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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初踏江湖路 ...

  •   “” 这天晚上,除了农丰,农三二人,农心梅等余人都一夜未眠,她们有的胆战心惊,有的痛哭流涕,最后一晚的生命,想起过去的种种不堪,想到明日对这个尘世的离别,开心或是痛苦,想的越来越多,想得的越多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睡不着。
      农心梅却不一样,她并不怕死,她想的最多的两个人,并不是她的父亲和弟弟,而是牛青山和欧阳杰,因为黄泉路上,有父亲弟弟和自己做伴,而牛青山、欧阳杰此刻不知道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她不知道是牛青山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牛青山,也不知道是她对不起欧阳杰,还是欧阳杰对不起她。
      农丰、农三两父子心里想的是:反正明天都是死,为何不好好睡一顿?想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第二天将近午时,农三、都在等酒菜,心想砍头之前应该可以吃顿好饭菜,他们等了很久,牢门终于开了,牢头带了两个狱卒进来,农三父子见他们没带酒菜进来,口中大骂:“他娘的,砍头连顿饱的都没有,什么世道!”
      那牢头也是破口大骂,但他骂中带笑:“你他妈的,老子来放你们出去还吃了顿骂,不想滚就在这儿呆着,以后别出去了。”
      农三等人恍如梦寐,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那牢头不耐烦的叫狱卒过来锁门,说:“你们走不走?”农三等欣喜若狂,抬着欧俊英的尸身随着狱卒出了监狱。
      牢房门外一个白衣男子早已在等候,农丰见是荣恩庭救了他们,觉得匪夷所思。荣恩庭说,他主要是来救农心梅,顺便就把他们一起救了。农心梅谢了荣恩庭救命之恩,却不愿接受他的宴请,荣恩庭大失所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跟他们告了别。
      他们将殴俊英尸身带回新湖村,由于欧府被查封,只是简简单单的安了葬。农三家有两间土房,虽有些破旧,但也可以遮风挡雨,欧家的人暂时住在农家。
      农三刚进门,李二就叫他出去,说严老爷找他,农三换好衣服,去到严府,严老爷说欧家以前的地现在都是他管,农三那垧好地还是照旧租给他,只是租金涨了一番,问农三愿不愿意再继续租种下去。
      农三心想虽然租金涨了,但那两垧地收成好,每年还是有余粮,他连喊愿意,准备回去,严老爷又道:“农三啊,不是我不近人情,欧府的那些女人尽早安排好去处,不然我收回你的地。”农三又连连应“是”,一路上回来,口中大骂了严家祖宗十八代,进门他也没跟农心梅提起这事。
      休息了十几天,农心梅进城去看欧家的生意,几个伙计都说产业已经不属于欧家,她回来告诉欧俊英夫人刘氏,刘氏伤心不已,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是好。农心梅劝她不用伤心,天无绝人之路,欧家全国都有产业,过完年她就动身去广州找欧阳杰三叔,安顿好之后就回来接她们过去。
      这一年除夕,农三只简简单单做了顿饺子,也没用放鞭炮,甚至对联也没用贴,殴家对他有恩,他欧俊英交情也不浅,欧俊英刚去世,他和欧家人开心不起来。
      春节刚过,农心梅帮忙种完玉米,准备动身去广州,农三放了些鞭炮去去霉运,为闺女送行,刘氏嘱咐她,一切安全为重,又将重振欧家大任交在她肩上。
      第二天早上,农心梅便动身前往广州,刚出东山坳,弟弟农丰追了上来,说父亲不放她一个人,让农丰跟她一起去广州,好有个照应,农心梅心想现在世道确实乱,有弟弟在身边安全一些。
      因盘缠不多,农心梅决定不走水路,从陆路走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一个名香县的小县城,又走了十几天路才到莲花小镇,好在一路上没遇到强盗山贼,只是越近广州,查革命党的越是厉害,有时半夜都会有官兵查房。
      广东天气炎热,这天中午,农心梅跟弟弟在路边一个茶铺歇脚喝茶,路上见许许多多逃荒难民向广州方向走去。
