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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聊 高三的生活 ...

  •   人在高一的时候,一直认为高三离自己会很遥远,如今就只剩下两百多天就要高考了。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可以成年了,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了,可以开开心心的进出网吧了…忧的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不能够犯法了,不能够受到特殊的保护了,不能再享受学生时代的纯情了…
      高三本应该是个忙碌的时期,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清闲?
      倒不如说,浮躁得很。
      不想高考,甚至想回到初中的那段日子。那样每天可以看到叶末,可以每天中午结伴偷偷跑进网吧里,可以跟着朋友们去看看她们口中的帅哥学长…
      在高中已经快三年了,也没有什么必要去回顾初中的时光。人总是在时光中不断转变。高一寂寞孤独的我,不愿意看电视的我,在前段时间甚至还悄悄地在家看《回家的诱惑》。自己对自己的行为也只是表示无语。
      高三第一次的月考班级挤到前三,第二次月考滑成年级四十多名。然后,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吓死了不少人,所有老师都惊讶于我为何会滑落这么快,于是我无奈地耸耸肩,结果这一耸肩掀起来了狂风暴雨,每一个老师都对我进行语言的炮轰,雨点般的口水也在不断浇灌着我这只即将要凋零的祖国花朵…无奈于人生只得攀高却不能跌落。
      中午静静地扫向四周,时间确实可以改变太多的事物。高二的时候,我追随了初心选择了文科,依旧待在了这个班级,曾经班里也走了不少人同时也来了一些人。于是五班从原来全年级人数最多的班级落得全年级人数最少的班级,男女比例也是失调最严重的班级,三十三位女生,六位男生。本以为女生多的班级应该会安静很多,但是却忽视了女性本身就是鸭子转世的生物,甚至我们活得越来越年轻,课间已经开始玩捉迷藏了。
      顿觉烦恼,却也道不清烦些什么。
      马上就是第三次月考了,之后一模二模三模,最后进入高考。时间如朱自清先生笔下的匆匆不再意识中悄然流过。
      年十七的苏茗依旧同年十五的苏茗一样,一样的浪费时间,本以为自己可以获得成长,但是也不过如此。
      曾经以为电视剧永远和我无关,偏偏前段时间迷上《步步惊心》,甚至还熬夜将小说看完,迷书中的四爷也是忘乎所以。
      迷小说,迷电视剧在小启看来就是小孩子的幼稚行为,结果,强拉着他陪我一起看大结局,结果我淡定地看完,他却像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次见他流泪,居然还是因为电视剧,我忍不住大笑,忽视他瞬间传来能够杀人的目光。
      “喂,一个男生还能够看电视剧看到哭啊?你才是真正的小孩呢。”
      “对啊,我是彼得潘呢,不像你,大妈。”
      忽然间,笑容就这么僵住了。

      定睛地望着小启,那个已经十八岁还说自己是孩子的男生。两年的时间他的身高窜得非常快,我常常说,如果中国的GDP也像他长高的速度就好了,结果换得他一句我贪财。
      “看我做什么?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么?”小启流露出欠揍的表情。
      “恩,我在想,为何十八岁的你会比电视剧里的四爷年长那么多。”
      “饱经风霜。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摧毁了我稚嫩的脸庞,不像四爷,十几岁就可以结婚生子,还是很羡慕的。”他无奈地摇头。
      “难不成你也想结婚生子?”
      “你答应不就可以?”小启连眼睛都没有眨,就回了我一句。
      “滚。”我也是不经思考就本能地回了他。
      有时,我会在想如果当时我轻描淡写地回“好”会怎么样呢?他又会回答我什么呢?可是,我怎么会无所谓的回答一个“好”呢。
      晚自习。脑子里全部都是小启看电视剧哭得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望望周围的同学,他们都在认真的写作业复习,安静极了,我只好默默憋着想笑的心,埋头写数学作业。
      解析几何。我真心很讨厌这一章。我宁可埋头演算数列函数也不想看见解析几何里的一道最简单的题目。这些数学家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条直线?真想把直线用手折弯曲,然后把那些可恶的数学家勒死。
      这样想想,自己也是挺血腥的。
      然后八点十分放学,又要回家。高一下学期,家门口那辆直达学校的144路公交车莫名其妙的被撤销了,而我只能转两次公交车到学校。记得以前每次等144路这辆无时无刻都人满为患的车时,总是破口大骂,现在彻底消失不见内心却又怀念了起来。
      人始终是这样,失去后才会怀念。那个曾经天天被我破口大骂的公交车也已经成为我青春一道风景线,一个不可磨灭的历史。
      和小獒一起走到车站,偶尔遇到在车站等车的大饼。他是高二转到我们班级的男生,我们三个关系也算是处的还不错,说是好朋友倒也不至于,说是同学又会太冷淡,所以也就是普通朋友吧。
      我可真是无聊的人。
      自从手机被收了之后,我的生活趋于安静了。

