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爱上鱼》月冷长白

5、第五章 汽车穿过茂

　　汽车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在一个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山路上大转弯，就来到了一个叫做露水河的地方。乘客下车短暂地休息，撒尿的撒尿，抽烟的抽烟。只有我没有下车，我把地图再次打开，细数着还有几站，发现我要去的通城越来越近了。同时，内心的惶恐和惊喜交织着抑制不住地疯长起来。
　　惶恐的是，我此行若真的找到了若琳，我该怎样面对她的父母。惊喜的是，我很快就要见到我日思夜念的若琳了，这个我深爱的女孩，我就要见到她了！
　　“叔叔、阿姨，请相信我一定会让若琳幸福，请让我将她带走。不行，这样说不妥。”
　　“那就说：你们没有权力不让我们相恋，我们是彼此相恋的！”
　　“或者是我干脆就给他们二老跪下，不同意我和若琳，我就不起来。”
　　“要是他们实在还是不同意，就偷偷把若琳叫出来，带她走……”
　　我的内心就像是一壶沸水，我预演着可能遇到了各种场景，心中的各种想法都在发表着意见。在这胡思乱想中，我看到车窗外林间的露水河的溪流，向着茂密的森林里奔去，就和我奔跑的心一样，不断地激起澎湃的浪花。
　　是的，我相信，若干年后，我一样会记得，见到若琳时的第一幕情景的。那情景断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相反，它会随着时间的遥远而重回到你的面前，几乎是触手可及的。
　　时间又一次回到2002年的四月。桃花开得正艳，细雨如丝。以至于后来我一直以为，她定是我生命中的一个春天，一朵注定要开的爱情之花，可眼前这个通往通城的秋天，也让我明白，爱情也许也有着它不可摆脱的季节性……

　　那晚，酒店下班后，我推开酒店二楼包房那扇雕花的红木门时，心里充满了幸福的忐忑。若琳早在此恭候了。她今天是一身红色的旗袍，古典而又庄重。包房里的灯被调得很暗，色调更加地浪漫，音响还悠悠地还放着萨克斯曲。若琳就坐在桌台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看到，她今晚化了淡妆，显得更加清丽动人。
　　男生也许永远是个主动角色，交谈还是由我先开头。可我看着这位女神一样的女孩，心里不知为何又萌生起一丝自卑感，绕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和爱沾边的话。我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是多么纯真可爱。
　　听我胡诌了一会儿后，若琳把脸一沉，说了一句言简意赅、直奔主题的话：“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这一句柔声细语的话，听来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喜欢我，我，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我家是农村的，我家的条件不好……”我吞吞吐吐的说。
　　“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她的话很短，却很认真。
　　牌被摊开之后，我们谈了许多让彼此互相了解的话。直谈到深夜两点，酒店的保安老刘才上楼来催我们早点回宿舍睡觉。这时，我们才恋恋不舍的走出酒店，送她回女服务员宿舍。那一晚，我的西装终于披到了我爱的人身上。保安老刘和我关系一直挺好，他看到我们俩从楼上下来，冲我坏坏地笑了笑，调侃说：恭喜你终于结束单身汉身活了。
　　接下来，一切发生的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了。从那天起，每天下班，送若琳回宿舍，成了我的必修课。而若琳有了我这样一个护花使者保护，每天晚上下班，也不再和以前一起走的李大姐一起回宿舍了，李大姐嗔怪她“重色轻友”。
　　可我和若琳都明白，我俩能这么快走到一块，她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我当时对李大姐说，不管我和若琳未来会怎么，我都会一辈子感激她。
　　摊开心扉的第二个夜晚，下班后，我和若琳来到了市区中心的一个湖滨公园里，在一间依水而建的凉亭里，我们坐了下来。亭子的石板被夜风吹得冰凉。我说，若琳，你坐我的腿上吧，我不怕凉。
　　她没有犹豫，坐在了我的腿上，整个人也就倒在了我的怀中。五月的湖滨之夜，显得那么幽静，远处的亭子里也偶有几对和我们一样的恋人在缠绵耳语着。倒在我怀中的若琳，就像一片落入湖中的月影，软得旬一块熔化的糖果。我们紧紧地拥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互相地拥抱在一起。我感到自己仿佛被她点燃了，周身上下全着了火，冰凉的石板也像是被烧着了似的。
　　我轻声说，若琳，我可以吻你吗？我知道，她也在等我发问。
　　她没有言语，只闭上了眼睛，把颤抖的嘴唇交给我。
　　那一吻，今生今世恐怕都不会遗忘，夜是甜的，城市也是甜的，晚风是甜的，好像一切都是甜的。我的舌尖和她的舌尖交缠在一起，像互相吸引的一块柔软的糖，恨不能将彼此全部融化在里面。
　　那一吻，让我初尝了人生爱情的甜蜜，也让一个在这之前连女孩子手都不敢牵的男孩，胆子“大”了起来。或者是说，是爱情让我疯狂起来。虽然在遇到若琳之前，我的人生初恋的有诸多美好的想像，可只有人生初吻交给若琳时，才终于真正体味道所有关于爱情的想像。
　　若琳带给我的爱情就像一场春雨，浇活了我已冰冻三冬的爱情。想想多年以来我的爱爱情，不管是无声的暗恋还是无望的单相思，其实对于那几个我连手都没有牵过女孩，这一切根本不能算□□情。而若琳才是我爱的开始，这样想着，幸福灌满了我汗涸的心，随着五月暖暖的天气复苏，生活的一切，变得那么激情和富有诗意，即使在一个人乱事杂的酒店里，我在一个账本的背面信笔，给若琳写下了这样一首小诗：
　　忍不住

　　这一回我开始认真生活
　　按时吃饭按时工作
　　按时睡觉。但想你
　　已塞满了每时每刻

　　这一回我开始相信爱情
　　这一回我开始相信有梦
　　这一回我无比坚定
　　这一回我不再漂零

　　你听，小雨淅淅地下
　　忍不住想要为你发芽
　　忍不住想要为你开花

　　想你就是我的春天
　　我的草原，我的青山
　　想你定会在这春天里来
　　裙也翩翩，发也翩翩

　　摊开春天的手掌
　　辩认河流的方向
　　我的耳语是叮咚的水声
　　在每个日夜 为你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