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人渣扎普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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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普不仅速度快力气还大，二人交锋数次，青年看似上身不动，包裹在白色皮裤下的修长双腿在躲闪间几乎晃出残影。
青年眼角微微上挑，八角笼刺目的探照灯下，眼底的光斑锋利得像出鞘的钢刀；
不到五秒的正面交锋，扎普陡然出手、一把擎住丹尼尔的手腕就势把人往前一拉，反身便是一记狠厉至极的膝击！
丹尼尔只觉头皮要炸；这招要是硬接他最次都是个脑震荡。
少年反应极快，膝盖卸力、猛一矮身！扎普的膝盖蹭着他的头皮掠了过去。
空隙——！
就着矮身的动作、丹尼尔屈膝直直撞入扎普怀里！一套牵制动作行云流水，丹尼尔单手扣住扎普的手腕向背后一推，同时脚下闪电般探入空隙、一勾一扫！
扎普含糊地滚出一句骂娘话；
All Might小子轻得像个鸟，在近身格斗上却是个真正从见血的拳场里练出的好手，饶是战斗经验丰富如扎普也没制住这一手，重心崩溃，后脑勺着地直直往后倒去。
“扎普选手被放倒……没有！没有放倒！！！！”
被这么个屁孩儿搞到地上他不要脸的啊？！！
青年头铁到爆，生生鼓着口气在后仰时一弯腰；
——‘咚！’
“桥！！是桥！！扎普选手之前难道是玩儿摔跤的？好标准的姿势！！”
预想中扎普倒地，他骑在对方身上照着鼻梁猛砸的场景没有出现；
丹尼尔没料想到扎普脑回路清奇，青年后脑勺着地，肩膀、背部和大腿统统悬在空中，对上All Might面具后懵逼了一秒的蓝色眼球，扎普额头青筋突突，愣是嘴角上扬，扯起了一个写满凶劲的笑脸。
丹尼尔一拳砸中扎普的下巴！
青年完全不受影响，就着姿势猛一腾身！
丹尼尔只觉骨头发出难耐的响声，手臂剧痛，不过一个眨眼间视野便上下颠倒，——他被抓住肩膀生生扔了出去！只见一秒前还牢牢牵制住对手的少年在空中被轮出个大圆，后背着地，一声咳嗽还别在嗓子里就听耳边儿响起一声嗤笑；
扎普将丹尼尔的手反折在身后，猛地向上用了力气——
“……啊！！！”
“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扎普恶劣的将几乎全部体重压在了少年脆弱的手臂上；
这是个极其痛苦的姿势，要么被卸掉肩膀、要么被折断小臂。银发褐肤的青年的嗓子是标准的烟嗓，冷淡而又戏谑的声音凑到死死咬紧牙关的丹尼尔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会搞些小把戏。空手对决你还差劳资三百年，来，弄点儿有意思的。”
疼痛让丹尼尔眼睛瞪得睚眦具烈。
想也知道，真的空手格斗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动辄数吨的异世界人。
大脑甚至来不及过滤信息，身体本能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
“唔——！！”
反抗力气根本不值一提的All Might小子身体僵硬一瞬；下一刻，自那只被压制在背后的手上传来的力量让扎布猛地睁大了眼！
这他妈这种姿势这小子是怎么用力的？！
然而根本来不及细想，丹尼尔抓住空隙猛地挣脱了牵制！他就势蜷曲腹部，这是一个打滚起身的姿势，而与卷腹的动作同步、丹尼尔闪电般地抓住扎布的衣领，反身站起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继而反弹的弹簧——
观众们屏息一秒；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个眨眼的瞬间，银发褐肤的青年已经重重地砸凹了高达两米的铁丝网！
被拽着衣领爆扔十几米对扎普而言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体验；
血顺着额角糊住了一边儿眼睛的视野；
应和着弥漫开的腥气，青年刀削般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今天最大的笑脸。
对了，他不是来这里过家家的——
“漂亮——！！！Crazy Bucks要应和观众的呼声宰了扎普选手吗？！”
与疯狂咆哮的观众和声嘶力竭的观众格格不入，狂笑的英雄面具下，少年狼一样溢满狠劲的眼神冷得像冰。
这才是属于赫尔沙雷姆兹·罗特的格斗嘛！！！
接下来的格斗属于人类又远远超脱了人类的范畴。Crazy Bucks一如既往是个人来疯，打起架来不仅对方见血、自己也毫不意外变得血肉模糊，——丹尼尔被被肾上腺素冲得头脑嗡鸣，几下重拳统统正中要害，右手指节破皮扭曲、又在肉眼难见的再生中一层层往外长新皮。
但他始终记得这只是比赛；
一个人有没有杀人的意志在这种激烈的对冲中很好判断。
不同于还只是靠打黑拳赚零花钱的丹尼尔，真正陷入过地狱，走过生不如死的修行历程，亦直面过如恐怖如血界眷属这般不可逾越的可怕敌人的扎普而言，丹尼尔程度的‘下死手’不过是能叫他嗤笑以对的程度罢了。
不过是——
……有点疼而已啊！！
再次钳制，丹尼尔被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侧肋生生举起！