      官道上,一个身着洋装,手提黑皮包,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来,坐在她旁边,那男子腮边有些胡须,样貌颇为斯文,他见到农心梅,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跟老板要了碗廿四味凉茶。农心梅见他时不时的盯着黑皮包,神情有些紧张,好像在等什么人。不一会,来了两个壮汉,都在农心梅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一个黑衣大脸,一个白衣肥硕,四十上下年纪。
      其中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衣壮汉走了过来,坐在农心梅的桌子上,喝了一碗茶,看了她一眼,问:“姑娘仔,你这系去哪里?”农心梅看也不看他一眼,良久方道:“广州。”那壮汉道:“这里到广州还几远,你们系外地人,不知道路上不太平,要不要我送你一程。”那黑衣壮汉说话一口广府口音。
      农心梅摇了摇头,不理会他,那黑衣壮汉觉得无趣,笑了一声走开了,农丰看在眼里,见他嘴角狡黠一笑,便觉得这人并非善类,暗暗提防。
      农心梅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拉着农丰要走,只见前路走来十几个人,这些人押着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紫衣女子过来,那女子衣衫有些不整,身上有几处鞭上,红红的鲜血染在紫色的衣服上。那身着洋装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怒道:“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那个面目狰狞的黑衣壮汉笑道:“能怎么样,一群大男人能对一个女人怎么样?”说着一拳打向那洋装男子,将他击飞在路旁,抢过他的皮包,骂道:“扑街,让你跑?”
      那洋装男子挣扎站了起来,抹抹嘴角流出的鲜血,道:“东西你也拿走了,还不放了她?”那白衣大汉搂过那紫衣女子,笑着问:“他要我放了你?你说该不该放?”那红衣女子低着头,不敢言语。那白衣汉子哈哈一笑,亲了她一口,又走过去踢了那洋装男子一脚,那些人捧腹大笑。
      农丰看得火冒三丈,要出手救那对夫妇,农心梅拉住他,说他们人多势众,不要轻取妄动。她正盘算计策,这时来队清兵,她想这对夫妇有救了,怎料那个清兵队长只瞥了众人一眼,带了人马就过去。
      农心梅低声问了那洋装男子皮包里装了些什么,那身穿洋装男子说里面全是钱。农心梅笑了笑,大喊:“官爷,有歹人抢了一大皮箱子的钱,你不管管吗?”那队长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挥手喊道:“晚上见。”
      农心梅正奇怪那清兵队长跟她说这话什么意思?那洋装男子轻声说:“那贼官兵不是跟你说话,他是在跟这帮歹人打招呼。”农心梅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蛇鼠一窝。
      那面目狰狞的黑衣大汉见农心梅多管闲事,说道:“姑娘仔,好好走你的路,小心回不了家。”
      农心梅冷笑道:“我本来也不想管,只是看到你们这群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小女子,我都觉得替你们臊得慌。”
      白衣大汉喊道:“二哥,别跟她废话,我看他们就是一伙人,都绑起来再说。”说着伸出双大手,抓向农心梅,农丰早已将料到,挡在姐姐前面,按到那白衣大汉,那伙人见同伴被农丰撂倒,都横眉怒目扑了上来。
      农丰左打右踢,东一拳西一掌,他虽然跟牛青山学过几招,但双拳难敌四手,自顾不暇,眼见姐姐要被一大汉抓住,一个白衣青年冲了上来,抓住那大汉衣领往后一提一抛,把那大汉摔出几米远,那白衣青年笑道:“打架怎能少了我玉临风。”说着三拳两脚就把那七八个人打得东倒西歪,农丰将那黑白两大汉打退,赞道:“玉兄好功夫。”那玉临风听见农丰赞他,更是得意,上去与农丰把那黑白两大汉等人打得愤愤而走。
      那洋装男子拉着紫衣女子上前来拜谢农心梅、农丰、玉临风三人的救命之恩,又自我介绍说他姓陈名尔,那女子是他夫人梁小慧,俩人都是广府人氏,正要回广州,没想遭此大难。
