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问不决事》牛奶的保质期

4、第四章

　　因为应安年的周一见，顾晚舟已经有些担心周一真的会见面了，她不是讨厌应安年，只是觉得现在的状况有些尴尬，不过好在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不用来上班了，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可惜。再次见到应安年是周三下班的时候，应安年跟唐然下楼，正好在电梯里碰到顾晚舟，应安年打了招呼。唐然把话说得很暧昧，顾晚舟看得出唐然对应安年有好感，但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情侣。顾晚舟自顾自走向地铁站，应安年也没能找到再次搭话的机会。第二天中午，应安年在便利店看到了顾晚舟，顾晚舟买了两个包子和一瓶酸奶，应安年只是买了瓶水，其实办公室里的水很多，只不过找了个借口罢了。应安年说，可以请你帮个忙吗？顾晚舟说，什么忙？应安年说，我上次借了几本书，可以麻烦你帮我还回去吗，最近可能没时间去学校。顾晚舟说，可以啊，你拿给我好了。应安年说，等会儿下班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吧，我加下你微信，到时候下班的话你给我发个信息。顾晚舟想说我上去找你好了，但又显得太亲密，于是加了微信。应安年的微信头像是一个落日剪影照，顾晚舟的头像是一只猪，应安年看到之后笑了笑，这跟她的形象完全不符，但又觉得很可爱。饭点的时候人来人往，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没有说话，顾晚舟点了下头走出电梯，应安年笑笑回应。
　　顾晚舟下班之后在大厅里等应安年，十分钟后应安年提着袋子出现，跟当事人告别后走向顾晚舟。说，麻烦你了，今晚还要加班，明天去外地开个庭，要周末才能回来。顾晚舟说，没事，顺路。那我先走了，你忙你的。应安年说，好，路上小心。回到学校后，顾晚舟先绕到图书馆还书，应安年借了两本诗集和一本刑事案例，书是在他来当评委的第二天借的。接过袋子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看里面的东西，还书的时候才发现下面有一盒巧克力。顾晚舟给应安年发了微信，书还好了，袋子里的东西我周一拿给你？应安年回，送给你的，我妹妹很喜欢吃，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顾晚舟谢过后只好收下，但其实她并不喜欢吃巧克力。每周五是她们公众号截稿的时间，因为周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顾晚舟回到寝室后先整理这些天的稿件，进行初次筛选和修改，十二点的时候才爬上床。顾晚舟发来信息后，应安年才停下手上的工作准备下楼吃饭，他点开了顾晚舟的朋友圈，但是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她故意屏蔽他还是原本就什么内容都没有。应安年的私人微信只有二十几个人，朋友圈动态不多且都是去旅游的照片或者家人。顾晚舟睡前看了一下应安年的朋友圈，小心翼翼，害怕手滑点赞。
　　因为旁边培训公司的人很多，这层楼的人经常到楼上的卫生间，不过大概还有一个原因是到别的楼层可能讲八卦会更安全。洗手时听到隔壁公司的A女生说，哇，我昨天到楼上卫生间，走过走廊时刚好看到应帅哥从另一头的卫生间走出来，你都不知道他挽起袖子走过来的时候有多A，在那一刻我们孩子的名字已经想好了。B女回答说，他的声音也很好听，简直绝了！A女说，他昨天问前台有没有他的快递，他签快递的样子我可以！特地走过他旁边，果然好看的人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她们边说边补妆，顾晚舟走时她们还在讨论应安年。因为周六是尚云玲的生日，尚云玲约顾晚舟下班后逛街买衣服，一个晚上下来尚云玲买了三条裙子和两双鞋，还有一些饰品，如果没有顾晚舟拦着，可能所有试过东西她都要买下。第二天顾晚舟睡到上午十点，醒来的时候收到了群里学弟约她下午打羽毛球的信息，三点钟的时候跟几个学弟学妹在羽毛球馆见了面，打到了下午五点半。他们说要一起出去吃饭，顾晚舟拒绝了，说最近上班太累了不想出门。八点的时候应安年给她发微信说，我到家了。顾晚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问他是不是发错了。应安年说不是。顾晚舟问，去很远的地方吗？应安年说，不是，临市，但被朋友留下吃了午饭才回来。今天又去图书馆了吗？顾晚舟说，没有，就打了一场羽毛球。应安年问，经常打吗？顾晚舟说，偶尔，打得不好，可能明天会肌肉酸痛。应安年说，泡个热水澡。顾晚舟说，大哥，我住宿舍。应安年说，大哥？还好不是大叔，不然更显老。顾晚舟说，别误会，没有那个意思，顺口罢了。应安年问，你觉得跟我交流会有代沟吗？顾晚舟说，还好吧，都差不多。应安年问，跟谁差不多。顾晚舟说，大家都差不多。应安年说，我今年三十岁。顾晚舟说，我今年二十岁。那晚，应安年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谢春花的《借我》，歌词的第一句是“借我十年”。顾晚舟不知道这是不是有所暗示，也不敢妄自猜测。
