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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病 爱情是否到 ...

  •   我没有去。
      放学后,我就跟着小獒走到车站,离开了学校,手机也是关机状态,之前我就说过我是个逃避的人。现在的我还不懂得怎样去面对一个叫做感情的事情,我只晓得,感情会伤人,而我已经伤了他人,所以我只有面对,或者和现在一样选择离开。
      公交车上很嘈杂,什么声音都有,而我如此困乏,眼睛里的事物如此模糊,没有清楚的。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看不清也好,最好变成充满黑夜的盲人,什么都看不见,这样我才有充足的理由去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总是不珍惜我拥有的去变态般的折磨自己。
      曾经我变态般的喜欢用刀划自己的手腕,看着鲜血从体内流出,心里会有说不出的快感和平静。我这样做也不止一两次,每每这样做我都可以忘记疼痛,不管手腕还是心里都是,我没有勇气去选择死亡,我只是很开心看着我体内的鲜血流出来,然后再开心的止血,以此为乐。后来被初中班主任发现了,我和一群和我一样享受这种快乐的女生都停止了这种行为。
      我还曾喜欢在严冬时期光着腿穿着短裙在雪天奔跑,像个没有烦恼的小孩,我喜欢寒气逼着我的腿,我喜欢感受着膝盖冰凉时的滋味,我就是那样任性奇怪的做着这一切。后来我妈制止了我的这种行为,说老了会得关节炎,于是我遏制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爱好。
      用不好听的语言来说,我是在自残。是的,很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是啊,我就是个疯子,我的内心一团糟,现在又有想成为瞎子的想法,不过仅存的理智让我没有去那么做。
      学校到家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大概是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吧,意识已经模糊。
      我是被冷醒的,我察觉我全身上下只有头是热的,其他都冷得如冰块,尤其是手。
      这个月总是在熬夜,难道熬出病了?
      下了公交车,头抬起,瞳孔瞬间放大。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看见?什么都可以知道?
      小启的眸子很明亮,很清晰,像孩子般纯澈。

      “你不是和子夜在采蝶轩么?怎么在这里?”我浑浑噩噩的反问他。
      “我知道你不会去,所以我赶回来在这里等你。”小启急促地回答。
      “那子夜去哪里了?她呢?”
      “和你之间,没有子夜。”
      是我生病了,还是头太昏了,为什么眼前那个平常孩子气的小启此时表情如此的认真?为什么我的内心还是感受到清楚的疼痛?我们仿佛花费了一个世纪的对望,穿越过苍老和时光,终于能对视的心态。而此时此刻,我的嗓子出现了太久没有出现过的哽咽。或许我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借给我的肩膀,这本来一点都不苛刻,但是难过已经完完全全积压了我的理智…
      我颤抖的侧身从小启的身边走过,想逃离这种不足以让我呼吸的环境。
      但是他再以望我的背影为主了,他立即抓住我,从手腕滑到手掌,于是,我夺泪而出。
      我真的不得以的踉跄的哭了。
      他的手很温热,而我的手很冰凉。我不欣赏太阳融化冰雪时的壮丽,因为他让白色的雪消失了,而现在小启欲温暖我,我亦不欣赏,但从内心爆发的一种委屈促使我控制不住的流泪,让我摸索到了那个被我遗忘的姿势,这一切让我察觉到我自尊心在瞬间崩溃,以及不愿碰及的自卑和无助…
      “可不可以松开我?”我压低自己的声音。
      “你流泪了,我第一次看见你流泪,你终于流露出你的情绪了。”
      “可不可以松开我?”
      “……你怎么了?”
      “松开,不要碰我。”我放冷了语气,不看他。
      小启叹了口气,手渐渐放开,我离他而去,这次他没有再抓住我。

      我确实生病了,发烧,不严重却难受的要死。
      而内心却长了一个良性的肿瘤,不会送命,但疼起来却要人命。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本打算什么都不想,可是我又错了,盲人确实可以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不可以说我什么都没有想。
      脑海里似放电影一般,开始回放很多事情,回放到让我心痛。我懂,回忆其实并不是都很美好,只是因为它过去了而已,所以人们才会这样的怕老。回忆本就是无形杀手,杀害了太多太多人的心,却依旧被人们所爱戴,它永远不会被判刑。
      小启,频频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梦里,我问他:“你为什么似彼得潘?”
      他笑答:“一个可以让你永远原谅的孩子啊。”
      可是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这些再怎么说都是“像”罢了。
      睁开眼,依旧是现实的世界,望向窗外,叹道一天就是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没有去学校,因为一站起来就会昏倒,我苦笑我什么时候那么脆弱了?无奈,躺 倒在床上,睡觉。
      子夜发信息给我。
      “你昨天见到小启了么?他在你放学的时候离开了。”
      “是的。”我实话实说。
      “他告诉你什么了?为什么你们昨天把我甩下?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子夜的信息包含了她的不满和愤怒,而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接着电话就响了,不用说,一定是子夜打来的。
      “苏茗,你告诉我,你跟小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今天为什么没有来上课?”
      “什么?”我瞬间就清醒了。
      “你不知道还是故意在隐瞒?小启他今天没有来学校上课,我和他一个班级你难道不知道么?”
      “子夜,他为什么不来上课我的确不知道,不要再问了,你自己去找小启吧,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管,我和他只是老同学。”我挂上电话。
      翻了翻身子,困意早已消失不见,我在心里默念了那一句话有几百遍:小启的事情和我无关。可是我深知,重复次数越多,证明实际多和所想的相反,我很无奈。