      玉临风没等农心梅,农丰开口就先自报家门:“我叫玉临风,人称‘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广东第十大高手第一小帅哥玉临风就是我。’”农心梅见他二十岁左右,长得确实英俊潇洒,果然是言如其人,笑了笑道:“年纪不大名称倒是挺长。”然后与农丰报了姓名。玉临风听了非常开心,说他也是广州人,正好可以结伴同行。
      玉临风叫两一辆四马的大马车,一路上他不停说话,不时的望着农心梅,见她明眸皓齿,说话如画眉般的声音好听,瞬间看得痴了。
      农丰拍了一下玉临风的肩膀,道:“喂喂,你这样看着我姐,救我们是不是不怀好意?”玉临风如梦中醒来,见自己失礼,并未感到不好意思,他性格直爽,说话也直来直去,他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本份,应该的,只是你姐太漂亮了太好看,我第一眼见就喜欢她,真想亲她一口。”
      农丰见他言语佻薄,要赶他下车,农心梅笑道:“我看玉公子是只是心直口快,不像坏人。”玉临风笑道:“聪明人说话就不一样,我要是想害你们,请问你们有哪个打得过我?”又问农心梅道:“你喜欢怎么样了的人?官宦世家?富家子弟?秀才书生还是穷苦人家?”
      农心梅故作沉思,半会才说:“你是怎么样的人家?”玉临风道:“我要是水师提督的儿子,你喜不喜欢?”农心梅摇了摇头,他又说:“我爹是商贾?”农心梅摇了摇头,“我家是书香门第呢?”农心梅又摇了摇头,玉临风又道:“其实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见农心梅还是摇头,他着急道:“你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农心梅笑道:“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
      农丰道:“你就别白费心思,我姐已经嫁人了。”玉临风哼了声道:“信你才怪。”说话间,一个队清兵骑马呼啸而过,农丰眼厉,一眼认识那领头的官员,喊道:“杨作书?”农心梅见是杨作书,疑道:“奇怪,他来干什么?”玉临风问道:“你们认识杨作书?这人可坏了,你们少惹他。”农心梅道:“你也认识?”玉临风点了点头,道:“他是给我爹拜寿来了。”
      除了陈尔、梁小慧,三人一路有说有笑,进了广州城,玉临风想带他们去他家做客,农心梅婉拒了,她想杨作书能亲自来广州给他爹拜寿,玉临风一定是大官人家的公子,自从欧俊英被官府的人害死,她就不喜欢官府的人,再者她更不想在这里见到杨作书。
      农心梅姐弟俩与陈尔、梁小慧、玉临风告别后,他们根据地址去太平街欧家商行找三叔欧俊伟,但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眼见天色已晚,他们找了间小客栈暂时落脚,晚饭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农心梅背靠窗子望着外边陌生的街道,欣赏一番异乡的明月,直到半夜,关窗和衣而睡,农心梅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一个蒙面大汉将一把冷冰冰的大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注视着农心梅一会,见她不喊不叫,问:“你为什么不求饶?”农心梅道:“你们若是坏人我跪地求饶也没用,你们若是好人我不求饶你们也不会杀我。”
      那蒙面大汉“嗯”了声,又问:“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农心梅道:“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不觉得问这个多余吗?”那蒙面大汉想了想,收起刀,突然挥手率手下离开,临走前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农心梅道:“小女子农心梅。”
      农心梅见这帮人莫名其妙,进来想杀她,但是他们好像又不认识她,她想了一宿,大惑不解。
      第二天早上,外边传来嚷嚷声,农心梅起床出门来看,隔间屋子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杀了,官差来人后盘问了一下住店的客人,见都没嫌疑就把尸体抬走。农心梅觉得奇怪,难道是昨晚那些人杀的?他们为什么进来了我的房间又没有杀我?这时想起,她背后冒起一阵凉意。
