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在我死亡之前》绀野琢磨

7、Chapter 7 R爷带我刷

　　“袭击事件……当然，那种频率和规模想注意不到都难。”

　　“……不，我们并没有接触。”

　　“是的，我明白，……事关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十几万人的存亡，希望能与贵方见面详谈。”

　　电波一头连接H.L术士协会所在的中央空洞，一头连接隐藏在某处高楼内的莱布拉本部。
　　长久的商谈后史蒂芬挂掉电话，简洁地向站在桌边儿的上司解释：“术士协会打来的。还记得吗，两个月前他们联系过我们一次，说是协会内部有人提出了用人类世界固有的本源力量改写、重塑结界的提案，这件事似乎是有眉目了。”
　　“外界给出了回应？”
　　“两周前，意大利那边儿的□□家族联系上了术士协会。”
　　史蒂夫着，从抽屉里取出相关的纸质文件夹，取出夹在内页的信封。
　　克劳斯接过，展开折叠的纸页后信头无端燃起一束橙色的火焰。这一标志在里世界太有辨识度，克劳斯立即反应过来，“投影？”
　　“没错，真的信封留在术士协会，他们寄来投影，希望帮忙判断上面的死气之炎是真是假。”

　　答案是真的。

　　得出这一结论后史蒂芬不由地感慨，
　　“操纵经济、圈化领地，到了这个时代依旧运行着上世纪封闭家族形式经济体的彭格列居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响应这件事情的人。拿出足以成为结界支点的珍贵宝物，如果我是术士协会的人，我也会害怕，彭格列究竟想用如此珍贵的宝物从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换取什么？”
　　不同于副官更具有现实意义的担心，稳妥地放下信封，克劳斯低道：“无论他们想得到什么，单是愿意拿出宝物的做法已然应当得到尊敬。谁也不知道是否会发生第二次‘大崩落’，若发生，它的范围会扩展到哪里，因而——”
　　史蒂芬笑着接话，“我们只需要向彭格列抱以诚意？”
　　“正是如此。”

　　不谦卑也不骄傲，莱布拉首领一如既往的镇定与胸怀多少压下了副官先生的担心。

　　“这是彭格列与术士们的交易，说到底，莱布拉只是第三方。”

　　斯蒂芬说起第二个问题。

　　“因此，是否愿意信任莱布拉，又在什么时候接触我们、全凭彭格列的判断。根据现有的情报，已经有彭格列的人通过术士协会来到了赫尔沙雷姆兹·罗特。”
　　斯蒂芬从电脑上调出一份建筑物损害与人员伤亡的报告；
　　他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看这里，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谁都没想到的麻烦事儿。不知从哪里泄露的消息，有人恶意曲解、并且散播了术士协会与彭格列的交易。砍头会、灰色纽带之类的麻烦组织闻讯而动，3天超过6次袭击，这群鬣狗全是一帮疯子，怕是给那位彭格列前来交涉的先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啊。”

　　克劳斯下意识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拳头。

　　不肖片刻，莱布拉的首领做出判断，“由我们主动接触，必要的时候，给予那位先生保护。”

　　史蒂芬微笑，“遵命，首领。”

　　5个小时前

　　丹尼尔鲜少遭遇这种存粹的‘无妄之灾’。
　　没有规则，没有场地，没走例行的骂娘程序，观众只有在海藻怪物呼啸而过时茫然抬头的人们，风声、雨声、从脚下城市传来的摇滚全能当做欢呼。
　　海藻怪物在空中飞得极快，不时腾身想把背上的丹尼尔甩下来；
　　它嘶吼着扭身撞向大厦。顷刻间，天摇地动，大厦玻璃四溅，内里的办公桌和电脑被压在身下一通翻滚，丹尼尔边躲避飞溅而来的瓦砾边攻击，拳头雨点般落在怪物头上，很快嗅到腥味，被疼痛驱使，怪物长啸一声又撞开大厦另侧玻璃飞向天空。

