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说起来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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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那个矮瘦女孩后来到底做了什么啊？”叶枫迈着发麻的腿，与小明并排走在大街上。
“听了会睡不着觉的。”
“没事没事，说来听听嘛。”叶枫戳戳天使的胳膊。
“她割了其中一个双胞胎的舌头，切了另一个的手脚筋，然后自杀了。”小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叶枫默默地攥紧了小明的袖子……
“你中午想吃什么？”天使看了眼表问道。
叶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请客？”
小明点了点头。
“我要吃火锅。”
“好啊。”天使再次点头。
“最辣的那种。”
“行。”
“吔！”叶枫上蹿下跳。
“没吃过吗？”小明看着叶枫兴奋的样子笑着问道。
“好久以前吃过，生病之后就没再吃了，因为医生不让我吃刺激的或不好消化的食物。”叶枫一脸的悲愤，“最近更惨，从上个月开始我就一直被我妈摁着吃流食。不过上周没吃，因为我昏迷了，一直靠打吊滴过活。”
“所以明天吃牛排好不好？”叶枫目光灼灼。
“你喜欢吃牛排？”小明笑着摸了摸叶枫的头。
“不，因为它不好消化。”
小明：“……”小伙子我劝你不要作死。
两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叶枫跟在天使身后在大街上溜达，活像是一条小尾巴。
“小明小明，我们接下来去哪？”叶枫斗志昂扬。
“去——开——房。”小明伏在叶枫耳边说道。
叶枫顿时噎了一下。
“如果晚上把你送回医院的话我明天我还得再把医院架空一次，那样太麻烦了，所以干脆住宾馆吧。”
“哦。”叶枫点头。
“而且现在去宾馆能多睡一会晚上好去窗台上蹲点儿等着被人看见——说起来晚上吃小龙虾怎么样？”小明瞥了一眼路边的一家小龙虾店。
“好好好。”叶枫猛点头。
“小明小明，”叶枫举爪，“咱们去**路旁边的那间宾馆好不好？”
小明楞了一下，答应道：“行，你带路。”
叶枫带着小明七拐八折地来到了一家深藏在小巷中的不起眼的小旅店。旅店不大，但很干净，两人成功要到了一间标间。
“小明，”叶枫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认真地端详了一会自己的脸，忽然严肃道：“你去帮我买个颜色最深的粉底……最好再来个腮红。”
小明：“……噢。”这TM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一会，小明买来了化妆品，坐在一边看着叶枫熟练地在脸上涂涂画画。
“用着还挺熟练。”小明干巴巴地笑道。
“那当然，”叶枫答道，“我上学的时候天天画。”
小明：“……”
“你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叶枫转过头冲小明抛了个媚眼。
“好像……脸不青了？”小明嘴角狂抽。
“这就对了！”叶枫一拍大腿，“我刚才那脸煞白煞白的看着就瘆得慌啊，跟诈尸似的，这走大街上一看就是一病号，回头率不得百分之百吗？我这个半条腿迈进火葬场里的人上学在不把自己化得正常点儿，同学们一看，哇，我就剩个脑袋卡火葬场大铁门儿外头了啊！而且我上学化妆被发现顶多被说是妖骚，总比青着脸去学校看着半死不活强。”
小明：“……”
“啧啧，你说我这么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大好青年怎么就要英年早逝了呢？”叶枫又道。
小明：“不不，你这顶多算夭折。”
叶枫：“……我明明还有180多天就要成年了！”刚好晒出瓶酱油来！
两分钟之后，因常年卧病在床而练就出一身自我催眠大法的叶枫钻进被窝，一口气睡到了晚上九点半。
觉醒之后的叶枫跟着小明去吃了一顿小龙虾。
“所以为啥会蹲小龙虾店的窗台啊！”
他俩吃完小龙虾后转身就蹲在了人家家店的窗户台上……
“你等一会啊，”小明怡然自得，“反正别人看不见咱们，如果腿蹲麻了可以坐下，反正窗台上没鸟屎。”
叶枫果断坐下。
“对了小明，我看刚才点餐和结账的时候大家好像都能看见你啊，为什么非要在这等呢？”叶枫问道。
“因为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特殊形态的我。”
“什么样的人？”
“有绝望和死亡的地方，就有人能看到我。”
一个多小时后，小龙虾店停止营业了。
“还等吗？”叶枫问道。
“当然等。”
“这哪儿有绝望和死……死亡的只有小龙虾好吧！”
小明勾唇一笑：“谁说没有绝望？”
“人家生意那么兴隆……”叶枫嘀咕道。
于是两人坐在窗台上默默地看着老板娘因为一点小事论扫把把她闺女揍了一顿，又看着小女孩一边哭一边刷了快一个小时的盘子……
“于是呢？哪里绝望了？”叶枫撇嘴道。
“小女孩现在就很绝望。”
“被妈妈打就绝望了？！”叶枫一脸震惊。
“这事儿在常人看来可能很正常——更年期的家长教训犯错的孩子嘛。”小明耸耸肩，“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老板娘是小女孩的继母。”
叶枫恍然大悟。
小女孩抽噎着离开厨房，回到了卧室。
小明一把把叶枫从窗台上抱下来：“走啊，我们去帮助被继母‘虐待’的小女孩。”
卧室里，小女孩正抱着一张照片哭泣。
照片上是一个身穿淡紫色连衣裙的少妇，左手牵着一个只有四五岁的女童，像是小时候的女孩。
“照片是她生母的。”小明说道。
小女孩正哭得伤心，忽然，天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巴掌声，没有圣光，只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柔和而又温暖。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挂着泪痕。女人跟她的生母一样美丽、温柔。
“她眼中的天使长得跟她亲妈似的，喏，就是照片上那样。”叶枫中肯地指出。
“你是天使吗？”小女孩问道。
天使微笑着点了点头。
“天使，”女孩急急地抓住天使的手，“让我死掉吧，我很痛苦。”
叶枫：“！”这是什么神转折！
