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一日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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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能吃油炸的东西？心脏上的问题禁止摄入高……”
“嘈杂的音乐尽量避免！贝多芬禁止！吉泽金禁止！”
“晚上多加床被子。”
就她新交的朋友，眯眯眼雷欧都抄着软乎乎好欺负的调子说：“多喝热水呀。”
玛丽·麦克白——囚禁在四方白色监狱中的幽灵小姐——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泣。行动上，她放下杯子，抄起枕头哐哐地砸得雷欧先生发出哀嚎、抱着脑袋滚到进桌子底下。
“笨蛋雷欧！！！”
雷欧甚至觉得桌子上的花瓶都是一颤；
可惜他懵逼至极，只能小心翼翼地从桌子下探出脸，“我说错什么了吗？”
金发少女调子高得像哭诉的茶花女。“没有！”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话音未落，玛丽便扭头大步走出病房。雷欧连忙爬出来，追在身后喊：“鞋——！鞋——！”
这是无理取闹吗？
……唔，不太好说；
首先作为前提的：出生于术士世家，有着为人赞叹的容貌，正处于青春逼人的年纪，少女；——这些，都不是玛丽·麦克白认为自己‘可以’‘有资格’无视别人的好意与劝解的理由。
好的吧。就是无理取闹。
在行政区划上属于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医院依旧坚/挺地保有它固有的社会属性。
拯救、平安、希望、生；
以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冒险精神，唉声叹气与优柔寡断。
玛丽·麦克白从住进医院的第一天起就摇身一变成为了令人头疼的空想家。除非趣味相投，否则她懒得与任何前来搭讪的人说话。不穿拖鞋，赤脚在瓷砖上行走。读许许多多的充满臆想与批判性精神的书，或者发挥她作为幽灵的功能，驻扎在医院旁的墓地，看看能不能从空气中扣出一些有趣的影子。
倒是最后一个行为让她交到了新朋友。
不，不提他；
麦克白小姐决定将莱昂纳多·沃奇和那句‘多喝热水’一起打包送给撒旦。
玛丽下定决心不再活得像一个干枯的只有眼睛咕噜噜转的艺术家。固然这个世界哪里都充满了棱角和条条框框，可怜的麦克白小姐，作为世界留给青春女幽灵的最后一丝怜悯，她还是拥有一片能够等待与什么人见面的草地。
如果你四点来，那么我从三点就会开始快乐；
她在地铁上暗自为自己的行动引用了童话书里的名句。她发现的幸福——更准确说：自由的价值；并为之坐立不安，随时准备用飘乎乎的心情迎接它的到来。
“简而言之，”
有幸被幽灵小姐视为目的地的人说：“叛逆期，不喜欢别人对你唠唠叨叨。”
太精确了。幽灵小姐抬脚踩向丹尼尔的脚背。
“你有意见吗？”
“……没有。”
“我想去没有去过的地方，一直呆到不得不返回的最后一秒钟。”
丹尼尔点头，“等我换件衣服。”
“丹尼不劝我回去吗？”
“回去吧，玛丽。”少年从善如流，“你最近脾气真的越来越臭了。”
赶在少女的第二脚落下前，丹尼尔后退半步躲开了这次袭击；
廉价公寓楼的墙壁被熏得泛黄，门框斑驳，踩着拖鞋站在门口打哈欠的少年溢满了让人为之动容的生活气息。丹尼尔睁着他印有光斑的蓝眼睛，温声道，“我的鞋你穿太大，记得找个你没去过的、能穿拖鞋进去的地方，幽灵小姐。”
“烦人！”玛丽抿起嘴角；
过去几秒，丹尼尔目睹了少女被阳光融化了似地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
她抬臂浅浅地拥抱过来，在耳边轻道：“所以我喜欢丹尼。”
绝不会拒绝自己任何要求的青梅竹马，遵从的原则，是对人类本质的尊重。
丹尼尔并非特别机灵，远比别人花更多时间探寻自己的本质。
其结果，便是陷入了同这座城市、赫尔沙雷姆兹·罗特肆无忌惮的热恋。
比起一辈子待在医院，我更想找个开满鲜花的地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吞下子弹。玛丽·麦克白小姐这么说了后，曾经也和其他人一样唠唠叨叨地缀在自己身后，恨不得找个绳子将她拴在医院的丹尼尔再也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甚至一百八十度转变——
只要你想，哪里我都可以带你飞奔而去。
怪异吗？
还好吧。
比起三年前，一夕之间失去父母和兄弟、崩溃大哭的自己祈求“丹尼，我想死”时，反握住她的手，冷峻而轻描淡写地回答“好”——与那时的丹尼尔相比，现在这种可以称得上愚蠢且无原则的溺爱真的不值得注目。
至今回忆起那声“好”、幽灵小姐仍旧无法压抑颤抖。
短暂的拥抱结束，想进门等睡到中午的懒鬼换衣服时玛丽被按住了肩膀。
就在这里等我。
丹尼尔表情丝毫未变，玛丽顿了下，用气音问：“你家有人？”
半掩着门板的室内恰好传来一道疑问：“丹尼尔？”
完全陌生的声音；
大概能听出说话人年龄不大，英式发音，微微拖出的鼻音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听起来格外有质感。玛丽愣了下，丹尼尔回话：“没什么，朋友过来找我。”
……谁？！
对上麦克白小姐亮晶晶的视线，丹尼尔苦恼地抬手揉乱了脑后的头发。
他想了想，悄声回答：“他是……我妈寄来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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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每周固定一次的见面，今天横跨大半个城市，突然出现的玛丽小姐着实给了丹尼尔不小的挑战。
虽然从未约定，丹尼尔默认每次见面时都会给对方准备一个小惊喜。
礼物、活动、发生的趣事甚至是一个恶作剧；