　　想到3DS里刚玩儿了个新手关的《怪物猎人XX》，丹尼尔作出判断——

　　飞行物种，肉质抗性全加在背上，对斩、打满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防火防电。

　　知道也没用，他又不是魔法师。

　　倒是远在德国的爷爷貌似有类似的血统；

　　他现在使点劲说不能激发血脉的力量变成一个皮卡丘？

　　口袋里传来振动。丹尼尔压低身子、趴伏在怪物的毛发间免得被甩出去，他一手拽着扎进怪物头骨里的匕首手柄，另手摸出手机。
　　电话接通，另头的人当头问：“你在哪儿？”
　　“我的公寓往南，中央公园这边儿。”
　　“能解决吗？”
　　“不行，搭把手。我现在……”
　　丹尼尔张嘴登时被灌了一嘴毛。来不及恶心，海藻怪物掉头直直往下冲！
　　破开细雨和浓雾，中央公园播放着男歌手磁性的低吟。察觉到落在脖子的微风，路人抬头，只觉视野一黑、夹杂着浓重腥气与恶臭的什么险险地擦过他的鼻梁，嘶吼着、闪电般地扎进喷泉！

　　道路破碎、瓦砾四溅，伴随着人群发出尖叫，丹尼尔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水。

　　少年在怪物腾出水面后急喘一下，他头皮发炸，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危机感逼迫每一个动作都快到了极致！
　　丹尼尔反手拔出陷在头骨里的匕首；
　　他向外倾身一滑，拽着海藻怪物黏糊糊的毛发将自己卡在怪物腹间。
　　瓦砾和小摊铺砸得少年头破血流，他被激得双眼泛红，几秒间匕首在怪物腹间进出数次。如果不是刀刃不够长肯定能挑断肠子。怪物疼得失去理智，它条件反射地让受伤的地方离开地面，留下一片狼藉和大片蓝紫色的血迹再次呼啸着冲上天空！

　　电话挂断前留下最后一句——

　　我在供电大厦楼顶等你。

　　五分钟后；

　　面对导弹般冲来的怪物，Reborn不急不缓地端平了手臂。

　　他帽檐压低，一尘不染的皮鞋踩在空调机上，西装下摆在寒风中烈烈作响。

　　下一刻、Reborn毫无预兆地扣下了扳机。

　　裹挟着晴之火焰的子弹破空而去！

　　以‘治愈’为属性的火焰在强得吓人的焰压下仿佛能碾碎一切，划破空气、冲散雨点，顷刻间将那一小片夜空一分二，直直冲向空中咆哮而来的海藻怪物。
　　无论黏满毛发的血、还是润湿伤口的雨；
　　比起射击，更像是直面了防空炮的怪物在对冲的瞬间血肉崩离。

　　丹尼尔当即被甩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波让他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在空中糊了一身血肉。

　　眼见要在楼顶砸出个窟窿，Reborn手中的枪变回蜥蜴、抬手一分不差地拽住了少年的衣领。

　　没死在怪物手里，丹尼尔险些被自己的领子斩首。

　　确定小孩没缺胳膊少腿，Reborn放开手。丹尼尔根本站不住，踉跄两步，摔倒在地无意识地缩成一团，不仅是窒息，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与比自己更大更强的对手厮杀的灼烧感狠狠磨砺着他的神经。
　　过去几分钟，丹尼尔才感觉到了硬和冷；
　　他躺在供电大厦顶楼的水泥地上，心跳如雷，一切让人头脑发昏的情绪缓缓收回触角，融入骨血，沉甸甸地塞进胃里翻搅着令人几欲呕吐。

　　当然，覆盖着一切的，是搏杀后的‘生’带来的难言快感。

　　指尖麻木。心跳如雷。

　　让人上瘾。

　　“最后为什么要闭眼？刚才的情势，你只会降低自己的生还率。”

　　不对，不合适，这是训学生的口吻。

　　本以为会救下个无故卷入灾难，手足无措、甚至奄奄一息的小可怜；

　　Reborn压下帽檐。
　　他有些想笑。也不知道人类和那个飞得歪歪扭扭的怪物哪个更惨一些。

　　Reborn没有表情，话语中染上了些调笑。“你爸妈知道你疯到这种程度了吗？”