      夜里一点半才入睡,奇怪的是早上也不觉得很困。前两堂是班主任的地理课,根本不可能去睡觉。别说睡,听也不见得能听懂几句,我尽力睁大我的眼睛盯着黑板,耳朵也已经竖起来了,依旧没听懂几句,但是却有几个学生附和着老师,造成老师以为大家都已经听懂了。
      人为何都要这么断章取义?
      好不容易熬完上午的所有课,饥饿难耐。班里有大家聚资买的微波炉,中午还要必须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那个加热饭菜的机器,不然基本上就是最后一个吃饭的人。
      班主任走进班级,不停地问我们地理课听懂了没有,怎么吃饭也不让我们好好的进食,没有看到我们多么的面黄肌瘦么?
      吃过饭,睡一会,写作业,继续上课。常常觉得太多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习惯,而习惯就慢慢演变成定势,连做那些事情都不需要考虑,不知道似木头人一样做着这些不需要思考的事情,究竟是老师们口里的“应该”,还是我觉得的“无聊”?
      随他去吧,我想我一定是日子过得太清闲,才会想这些没有结果的无聊的事情。
      “英语晚自习一定会考试。”
      “快要月考了,应该不考。”
      “每周二都会…”
      一堆人在晚自习前做无用的争论。
      结果,想当然的,考试了。真得成为烤乳猪了。
      日子流失得太速度了,一天仿佛才刚开始就已经走到了最后的时刻,低头看看自己还是如此的稚嫩,以为还有很多的时间,以为还有很多可以用来悠闲的日子,幸亏我醒悟的早,不然最后的最后我一定会若有所失。
      其实早就若有所失。每一天都在失去,慢慢失去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
      边惆怅边自顾自的下了公交车,准备转另一辆公交车回家。
      有科学家说过,人在晚上这个敏感的时刻感想是最多的,何况我又是拥有脑子从不会生锈甚至转的太快导致神经都不够正常的人呢。
      “又在思索什么人生哲理?”面前就这么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大特写。
      “思索你为何长得那么老?”我脱口而出,也忽视了之后白眼的袭击。
      小启背着黑色的单肩包,穿得很少。即使近三年他的身高增长速度比GDP还要快速,但是体重却已经停滞不前甚至出现了间断性的负增长,所以他的躯体距离高大还是很遥远,倒是很像非洲难民。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地笑了起来。
      “你难道下车的时候被门夹到头了么?”他蹙眉,用一副研究地神情打量着我。
      “被英语考试折磨地内伤了。”
      他摆摆手:“那种小儿科的题目根本不需要花时间去研究。”
      “是啊,你这么厉害。你是你们学校成绩第一名的学生,数学第一,英语也是第一,这就算了,还是我周围最欠揍的人。对了,还是第一个看电视剧会哭的男生。”
      前面的那些话倒使他得意的扬起嘴角,后面的话一出口他的表情就像受到强烈的地心引力极具下垂,我又忍不住地笑出声。

      走到家楼下,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家的小区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路灯从来没有开过,路旁边的黑白灯柱纯属是用来装饰的。
      真得感觉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和小启并排地走着,不说太多的话。其实一天之内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题,我和他不是生活在一个领域,很多时候,我也深知他的领域我永远进不去。
      一直都是他在追随我的话题,通常情况下我也不多想这些事,但是一旦沉默时却觉得自卑已经包围着我。我无法与他讨论他喜欢的物理,无法张口说出一系列的化学方程式,以及像把人体剖开了一样轻松地说出内部的器官,即使讨论历史政治地理,我也总是说不过他。
      为了掩护内心的惧怕,我从不说这些话题,即使被自卑的潮流充斥地无法冷静的呼吸。
      常常怀疑,他若是书中那个任性而永远长不大的彼得潘,那么我应该是什么呢?连一个单纯的“孩子”的程度我却也没有办法达到。
      自我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渺小。
      在墨黑的小区里,我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默默地苦笑了一阵,只是他看不到。
      “到家了,我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我驻足,朝小启挥了挥手。
      即使看得不够清晰不够仔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的温暖的笑容,就似我之前说的习惯到最后就成为定势,不需要去思考也不用去猜测。
      仅仅这一瞬间,我也控制不住的微笑,转身离开。

      “你就是夏晨的女朋友?”
      身高同小启很相似,皮肤却很白,眼睛如湖水一样清澈的男生挡在我身前,淡淡地问了我一句。
      而我竟然在脑海里寻找夏晨是谁,我搜遍了脑海里所有认识的人都找不到“夏晨”这个人物的存在者,顿时有想打开电脑查百度的欲望。
      见我沉默,男生疑惑了:“难道不是?”
      “是又如何呢?”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替我回答。我抬头,看见穿着一身黑色的小启站在我前方,他的语气冷静沉着的很,丝毫不像一直在我身旁嬉笑谈天的他。
      夏晨。
      小启的本名是夏晨。
      我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模糊中记得初一的时候,历史课上到夏朝那一章时,我不过对同桌说他是夏启的后代,不过说他可以自称小启,然后他就欣然的默认了,最终全班,甚至全年级都称他为“小启”。
      而理所当然,我已经忘记了他的本名。
      对面的那个男生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和这个冬日一样,刺骨地让我不禁的颤抖,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多说。
      “这就是让你抛弃子夜选择的人对么?”男生上扬的唇角迸发出的话语让我彻彻底底跟随冬日的寒冷强烈的颤抖起来。
      足足一年半没有听到“子夜”这个女孩的名字,也足足有一年半没有见到她。依稀想起她带有失望和疼痛的目光说着最后那句“我还没有成熟到原谅你们的背叛”和转身孤寂倔强的背影。这句话我已经也有一年半没有再去回忆了,我本不想成为背叛者,但是我还是不受控制的做了,所以爱自己一切的我尽力让自己逃离那段回忆。可是今天,这一刻,男生说的话,像无形而又锋利的刀子,悄无声息在我的心脏狠狠得划过…
      我从没有问过小启。
      为什么当初和子夜在一起,只是单纯地为了激怒我么?
      远视眼也罢,无形的伤害也罢,为什么我们不值得被原谅?

      今年的冬日依旧很冷,小启沉默了很久,目光尖锐地盯着对面的人。
      “整整五年了,我选择的人从来都只有苏茗。”他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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