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顶流的必要条件[娱乐圈]》予辞

11、第 11 章 便利店

　　尚宇晗盯着手机屏幕，刘褚奕最后那句“晚上滚去便利店找你”还挂在对话框顶端。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斜切进房间，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光带。楼下街道车流声隐约传来，他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分。

　　他换上深灰连帽衫和黑色运动裤，把头发抓乱了些，戴上口罩和棒球帽，镜子里的人褪去平日锋利轮廓，像普通大学生。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取出那对银色袖扣塞进外套内袋。

　　电梯下行时他反复看表，提前十分钟抵达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货架整齐排列，收银台后店员正低头刷手机。他径直走向最里侧的零食区，背靠货架站着，视线落在门口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七点整，玻璃门被推开。刘褚奕穿着米色风衣，没戴口罩，冲收银员笑了笑就直奔巧克力货架。尚宇晗皱眉——那位置离他不到三步，对方却像完全没看见他，伸手取下最后一盒薄荷夹心巧克力。

　　“这个口味快卖完了。”刘褚奕晃了晃盒子，对收银员说，“帮我留着下次？”

　　收银员抬头：“您常来啊？”

　　“最近会常来。”刘褚奕扫码付款，拎着袋子转身，终于看向尚宇晗的方向。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来，突然伸手把巧克力塞进尚宇晗外套口袋。

　　指尖擦过腰侧布料，尚宇晗身体一僵。刘褚奕凑近他耳边，呼吸温热：“违约惩罚第一条——现在开始计时。”

　　尚宇晗没动，也没说话。监控摄像头红灯在头顶无声闪烁，完整记录下这一幕。刘褚奕退后半步，笑容无辜：“走吧，尚老师，站太久会被认出来。”

　　两人并肩走出便利店，天色已暗，路灯刚亮。刘褚奕双手插兜，哼着歌走在前面半步。尚宇晗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盒，硬质包装硌着手心。

　　“你爸真会派人监视？”尚宇晗问。

　　“合同烧了，他肯定要补监控。”刘褚奕转头看他，“刚才那家店是我挑的，摄像头角度正对货架，画面清晰度够做证据。”

　　“证据证明什么？”

　　“证明我们‘严格遵守距离规定’。”刘褚奕笑，“你看，我买完东西才跟你搭话，全程没肢体接触——除了塞巧克力那次。”

　　尚宇晗停下脚步：“你故意选薄荷味？”

　　“怎么，不喜欢？”刘褚奕眨眨眼，“我记得你上次拍广告时说过，薄荷提神。”

　　尚宇晗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继续往前走。刘褚奕小跑两步跟上，突然伸手勾住他小指。尚宇晗甩了一下没甩开。

　　“合同第一条是牵手。”刘褚奕理直气壮，“每天至少一次。”

　　“荒唐。”

　　“白纸黑字写的。”刘褚奕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违约惩罚亲吻次数翻倍，你要试试吗？”

　　尚宇晗猛地抽回手，刘褚奕却顺势抓住他手腕。“别动。”他压低声音，“那边穿黑夹克的男人，从我们出店就跟着。”

　　尚宇晗顺着余光看去，马路对面确实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假装看手机实则镜头朝这边。

　　“我爸的保镖。”刘褚奕松开手，自然地插回自己口袋，“演技不错，可惜跟踪经验不足。”

　　“你早知道他会来？”

　　“猜的。”刘褚奕拐进旁边小巷，“跟我走。”

　　巷子窄且暗，两侧是居民楼外墙，晾衣绳横跨头顶。刘褚奕走得很快，七拐八绕后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

　　“安全了？”尚宇晗问。

　　“暂时。”刘褚奕掏出钥匙开门，“上来坐会儿？我家。”

　　尚宇晗站在原地没动。“你一个人住？”

　　“嗯，大学毕业后搬出来的。”刘褚奕推开门，“我爸不知道地址。”

　　玄关堆着几双鞋，客厅不大但整洁，沙发旁立着落地灯，茶几上摊着剧本。刘褚奕踢掉鞋子赤脚踩进地毯，回头见尚宇晗还站在门口。

　　“进来啊。”他弯腰从鞋柜拿出双拖鞋，“新的，没穿过。”

　　尚宇晗换了鞋，环顾四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书架塞满电影理论书籍，角落摆着台游戏机。完全不像豪门少爷的住所，倒像个普通文艺青年的窝。

　　“喝水还是咖啡？”刘褚奕往厨房走。

　　“不用。”

　　刘褚奕没理他，自顾自烧水冲咖啡。尚宇晗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表演的艺术》，扉页有签名——“给楚逸：保持真实”。落款是某位知名导演。