　　还好前一晚认真按摩，还泡了脚，腿没有想象中的酸痛，七点钟醒过来后顾晚舟在床上玩了一个小时的手机。应安年起床跑步后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八点半才醒过来。应瑾给他发了礼物清单，让他选择送。他问应瑾最想要的是哪个，应瑾说包包，应安年答应送她她想要的那个包包。应安年问，你们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应瑾说，包包鞋子项链化妆品等等等等，只要不太离谱的一般收到都会挺开心的。应瑾问他跟唐然的进展，应安年回答说下个星期开庭。应瑾说，我说的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应安年说，客户关系。应瑾回，好吧，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可以挖呢。别说什么你还想你前女友之类的狗血的话，我可不想听。应安年反问说，在你眼里我那么幼稚吗？应瑾说，你这些年都不谈恋爱，谁知道你想什么啊。谈恋爱了记得跟我说，我不是什么恐怖的小姑子，会跟你站在同一战线的。记得买我的包包哦！应安年整理完资料后出门给应瑾买包包，准备结账时，他看到有一个包包很适合顾晚舟，虽然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名义送给她，但他还是买下来了。应瑾家跟应安年家在同一个小区，虽然应安年单独搬出去很久了，但周末经常回家吃饭，今天应瑾过生日，于是两家聚在应瑾家。应安年提着礼物出现时，应瑾立马冲了过去，说谢了啊，还是哥哥好啊，不像有些人，要我软磨硬泡。应瑾的爸爸说，你的包还少吗？就是有十个肩膀你也背不了那么多。应瑾说，包治百病，你懂什么。应安年吃完饭后逗留一下就离开了，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家人也不执意留他。
　　周一上班的时候应安年来得很早，但还是没有碰到顾晚舟，倒是碰到了尚云玲。尚云玲跟他打了招呼，闲聊了两句。尚云玲说这几天她要跟顾晚舟去外地几天，外市有个楼盘要他们帮忙做广告。应安年问大概要去几天，尚云玲说三四天吧。电梯门口人有点多，他们也就没再聊了。晚上的时候应安年说起了白天听到的消息，顾晚舟说她就是去凑人数的，帮不上什么忙。应安年问，有可能要应酬吗？顾晚舟说，不太清楚，应该不用吧。应安年问，你酒量怎么样？顾晚舟说，我不喝酒，所以也不知道。应安年说，那样更危险，要是有酒局的话最好都不要喝。顾晚舟说，知道了。怎么感觉你身经百战的样子。应安年说，算不上，也就见过一些小场面，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顾晚舟不知道回什么，就发了个OK的手势。第二天早上，应安年发来信息说，最近几天那边气温很高，要注意防暑。顾晚舟突然觉得应安年有点像幼儿园老师，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些关心，也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在相处上顾晚舟一直很客气。尚云玲等人在火车站站台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顾晚舟是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而尚云玲则是芝麻大的事都要发朋友圈的人。应安年保存了所有有顾晚舟的照片，他加尚云玲的目的也不过是想了解更多关于顾晚舟的信息。项目进行得很顺利，大致的方案已经确定，周五跟后期人员讨论之后周一就可以给出最后的方案。周五上班时，顾晚舟还是照例整理稿件和修改稿件，终审由尚云玲完成，尚云玲很欣赏她的文采，学校的很多写作比赛顾晚舟几乎都拿过第一名，虽然稿费都不高，但她还是经常投稿。顾晚舟再上一个星期的班就结束实习了，很多人都希望她留下，但她觉得实习虽然很重要，但更愿意享受完整四年的大学，毕业之后到退休之前都会在工作，可却不一定再有在学校学习的机会，大家也都欢迎她毕业之后再一起工作。之后的一整个星期应安年都在外地开庭，参加讲座，直到周五下午才回来。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欢送顾晚舟，顾晚舟很感谢大家对她这么好很庆幸遇到一群有趣又有爱的人。尚云玲发了聚会的照片，并配文说，欢送的我小可爱，欢迎再次回来。顾晚舟评论说，才不是你的小可爱。应安年发来信息说，实习结束了？不是没开学吗？顾晚舟说，回家待一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应安年问，什么时候回去。顾晚舟说，买了后天中午的高铁票。应安年说，知道了。那明天有空吗？一起打场羽毛球。顾晚舟说，可以啊，什么时候？应安年说，下午三点吧，我到学校了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