      农心梅正冥思苦想,一个白衣男子笑嘻嘻走了上来,他手里握着一朵玫瑰花,农心梅见是玉临风,问道:“你什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玉临风将玫瑰花送她,笑道:“广州城还没有我玉临风找不到的人。”农心梅半信半疑,道:“真的吗?我正要找一个人,你要能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相信你。”玉临风道:“先把玫瑰收了,我就告诉你?”农心梅转身要走,装出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玉临风急了,忙说:“你要找谁?”农心梅道:“欧俊伟。”玉临风道:“还以为你找谁,你找欧老三那个大烟鬼干嘛哦?”农心梅喜出望外,觉得难以置信。玉临风又道:“能把十三间大商铺吸没了,又把老婆女儿卖掉的人,整个广州谁不认识欧大烟鬼。”
      农心梅闻言心头一震,心想三叔怎么会抽上大烟还把家败了?急忙叫醒农丰,拉着玉临风,要去找欧俊伟,问他为到底出了什么事。玉临风道:“你别急,广州这么大找个人没那么容易,先跟我去玩,有个地方很好玩的,等下我派人帮你去找他过来。”
      农心梅道:“谁有心思跟你玩?”推开玉临风,和弟弟出了客店。广州自古名城,比灵州城大了不止一倍,他们沿街串巷,寻消问息。玉临风跟了上来,道:“你们这样满街乱串,找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人。”他见农心梅、农丰二人不理他,闪到他们面前,挡住去路,拉着农心梅道:“跟我来,别看我一天只会玩,我也能办正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办事,我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吭一声,欧老三现在商铺被人收了,房子女儿也卖了,他居无定所,你们这样找他简直大海捞针,欧老三这人好吸大烟,他只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烟馆,只要我们一个个挨着找,一定能找到欧老三。”
      一路玉临风喋喋不休,既夸自己无所不能,又赞农心梅美若天仙,他一会向她表达爱慕,一会讨好农丰,农丰姐弟都哭笑不得,但是都觉得他找人自有一套,一来他是官公子,二来他经常在这些地方玩“帅”,那些老板多少都会给他面子,出入大烟馆自如。
      玉临风带着农心梅、农丰找了一个上午后,终于在蛇帮开的一间烟馆门前找到欧俊伟,但见他被蛇帮的帮众打得哀天叫地,农心梅忙跑了过去制止,农丰也过去把人拉开,蛇帮帮众正怒火中烧,见到农心梅,农丰过来也一并打了,玉临风冲上去,连打带踢,将几个蛇帮帮众踢飞,一个贼眉鼠须的汉子怒道:“玉公子,看在令尊大人面上,我们蛇帮一直尊重你,但并不是怕你,玉公子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玉临风道:“梁掌柜,我才不想管你们的闲事,但是你们为难这位姑娘,敢打这位姑娘,敢打我未来的夫人,就是你们帮主蛇震天在此我玉临风也是照打不误。”农心梅踢了他一脚,怒道:“你胡说个什么?”
      那梁掌柜大怒,道:“好大的口气,敬酒不吃吃罚酒,很好!”他拍了拍手,突然口哨声一响,数十个蛇帮帮众扛刀压了上来。
      玉临风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农丰挡在农心梅身边。农心梅见密密麻麻的蛇帮帮众,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而况她是来广州办事,不是来结仇。她喊道:“梁大哥,所谓和气生财,这其中有何误会不防明说,不要为了小妹的事大动干戈,伤了蛇帮与提督大人的感情。”
      那梁掌柜白眼一翻,道:“你这女孩倒也有礼貌。”他指了指欧俊伟,踢了他一脚,道:“这个混蛋有银子就去洋鬼子的大烟馆潇洒,没钱了跑来我这里赖账,都半年过去,欠了我一百三十两不还,还敢来玩。今天不把他的筋抽出来别想走人。”说完他掏了一张欧俊伟按了手印的借据出来。
      农心梅惊道:“欠这么多?”她从家新湖村出来,就带了十两银子,那还是当掉一枚银钗换来的,现在身上也就剩七两银子了,她掏出了银子,那梁掌柜怒道:“当蛇帮是要饭的么?”
