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12、第 12 章 试衣间

　　尚宇晗站在衣柜前，指尖停在那件浅灰衬衫的领口。布料挺括，剪裁贴身，是刘褚奕亲自挑的，连吊牌都没拆。他盯着第二颗纽扣看了几秒，没动它，转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青，昨晚没睡好。他刷牙时手机在洗手台震动，林曼青发来消息：“苏晓冉今天也在试妆间，别给她递话柄。”他漱掉泡沫，回了个“嗯”。

　　化妆师给他上底妆时，门被推开。苏晓冉踩着高跟鞋进来，手里端着纸杯咖啡，笑得温婉：“尚老师早啊，我刚泡的，加了奶和糖，你要不要尝一口？”

　　尚宇晗没抬头，化妆师正给他描眉。“不用。”

　　“别这么冷淡嘛。”她往前凑，手腕一歪，咖啡泼出来，深褐色液体溅上他左肩，顺着布料往下渗，“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化妆师惊呼一声，抽纸巾去擦。尚宇晗按住她手，自己扯过湿巾按在污渍上。苏晓冉还在道歉，声音甜得发腻：“都怪我笨手笨脚，要不要我陪你去换件衣服？”

　　“不必。”他声音冷，动作却稳，湿巾在衣领处来回擦拭，水痕晕开一片。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不疾不徐。刘褚奕穿着同款衬衫，袖口空荡荡，没戴袖扣。他扫了眼尚宇晗肩头，又看苏晓冉，嘴角弯起：“苏姐这是给尚老师送温暖？方式挺特别。”

　　苏晓冉脸色微变：“意外而已，楚逸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刘褚奕从助理手里接过新湿巾，径直走到尚宇晗身后，“尚老师，我帮你擦吧，你手不方便。”

　　尚宇晗没拒绝。刘褚奕的手指隔着湿巾压上他后颈，力道轻缓，沿着衣领边缘一点点推过去。布料吸饱水，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刘褚奕俯身，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第三次吻欠着，记得吗？”

　　尚宇晗耳尖瞬间发烫，没动，也没出声。化妆师低头整理工具，假装没听见。苏晓冉攥紧空纸杯，指甲掐进掌心。

　　刘褚奕退开半步，把脏湿巾扔进垃圾桶。“好了，干净了。”他转头对苏晓冉笑，“苏姐下次泡咖啡，建议用防漏杯盖，安全第一。”

　　苏晓冉扯了扯嘴角：“谢谢提醒。”

　　尚宇晗起身走向镜子，调整领口。镜面映出身后场景——刘褚奕站在他斜后方，目光落在他肩头；苏晓冉僵在原地，脸色发白；角落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举着长焦相机，镜头正对镜面。

　　他假装整理袖口，手指碰到第二颗纽扣，轻轻按了一下。纽扣纹丝不动，内里藏着的东西应该还在。

　　“尚老师，楚逸，导演组叫你们去量戏服尺寸。”场务探头进来。

　　刘褚奕应了一声，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他对尚宇晗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真是普通同事。

　　走廊灯光刺眼，尚宇晗走在前面，刘褚奕落后半步。拐角处没人，刘褚奕突然伸手，指尖掠过他后腰。“监控拍不到这里。”他低声说，“刚才表现不错。”

　　尚宇晗脚步没停：“你故意不戴袖扣？”

　　“嗯。”刘褚奕笑，“让你知道我没武装到牙齿，降低防备。”

　　“幼稚。”

　　“有效就行。”刘褚奕加快脚步，与他并肩，“周锐在试妆间蹲了半小时，你猜他拍到了什么？”

　　“苏晓冉泼咖啡？”

　　“还有我给你擦脖子。”刘褚奕压低声音，“角度刁钻，画面暧昧，够他卖个好价钱。”

　　尚宇晗皱眉：“你不拦他？”

　　“拦不住。”刘褚奕耸肩，“不如让他拍，拍完我们才有谈判筹码。”

　　量尺寸的房间在二楼尽头。服装师拿着软尺绕尚宇晗转圈，记下肩宽、胸围、腰线。刘褚奕靠在墙边看，时不时插一句：“尚老师腰比上次瘦了，是不是又节食？”

　　尚宇晗没理他。服装师憋着笑，手抖了一下，软尺滑到他胯骨。刘褚奕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点，别勒着他。”

　　服装师连连道歉，尚宇晗瞪了刘褚奕一眼。后者装没看见，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剥皮。

　　“楚逸，你也过来量。”服装师招呼。

　　刘褚奕走过去，脱掉外套，只穿衬衫站直。软尺缠上他腰腹时，他忽然转头对尚宇晗说：“晚上还去便利店吗？”

　　尚宇晗正在系皮带，闻言手指一顿。“不去。”

　　“那我去找你。”刘褚奕任由服装师测量，眼睛盯着尚宇晗，“合同规定每天必须见面，违约惩罚你懂的。”

　　服装师手一抖，软尺差点掉地上。尚宇晗扣好皮带，拎起外套往外走。“随你。”

　　刘褚奕追上来，把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吃点甜的，别总板着脸。”

　　尚宇晗没接，橘子滚到地上。刘褚奕弯腰捡起来，直接塞进自己嘴里。“浪费食物不好。”他嚼着橘子含糊说，“对了，我爸今天约了品牌方吃饭，据说苏晓冉也在邀请名单上。”

　　尚宇晗脚步停住：“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云顶餐厅。”刘褚奕咽下橘子，“要我帮你搞张请柬吗？”

　　“不必。”尚宇晗继续往前走，“你爸不会让我进门。”