　　“你老师送的？”尚宇晗问。

　　“嗯，毕业作品指导教授。”刘褚奕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他总说我演戏太用力，要学会藏。”

　　尚宇晗放下书，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眉。刘褚奕笑了，从糖罐里舀了两勺糖递给他。

　　“你爸今天说的代言黄了的事，是真的？”

　　“一半真。”刘褚奕靠在沙发上，“国际品牌那边确实在犹豫，但不是因为合同，是苏晓冉在背后搞鬼。”

　　“她？”

　　“上周饭局她灌醉品牌总监，暗示你和我关系不正常。”刘褚奕冷笑，“老套路了。”

　　尚宇晗握紧杯子。“林曼青知道这事？”

　　“知道，但她让你别管。”刘褚奕突然倾身向前，“所以今晚约你出来，一是执行合同条款，二是商量对策。”

　　“什么对策？”

　　“将计就计。”刘褚奕从茶几抽屉取出平板，“周锐手里有我们天台的照片，但他没发。我猜他想等更大新闻。”

　　尚宇晗眯起眼：“你想利用他？”

　　“合作。”刘褚奕划开屏幕，调出一段视频——正是刚才便利店的画面，从监控视角拍摄，清晰记录下刘褚奕塞巧克力的动作。“这段明天会匿名发给我爸。”

　　“你疯了？这不等于自投罗网？”

　　“恰恰相反。”刘褚奕放大画面，“注意看收银台时间显示——19:03。而合同规定‘每日亲密接触不得超过一次’，我们这次算合规。”

　　尚宇晗盯着视频，突然发现异常：“巧克力盒子...你拿反了。”

　　“对。”刘褚奕笑得狡黠，“正面生产日期被遮住，背面过敏原标识露在外面。我爸看到会以为我故意选薄荷味挑衅——毕竟他记得我对薄荷过敏。”

　　尚宇晗猛地抬头：“你过敏？”

　　“轻微。”刘褚奕耸肩，“小时候吃薄荷糖会喉咙痒，长大就好了。但我爸不知道。”

　　尚宇晗放下咖啡杯，声音发沉：“所以整个计划，包括选这家店、故意让保镖跟踪、买特定巧克力，都是算计好的？”

　　“基本正确。”刘褚奕坦然承认，“唯一没算到的是你会默许我碰你。”

　　空气凝固了几秒。尚宇晗起身走向门口，刘褚奕急忙跟上。

　　“生气了？”

　　“没有。”尚宇晗穿好鞋，“只是提醒你，容易烧身。”

　　刘褚奕拉住他衣袖：“等等，还有件事。”

　　尚宇晗回头，刘褚奕从口袋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突然塞进他嘴里。清凉感瞬间炸开，尚宇晗呛得咳嗽，刘褚奕趁机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第二次。”刘褚奕退开，眼睛亮晶晶的，“合同规定亲吻三次，还差一次。”

　　尚宇晗舌尖抵着糖，薄荷味弥漫口腔。他盯着刘褚奕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扣住对方后颈压向自己，狠狠吻了上去。刘褚奕愣了一瞬，随即闭眼回应，手指攥紧他衣襟。

　　分开时两人都呼吸微喘。刘褚奕舔了舔嘴唇：“第三次提前预支了？”

　　“不算。”尚宇晗松开手，“这是惩罚。”

　　刘褚奕笑出声，从玄关抽屉拿出个牛皮纸袋塞给他：“给你的赔罪礼。”

　　尚宇晗打开一看，是份修改后的合同草案，新增条款用荧光笔标出：“若乙方故意隐瞒健康隐患（如过敏史），甲方有权要求额外亲密接触作为补偿”。

　　“幼稚。”尚宇晗把纸袋塞回他怀里。

　　“有效就行。”刘褚奕眨眨眼，“明天下午三点，《天穹》剧组试妆，记得穿我送的衬衫。”

　　尚宇晗没应声，推门出去。楼道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他走到一楼时听见上方窗户打开的声音。

　　“尚宇晗！”刘褚奕趴在窗台喊，“巧克力别吃！真是过敏源！”

　　尚宇晗头也不回地挥了下手。夜风卷起衣角，口袋里的巧克力盒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大腿。他拐出巷口，黑夹克男人果然还在街对面徘徊，见他出现立刻低头假装系鞋带。

　　手机震动，刘褚奕发来消息：“忘了说，监控视频我会备份三份，分别存在不同云端。我爸删一份，我就公开一份。”

　　尚宇晗回复：“随你。”

　　对方秒回：“还有，过敏是假的，但想吻你是真的。”

　　尚宇晗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街角便利店招牌在夜色中泛着暖光，玻璃门内收银员正在整理货架，头顶摄像头红灯规律闪烁，像只永不疲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