天使微笑着摸摸女孩的头发，用歌唱般的语调说道：“只有突破绝望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经历烈火的凤凰才能涅槃重生。善良的人最乐观，乐观的人最坚强，坚强的人最幸福。”
叶枫：“……”二话不说先灌鸡汤，讲究！
天使化作光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小女孩一人独坐在原地。
“走吧。”小明回到叶枫身边，握住他的手，“我们去下一家。”
叶枫只感到一阵天昏地转之后，两人已经瞬移到了移动看起来十分高级的别墅门前。
叶枫：“……”有这么牛×的技能上午为啥要打车！
三层的欧式小楼十分气派，白色的石栅栏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光，屋檐边还有几座淡金色的石质雕像。
“小明，那是你吗？”叶枫面无表情地指着屋檐上的一个没穿衣服的小P孩雕像问道。
小明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那个……是丘比特……吧。”
“噢，是吗？”叶枫一脸怀疑。
小明黑着脸圈住叶枫的腰，脚尖点地，一下子就蹿到了二楼一处亮着灯的窗口外窄窄的窗沿上。
小明没有丝毫迟疑，搂着叶枫径直穿过了窗户，躲在落地窗帘后面。
叶枫：“……”其实你是从崂山来的吧！
“好久不见啊，恶魔小姐。”一个低沉的男声忽然响了起来。
叶枫闻言不由得一怔，却见小明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衣着暴露的女子僵硬地跪坐在地上，双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女子身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高级睡衣的中年男人。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房间中央的那个美人儿了，她那洁白修长的双腿自然地搭在一起，上身微微向后倾斜，就这样稳稳地坐在了半空中——仿佛坐在一个看不见的沙发上。她的脸美得让人感到有些不真实，金发碧眼，那张鲜艳的小嘴儿边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一袭白色长裙紧紧地包裹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胴体，一对洁白无暇的巨大羽翼在她背后收敛着，头顶上方还悬着一个巨大的环……
女天使，第三个了。
叶枫都想给能看见男天使的自己鼓个掌了！
“唉，我都已经老了，恶魔小姐你还是这样美丽依旧，真是羡煞了我们这些凡人啊！”中年男人感叹道，“还有这身行头，更是将你衬得……啧，高贵万分。”
“我容貌有多美丽倒是不敢多说，不过自从有了这身衣服，信徒人数倒是往上涨了不少啊。”恶魔轻笑道，“吴先生不也是如此吗，看着气派了许多呀，想来资产做的不小吧。”
“不敢当，不敢当。”吴先生笑着谦虚道，“吴某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当年恶魔小姐的帮助啊。”
“唉，现在恶魔这行真是越来越难做了啊，”恶魔忽然叹起气来，“不光行业竞争压力大，而且光信徒多也没用啊，你把他们一个个送上人生巅峰，可却没有一个给你回报，这就好比只投资却没有收益一样，净是亏本买卖啊。”
吴先生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变了变，但还是笑着说道：“说起来恶魔小姐这次来找我是有何贵干啊？”
“哈哈哈哈哈……”恶魔张狂地大笑起来，两只冷冰冰的深蓝色瞳子像是淬了毒的剑，死死地盯着吴先生，“想不到如今吴先生也会问起别人目的来了，人心如此多变，倒是让我这个恶魔也自愧不如了。”
吴先生闻言，态度竟是缓和了一些，他和颜悦色地笑道：“恶魔小姐昔日有恩于我，如今吴某事业有成，本应回报。无论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吴某定当悉数奉上。”
恶魔笑了，她站起身，轻轻地走到吴先生的身边，深蓝的眼眸中流露出流露出温和的光，她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吴先生的头顶（“看你这头秃的。”【打】），像是母亲对待孩子般，温柔，慈祥，洁白的羽翼在她背后舒展，将她衬得是那样的圣洁。
“智慧和勇气是你获得成功的钥匙，我曾把它们赋予了你。现在，请把理智换给我。”恶魔轻吟道。
吴先生的嘴嗫嚅了一下，他想说“等等。”可那两个字却自动变了腔调。
“好。”吴先生听见自己说。
恶魔露出了一个美艳的笑，她俯下身，在吴先生的太阳穴上吻了一下，随即消失。
黑夜继续。
跪在吴先生面前的那个女人又动了起来，她抱着吴先生的大腿哭喊着：“求您了，吴先生……不……主人，求您了，借给我点钱吧……”
吴先生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自己的头脑中肆意冲撞，脚不由自主地向女人那枯槁的脸颊狠狠踢去。
“我就要活不下——”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踢倒在地后半天才重新爬起来。
“你要是不借给我钱，我就报警，跟你同归于尽！”女人恶狠狠地道。
“你敢威胁我？！”吴先生的声音颤抖着，他感到怒火简直要把他烧为灰烬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在墙上的一个画框边缘按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装饰画弹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小洞。
洞里放着一把手枪。
女人惊惶地想要逃开，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后面的场景叶枫没有看见，因为他的头又一次被小明按在了怀里。
“走吧。”
“突——”一声枪响在他们背后隐约响起，不一会，又是另外一声。
乌苏里江洒满了早晨金色的阳光，黑龙江的人们又看到了新的一天的太阳。
黑夜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