想必紧随其后便是一记爆摔，……挣不开！！能力在半秒间运行到极致，过于急促而粗暴的使用让丹尼尔的太阳穴被锥子凿了一样疼得眼前发黑。在丹尼尔以及观众们都没有注意到的视线死角，扎普指尖的血正和少年腰间一层不可见的力量对抗着——
这是一场异能力间的拉锯战；
少年被擎住要害的小兽般急喘一下。
他被激得狠劲直往头上涌，双脚猛地抬起卡住扎布的脖子，腰身一扭、凭借单纯的□□力量挣脱，扭身骑上扎普的后颈。
……只要让他失去意识……！！
丹尼尔不过刚抬起手，脚腕一紧，旋即又被在空中抡出个大圆重重砸在了擂台上！
少年大睁着眼睛，过去几秒，空气才挤开窒息感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里。
扎普向后一撩被血和汗浸透的刘海，
“太嫩了，你该直接用膝盖扭断我的脖子。”
丹尼尔没接话。他仰躺在擂台上，T恤被血染红、工作裤也在铁丝网上挂出好几道口子。满场观众见他不动、叫骂和不满的起哄海啸般拥挤着塞入八角笼的每个角落，他们随手抄起任何能扔的东西，雨点儿样的将笼子砸得哐哐作响。
直到过去快一分钟，丹尼尔才翻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All Might面具顶那两个颤抖的触须后是少年乱糟糟的黑发，丹尼尔膝盖都在打颤，他一手扶着地面、撑着昏沉的头脑慢慢站了起来。
眼前的青年身影明明灭灭，仿佛在眨眼间泯灭在那过于炽热的灯光里。
扎普只一眼就看出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放心，血还没流干——既然不疼就赶紧给劳资攻上来。”
丹尼尔的能力，使他时常处于[无知觉]状态。
这种[无知觉]比起能力本身、更像是能力难以与人体完全契合而损毁了本身固有的疼痛神经元。
长久来看无疑会带来很大的弊端；
只是至少现在丹尼尔很感谢这一点。他眼前发黑却依旧能动，人类固有的基本保护机制对他而言再不是障碍，只要血没彻底流干，他就能永无止境地战斗下去。
狂笑的英雄面具后，骨子里写满孤注一掷的角斗士死死咬紧了尊严的牙关。
少年单脚后撤，垂首哑声道：“……再来！”
最后一条短信的达到时间是3小时前。他在丹尼尔家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睡梦中遭遇地震，猛地惊醒发现果不其然身边儿的窗户正被火车车灯照得大亮。——莱尔有理由怀疑这里是赫尔沙雷姆兹·罗特最便宜的出租房。卫生情况糟糕的五层小楼与铁轨距离不足200米，每当火车经过，卧室的吊灯必然发出一阵叫人牙酸的呻/吟。
凌晨2点25。火车离开后，骤然昏暗下的房间甚至看不到窗外的星子。
[ Contact：Dad
Title：
凯茵不太开心。
或许你约定了要带他去Dan那里？
注意安全。如果留宿的话记得和Dan不要出去乱晃，记得锁门 ]
短信还有后半截；
[ p.s BTW妈妈爱你——K.K]
莱尔不由地弯了下嘴角。
被那种地震规模的动静弄醒后他很难再有睡意，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光屏发了会儿呆。他其实有些火大；甚至想如实汇报一番，看看当父母知道丹尼尔根本没回家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夜晚腾起的情绪太繁杂也太尖锐；
莱尔指尖一动，再次冲着联系人名录里备注为‘Dan’的空白头像按了下去。
这次终于不再是石沉大海。
隔着门板听见响动，莱尔来到客厅就见丹尼尔的手机出现在餐桌上。
客厅没有开灯，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几点回来的。——整个房间唯有洗手间的门缝下透出一线光亮。莱尔皱眉，他屈指敲了敲门板，“丹尼？”没有得到回应，索性直接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过去莱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少3小时前还干干净净的卫生间遭遇了‘大崩落’，哪儿哪儿都是一片狼藉。
夜不归家的小混蛋正抱膝坐在马桶盖上；
莱尔几乎被气笑。
他顾不得说话，两下挽起裤腿淌进卫生间，踩着没过脚背的水关掉还在喷水的淋浴器。
丹尼尔家浴缸的下水就没合适过，填满浴缸后它们还试图淹掉整个卫生间。
拖鞋、脚垫和两只小黄鸭浮在水面；
作为这场灾难的唯一幸存者，丹尼尔卷缩了双腿把自己安放在马桶盖上。莱尔冲进来时他也眼睛都不抬一下，用把自己扎进地底的气势深深地将脑袋埋在双臂间，上身赤/裸，苍白的后背有蝴蝶骨在昏暗的灯光下恍若振翅欲飞。
莱尔撩起干毛巾擦了把脸，看向马桶上毛茸茸乱糟糟的黑色脑袋。
“如果你要演泰克尼克号，我建议你去洗手台上坐着，丹尼。”
丹尼尔不接话。莱尔又耐心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了？”
过去两秒，耗费罢礼貌性地留出的主动开口的时间，莱尔径直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动作温和却下了力道，硬生生地按着丹尼尔的肩膀让他从手臂中抬起脸。
丹尼尔抿嘴憋得整张脸通红。
从小就是个爱哭鬼的家伙最擅长光掉眼泪不出声；
失败。裂缝。血。
莱尔放开手，平静地眨了下眼，“又在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