　　“所以才要偷溜。”刘褚奕笑，“我知道员工通道密码。”

　　尚宇晗没接话。楼下试妆间传来喧闹声，有人喊他们名字。刘褚奕突然抓住他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别冲动。”他说，“今晚的事交给我。”

　　尚宇晗甩开他：“你管好自己。”

　　回到试妆间，苏晓冉已经不在。化妆师给尚宇晗补粉，小声说：“苏小姐刚被导演叫走了，脸色不太好看。”

　　刘褚奕坐在镜子前让造型师打理头发，从镜子里冲尚宇晗眨眨眼。尚宇晗移开视线，看向角落——周锐还在，相机镜头换了长焦，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造型师给刘褚奕喷定型水，细密水雾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刘褚奕闭眼任她摆弄，突然开口：“尚老师觉得我这个发型怎么样？”

　　尚宇晗敷衍：“还行。”

　　“不够帅？”刘褚奕睁开眼，从镜子里看他，“要不要换个更野的？比如——”他抬手抓乱额发，露出整段眉骨，“这样？”

　　造型师惊呼：“别动！刚做好的！”

　　刘褚奕笑嘻嘻放下手，转头对尚宇晗说：“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喜欢规整款。”

　　尚宇晗捏紧粉饼盒。化妆师吓得往后缩。刘褚奕见状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抱歉，我嘴快。”

　　导演推门进来，拍手召集所有人。“准备拍定妆照，男一男二先来，按剧本站位。”

　　尚宇晗和刘褚奕走到背景板前。剧本设定里，他们的角色是师兄弟，一个冷峻严厉，一个乖巧狡黠。摄影师指挥他们调整姿势：“尚老师右手搭楚逸肩膀，楚逸微微侧身，眼神要有依赖感。”

　　尚宇晗抬手，掌心贴上刘褚奕肩胛骨。后者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摄影师连按快门：“对！就是这个感觉！楚逸再靠近点，下巴搁尚老师手臂上！”

　　刘褚奕依言照做，呼吸喷在尚宇晗小臂内侧。尚宇晗肌肉绷紧，没躲。摄影师兴奋大喊：“完美！保持住！”

　　闪光灯频闪，角落里的周锐也按下快门。尚宇晗余光瞥见，突然收紧搭在刘褚奕肩上的手。后者吃痛，轻嘶一声，却没躲开，反而更贴近他胸膛。

　　“卡！”导演满意挥手，“休息十分钟，待会拍单人照。”

　　刘褚奕揉着肩膀退开，小声抱怨：“谋杀亲夫啊？”

　　尚宇晗冷笑：“谁让你往枪口上撞。”

　　“值得。”刘褚奕凑近他耳边，“周锐刚才拍了七张，张张都能当头条。”

　　尚宇晗转身去喝水，刘褚奕跟在他身后，突然伸手抢过他的水瓶。“渴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你的口水我不嫌弃。”

　　尚宇晗夺回水瓶，水晃出来洒在手背。刘褚奕掏出纸巾给他擦，动作轻柔。“晚上七点，员工通道见。”他低声说，“别迟到，不然亲吻次数翻倍。”

　　尚宇晗把湿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你爸要是发现你在帮他对手铺路，会打断你的腿。”

　　“他只会打断我的零花钱。”刘褚奕笑，“可惜我早就经济独立了。”

　　场务跑来通知单人拍摄开始。尚宇晗走向摄影棚，刘褚奕被造型师拉回去补妆。经过角落时，尚宇晗故意放慢脚步，让周锐的镜头能清晰捕捉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特写。

　　周锐果然调整焦距，咔嚓一声。尚宇晗面无表情走过，心里默数：三、二、一——

　　“尚老师！”周锐突然出声，“能合个影吗？我是你十年老粉！”

　　尚宇晗停下，回头。周锐放下相机，掏出手机，笑容真诚得像个普通粉丝。尚宇晗走近两步，配合地比了个手势。周锐连拍几张，突然压低声音：“楚逸给你的衬衫，纽扣里有东西吧？”

　　尚宇晗眼神骤冷。周锐迅速退后，举起手机大声说：“谢谢尚老师！我会设成锁屏的！”

　　周围人投来目光，尚宇晗点头示意，转身离开。背后传来周锐哼歌的声音，调子轻快，像是胜券在握。

　　刘褚奕在摄影棚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瓶新的矿泉水。“给。”他递过一瓶，“刚才周锐跟你说什么？”

　　“要签名。”尚宇晗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撒谎。”刘褚奕盯着他眼睛，“他是不是提了纽扣？”

　　尚宇晗没否认。刘褚奕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会发现。不过没关系，录音器本来就是要让他找到的。”

　　“你故意的？”

　　“当然。”刘褚奕笑，“周锐聪明，不给他点真实料，他怎么会信我们给的假情报？”

　　尚宇晗把空瓶捏扁。“今晚云顶餐厅，你到底想干什么？”

　　“拿回主动权。”刘褚奕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脸颊，“顺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替你教训苏晓冉的。”

　　尚宇晗推开他：“别节外生枝。”

　　“放心。”刘褚奕退开，笑容狡黠，“我会让她自己跳进坑里。”

　　导演喊他们进去拍双人海报。尚宇晗走在前面，刘褚奕突然拽住他衣角。“等等。”他踮脚，嘴唇擦过尚宇晗耳垂，“第三次吻，我今晚讨回来。”

　　尚宇晗没回头，径直走进摄影棚。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对面镜子里——刘褚奕站在他身后，手指勾着他衬衫下摆，眼里盛满笑意。

　　角落里，周锐的相机镜头无声转动，红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