他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但不想因此打破坚持了3年的习惯。
脱下充当睡衣的短袖，丹尼尔犹豫几秒，决定向家中另一位征求意见。
“我的朋友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
沙发上翻书的人头也不抬，“游乐园，家庭餐厅，沙滩。”
“她与众不同。比起平庸，更愿意选择不健全。”
这句话让‘快递’先生抬眼看了过来。黑发黑眼的少年，年龄看上去比丹尼尔要小一点儿。那双天生适合娇奢灯光的辉映、让人联想到黑漆漆钢琴的眼在丹尼尔身上顿了一秒，旋即勾起了一个礼貌性的笑脸。
“如果你不害怕，可以选择带她去你平时出入的地方。”
丹尼尔皱眉，“合适吗？”
“人为的追求不健全即追求更有价值的生。”
少年视线落回书里，“相信我，你和那位小姐是一类人。”
听起来蛮有道理的；
套上连帽衫，丹尼尔拽着衣服遮去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嶙峋伤痕。他低头把钥匙拴在皮带上，不忘絮絮叨叨地说：“备用钥匙在电视柜里，出门记得带。沙发垫子下面有一把格/洛克26，ERO在卧室，要用的话别忘了擦掉指纹。”
少年点头，“玩的开心。”
“还有，”丹尼尔嘱咐，“我暂时还没有搬家的打算，别弄坏家具啊。”
出了门，显然听到他们对话的玛丽表情复杂的让丹尼尔笑出来声。
“之后我问问，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会告诉你名字的。”
“那个人……”
“你应该见过。他是我父母的朋友，小时候来过家里。”那种小牧场真的没有人流量一说，谁家里来了什么客人，稍加关心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丹尼尔一边下楼一边回忆道：“我对他一直挺有印象。当年，我爸说他中了什么阿里巴巴的诅咒，所以快10年了，他的样子都没变过。”
“阿里巴巴的诅咒是什么鬼。”
玛丽吐槽：“听起来像搞传销的。”
人为的追求不健全即追求更有价值的生。
丹尼尔决定将句话记录到了人生记事本里。
但他并不认为玛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只是作为提案说起，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丹尼尔带着少女去了他的乐园。
肮脏的巷道，光明正大地手持冲/锋/枪的守门人；
走廊弥漫着食物残渣和垃圾混合的怪异气味。
撩开帘子，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与观众们的叫骂嘶吼便如海啸般涌来。彻夜狂欢的人渣们拥挤着将钞票塞给下注机，八角笼里，聚光灯下的二人正以鱼死网破的气势厮杀在一起。
虽然称不上热爱，但丹尼尔与‘伊甸园’毫无疑问地相性良好。
少年很快放下撩起帘子的手。
他是剖开肚子、将内脏暴漏在空气中的金枪鱼。即使表面不显，丹尼尔依旧难以抑制地喉咙发紧，“还是算了吧，这里太吵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丹尼尔在嘈杂的重金属中扯起嗓子，“这里太吵了！”
玛丽笑了起来；
她没有出声，嘴巴一张一合地闭口型：就这里吧。
——我想看。
“——杀了他！！！！！”
“反击啊！！！”
“打碎他的脑袋！弄脑浆出来给我看！！”
高3米、重达两吨的异世界拳手竖着中指，例行的骂娘程序还没走完，Crazy Bucks毫无预兆地冲了过来，他速度快得吓人，近身后一把抓住皮带、抡起比自己大N倍的对手就是一个爆摔。
地动山摇。整个拳场都安静了一秒。
唯有前排的人类少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好帅！加油All Might！！”
Crazy Bucks立刻转身，顶着脸上肌肉投出阴影的面具，少年抬臂比肌肉，做了个经典的‘他在狂笑！’姿势。
不忘一脚把爆粗口的对手的脸踩回去。
这人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长眼睛的都看明白了。
一改往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来疯模式，Crazy Bucks今天打的格外利索。
碰上过丹尼尔两次，每次都弄得血肉横飞的肉山人今天几乎被NO.1英雄的狂笑脸弄出心理阴影。瘦小的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human小子完全不和他硬碰硬，速度极快，跳蚤一样满场上蹿下跳。
力量却是大象级别的。
借助铁丝网的反冲力，丹尼尔屈膝一蹬、炮弹样地冲击肉山人怀里！
重重叠叠的肉登时被击出诡异的波浪纹路。丹尼尔就势膝盖连击数次，落地又跃起，一击重拳简单粗暴的几乎将对手对折成90°，一旦骂娘就砸下巴，为了保住自己的舌头，异世界人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都没说得打到了最后。
一点儿也不血腥的，膝盖击中太阳穴，肉山人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Crazy Bucks——”
配合终场铃、裁判声嘶力竭地欢呼道：“——is winner！！！”
一口气赚了100刀的金发少女兴奋得脸颊通红。
双手拢在嘴前，玛丽向安静地站在场上注视着自己的人喊道：“All Might、来个我来了！”
Crazy Bucks转身背对少女，双手叉腰，45°回头、露出他头上随风颤抖的触须。
不要怕，要问为什么的话——
因为我来了！！！
少女笑得捂着肚子倒回座位。
下一秒，满场欢呼变成了排山倒海的嘘声。
面具后浅得没有一丝杂质、葡萄风信子般蔚蓝的眼笑得眯起。
确定麦克白小姐笑得没空看自己，丹尼尔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对着起哄的混球们挨个比中指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