      下午,我就去了学校。
      班里不止我一个人生病,小獒告诉我,雅琪也生病了。这世道连生病都能碰到一起,但显然她并得比我严重,又或许促使我生病的不是外界的病因而是内在的病因吧。
      上课,我突然爱上了它,我那永不生锈的脑子终于可以不用瞎转了,只会跟着老师的思路走,以前觉得听课是件呆板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异常美好。
      “地理要把《课时训练》写到60页。”小獒对我说。
      “害人啊,30多页没写,一下子布置那么多!你写了给我抄吧。”
      “我要写就好了。”小獒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想的,一下子布置了那么多作业,他肯定知道我们不会那么认真完成的。当然了,自己之前也没有自觉地跟着老师教学进度完成作业,也怨不得人。
      下午的四节课上完,头异常的昏。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我极度想大喊一声,解放啦。
      外面早已经是墨黑的世界,校外的霓虹灯升起,五颜六色,像是个彩虹,最小的彩虹。可又是谁说过,世界上最小的彩虹应该是眼泪,那么霓虹灯也是忧伤的眼泪么?
      当我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个孩子。
      一夜不见的他有点憔悴,但是眼睛依旧很明亮,想夜空的星星。他直直地盯着我,似乎想将我看穿,毕竟星星是喜欢探索秘密的。
      “早上子夜打电话和我说你没有去上学,你去做什么了?”我迎着他的目光,问道。
      “你是在关心我么?”他嘴角上扬,露出了最常见的笑脸。
      “随你怎么想,你来这里子夜她知道么?她比我更加担心你。”说出这些话,感到了一丝心酸。
      “你与她是一样的,不要不承认。”
      “走开。”我的语气瞬间降为最低点,“快走开,不要问我原因。”
      他显然很莫名其妙,因为我感到身上来了一股寒流,让我瑟瑟发抖,倒不如说,我害怕的发抖,即使近视我依旧看见了,在小启的身后,子夜就是那样直勾勾的盯着我,明明清澈如水的眼睛此时却寒冷如冰。

      小启没有乖乖听到我的话离开,所以子夜走上前了,在她走上前时,我闭上了眼睛。
      “小启,你今天一天都去哪里了?”奇怪的是,子夜并没有劈头盖脸地把我骂一顿,而是用温柔至极的语气问着小启,我惊讶地张开了眼睛,面前的子夜与刚才的她,判若两人。随后,我又浅笑着,是啊,谁愿意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露自己凶悍的模样?
      “没有去哪啊。”小启的笑脸立刻烟消云散。
      子夜皱了皱眉,眼睛透露着不解的光芒,刚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只站在那里紧紧咬着自己如粉玫瑰般嫩红的嘴唇。
      气氛变得诡异和尴尬了。
      小启对我说:“苏茗,我送你回家。”
      “啊?”我和子夜异口同声。
      小启忽视了我们两个人的惊异,走上前,无视子夜的存在,淡淡地对我说:“走啊。”
      “那我呢?小启,那我呢?”子夜的声音透露出悲凉,声音也变得沙哑了,我知道她在强忍着不哭泣,我竟觉很心疼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
      “子夜,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小启反问。
      子夜显然被问住了,缓缓地低下头,像泄了气的皮球。我仰望天空,倍感无奈,不知道我的无奈是因为什么,或许只是感到寒冷吧,下意识的,我缩缩脖子。
      “没错。”子夜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来这里是来找苏茗的,我想知道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启,你始终无法忘怀她的背影,就像我也是始终无法忘怀我对你的感情。可是,看来,错的人只有我。”
      “那个…”我打断她的话,“我和小启只是…”
      “老同学?那只是你单方面所想的而已。”子夜苦笑,“我还是没有成熟,成熟到原谅你们的背叛,再没有受更多伤之前,我想我该离开了。”
      她默默的转身,背影无助。感情真的会伤人。

      这里很安静,很静很静。子夜的一席话戳穿了我的内心,她还没有成熟到原谅背叛,小启还没有成熟到丢弃背叛,而我,还没有成熟到阻挡背叛。很不幸的,我还是参与了这个故事。
      依旧很静,面前的小启没有开口说话,他寂寞地望着远方。
      “我们走走吧。”我推了推他的胳膊,他点点头。
      人行道旁,整齐的房屋里亮着光,即使房屋井井有条,亮的灯光却随意而张狂,正如,再华丽的外表下,人的内心始终深不可测。世界果然是如此可怕的,世界中充满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可怕。
      走着走着,小启停下脚步,站在最亮的路灯下面。
      “怎么了?”我问。
      “苏茗,你说,这究竟是什么世道?一个人要有多少双眼睛才能看清与你最亲近的人?我就是这样在茫然中伤害了子夜,难道真的是我看不见么?”
      我没有回答,不光是他,我也是觉得无奈,或许,全世界的人都是如此。
      小启摇摇头。
      “远视眼吧。”我说,“因为我们总是看得清楚远方,,而看不见眼前的。”
      “每一个人都是把,所以才会有人频频受伤害,又有人在频频伤害别人。”
      小启踏步向前走。他的话语无奈的气息慢步在我和他的周围。我想他既属于前者,也属于后者吧,而那样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在不断的本能和愧疚中不能自已…小启的那张笑脸下,也许有着我不曾关心过的痛苦,一直都是。
      我走上前,别有所思的握住他的手。
      他惊讶地望着我,我浅笑:“只要有一双眼睛就够了,一只眼睛远处,一只眼睛看近处吧。”

      是的,就是这样。上帝对人始终公平。
      不光如此,又有可能是爱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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