　　丹尼尔艰难地翻了个身。他笑了两声，露出落入星子的明亮的眼。

　　“求您帮我保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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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我便遭遇了飓风一般叱咤喑呜的恋爱。您有过这种经历吗？就是那种一刻不停地想要看着对方，因为对方的微笑而微笑，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陷入无可救药的幸福的那种恋爱。”
　　毫不羞涩地说着这个年龄的少年羞于启齿的情话，丹尼尔双脚踩着凳腿，身体前倾，双手晃晃悠悠地撑在两腿之间。
　　他丝毫不觉露骨的台词吸引了店里的许多视线；
　　一些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女孩们的目光则更多地流连在德国少年高挺的鼻梁与冷色系的眼里。丹尼尔续道：“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是我的恋人。从那天开始，我下定决心；我会因它的堕落而堕落，因它的肆无忌惮而不知收敛，如果有一天它充满生机、成了正义的标杆，我就去考英雄执照，用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去帮助这片土地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恋爱啊。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劝服，轻而易举地使人发自内心地寻求改变。

　　丹尼尔总结，“您觉得我疯，归根结底，是我和这座城市恋情的正常表现。”

　　Reborn无动于衷地抿了口咖啡；

　　面对如此奇怪的炽热感情，他仅是平淡道：“听起来不错。”

　　“对吧。”丹尼尔笑得眯起了眼，“还有，虽然之前就觉得，您果然很帅气啊。”

　　“因为最后那一枪？”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知道您的异能力吗？”

　　异能力者的战斗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未知’。
　　但这并不适用于Reborn。里世界无人不知他的名气，死气之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力量。——倒是只要这样就能满足青少年的好奇心、让自己清静一会儿就再好不过了。
　　没有戴指环，Reborn从西装内袋取出一颗子弹；
　　融入能够点燃死气之炎介质的子弹上躺在少年掌心，眨眼间，晴之火焰燃起，那金色的火焰明丽得像溅落海面的光斑。丹尼尔立刻呜哇了一声，他平时说话做事稳重却仍是小孩子脾气，好奇心被满足，伸着脖子凑近看，眼睛亮亮的样子快要具象化出不停抖动、还会随心情往后折的耳朵。

　　然后他得到了那颗子弹。

　　一击将怪物打了个粉碎的火焰此刻却乖巧地躺在掌心。

　　少年郑重道：“我会好好收藏的。”

　　上面的晴之火焰最多维持4个小时；

　　Reborn无所谓地点了下头，然后如愿从喋喋不休的小鬼手里得到了清静。

　　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钟，走下供电大楼，丹尼尔直接用大楼门口的喷泉洗掉满头满脸的血和碎肉。他一点儿不觉反胃，拉着Reborn走进最近的24小时家庭餐厅，买了一套店家的员工服，红色的连帽衫配白色长裤，连帽衫上印着个大大的河马logo。
　　换完衣服正好在店里吃一顿夜宵。
　　Reborn没有大半夜吃垃圾食品的习惯，他要了杯咖啡，从杂志架上拿起一份报纸。丹尼尔摆弄够子弹，小心地将东西装到口袋里又开始拆卸手机；手机浸了水，智能机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不能扣电池，好在折腾了一会儿，屏幕还是如愿亮了起来。

　　三个未接来电。

　　没有备注联系人，缀着一行叫人脊背发凉的行政区号。

　　来自中央医院。

　　丹尼尔登时变了脸色，连忙拨回去，几声忙音后，电话接起，然而对面不过刚说了几个单词，手机再坚持不住、啪地一下变成了黑屏。
　　Reborn抬眼，就见少年沉下脸、眉头紧锁，桌上的指节无意识地压得边缘发白。
　　“怎么了？”
　　“……玛丽……我的朋友那边可能出了点问题，”
　　丹尼尔站起时弄倒了凳子。他来不及解释，勉强恪守着礼貌冲Reborn点头道歉，“非常抱歉，先生，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服务员端着份炸的金黄的鸡排饭，一句“您的餐点”还没说完，连忙让开一步，转头就见穿他们店员工服的少年旋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他记得饭是那个蓝眼睛的少年点的，看向同桌的另一人，“先生……”
　　Reborn站起身，放了张纸币在桌上，“端回去吧。”不等服务员开口，这位穿成套西装的小少年抬步走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