而想象力却变得极为丰富。不过要是董倪知道背带裤的真正含义会不会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