      玉临风笑道:“不就一百三十两银子吗?早说我替他给了,多大点事。”说着伸手掏出银票,可他出门从来也没带过这么多钱,他与农心梅面面相觑,略有些尴尬。玉临风握紧拳头,准备大打一架,强行带走人,陈尔和梁小慧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递给那梁掌柜一百三十两银子,那梁掌柜才散去蛇帮帮众。
      农心梅向陈尔、梁小慧致谢后,扶起欧俊伟,见他遍体鳞伤,精神萎靡,要将他带回客栈医治。陈尔道:“农姑娘,令三叔伤得这么重,住客栈不太方便,又不安全,不如先去我家,我家里很大,多他一人不多。”
      农心梅不想给人添麻烦,但那陈尔实在热心快肠,搀扶着欧俊伟就带去他家,并给农心梅、农丰、欧俊伟各安排了一个房间。当晚,待欧俊伟清醒之后,农心梅问他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欧俊伟声泪俱下,痛苦流涕,只是不停的说他对不起老婆孩子,对不起欧家祖先。
      欧俊伟听说农心梅是侄媳妇,抓住她的手臂激动的说:“你和阳杰一定要重振欧家,不要让坏人得逞,不要坏人得逞。”然后他又自责的说:“可是坏人已经得逞了,我没用,真是没用,一切都怪我。”
      农心梅又问他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欧俊伟才缓缓说道:“前年,欧家的生意越做越火,我不想安于此,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让欧家成为全广东第一商行,有人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叫于然笙的人,他是海外华侨,生意遍布全世界的大老板,为了跟他搞好关系,经常在外应酬,后来在仙梦楼认识了一个叫应如的姑娘,应如姑娘美丽温柔,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不久就染上大烟,想戒也戒不掉,这个家就这么给我败了。”农心梅问:“后来那个于然笙和应如呢?”欧俊伟哭道:“我的生意破败之后就再也见不着他们的人影了。”
      农心梅知道欧俊伟是被人一步步设下圈套,把他骗了。但她不说出来,怕刺激他。等农丰,欧俊伟都睡了之后,她一个人在院子,扒在石桌上沉思,陈尔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张纸和笔,跟农心梅打了声招呼,说:“农姑娘,你救了我夫妇二人,我们心里很感激,刚才我送玉兄出去的时候,他说明天要替你还上银子,我一想农姑娘志洁行芳,不愿受人恩惠,玉公子明天要是拿银子来还,农姑娘一定左右两难,所以我写了张借据,农姑娘若是觉得我的主意好,就签上名字,以后慢慢还就是,不必去麻烦玉公子。”
      农心梅笑了笑,拿笔就签上名字按了手印道:“还是陈大哥想得周到。”陈尔问道:“你看也不看就按了手印?不怕我骗了你?”农心梅道:“像陈大哥这种为了嫂子能舍生忘死的人,世上能有几个?心梅当然信得过。”
      第二天天还没亮,玉临风就风风火火揣着银子过来找陈尔,陈尔把实情说了,玉临风不干,一定要陈尔收银子,两人在院子里吵了起来,农心梅把玉临风说了一通,告诫他再胡闹就绝交,玉临风这才怏怏收回银票。
      吃个早饭后,农心梅带着弟弟、玉临风去太平街找欧家以前经营的商铺,问了伙计都说老板姓于,但没有问出名字,玉临风道:“这个商行老板叫于然笙,就是他收购了欧老三的商铺。”
      农心梅心想果然是于然笙,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棋,要将欧家置于死地?
      农心梅让玉临风帮她找出于然笙家地址,玉临风摇了摇头说:“于然笙这家伙没成家,找到他人很难,听别人说做生意一般都是他去找别人,而不是别人去找他,我爹是水师提督,面子够大吧,每次我爹做寿全城的商贾都来了,唯独没见过这个于然笙。”
      农心梅又想这个人什么来头,这么神秘?她突然想起一个人,正要去找她,背后传来一个霹雳般的声音:“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农心梅,农丰、玉临风回头一看,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提着斧头向他们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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