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爱上鱼》月冷长白

6、第六章 我是在20

　　我是在2003年10月1日下午5点抵达通城的。在一个离市区不远的叫做水洞的地方下了车。下车前，客车司机告诉我，这一路有很多修建高速公路的工程承包人，他们都分布在不同的路段上，你要想单找姓张的恐怕找起来很难。
　　尽管如此，当我踏上尘土飞扬的工地时，心事还是充满了悲壮与激动。我仿佛看到了若琳那满含热泪的双眼，和挂着泪珠的笑脸。然后，我们相拥而泣，共叙离别的思念。
　　可是没过一个钟头，我的豪情和希望，随着天色黑暗而变得模糊起来。这段叫做水洞的工地，公路上凹凸不平，一些搅拌机边上有很多工人在工作，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运输沙石听大货车。我在这个尘土飞扬的路段来回走了两遍，逢人就上前打听若琳父亲的名字，可直到天黑，所有人的回答全是“NO”。
　　好心的工人告诉我，这是整条通延高速公路的C标段，要想打听承包人情况，必须到工程的项目部去。我就这样灰头土脸的闯进了高速公路工程项目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告诉我，他们这里没我要找的这个人。他建议我到项目部对面的高速公路指挥部去问问，因为整条高速公路修建工程分为五个标段，每个标段的情况，只有指挥部了解。
　　天黑的时候，我不得不在与态度极为热情的指挥部里出来，带着一种巨大的失望向水洞附近的一个镇子走去，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小镇，我在一家小招街所里安了身。晚外叫来一碗炸酱，没有食欲。
　　夜里，我听到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那雨声敲在窗棂上，让人心碎。
　　和其他热恋的爱人一样，我铭记着我和若琳生命里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春天结束，夏天来临。我和若琳的故事也就变得和夏天一样精彩起来。
　　我和若琳携手出双入对，一时间成为酒店上下羡慕的事，但一些嫉妒的目光也随之一同出现。
　　林红把一肚子的怨气都发在了李大姐身上。因为后来，她知道，李大姐是我和若琳的红娘。
　　她先是红着眼睛来到我的办公室，一句话也不说，像丢了魂似的，倚着办公室的门深情而又哀怨地凝视着我。
　　为什么选择的是她？我哪里不好吗？你说，我究竟哪一点不如她？……她发过愣后，雨点一般向我理直气壮地质问起来。好像我和若琳相爱，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林红也许始终以为，她长得够漂亮，而且一直在讨我的欢心，也曾先向我示爱，我并没有明确拒绝，她就一直以为我会把心爱的玫瑰捧给她。
　　面对林红的讨伐，我只能无语相对。我实在舍不得伤害一个深爱我的人，毕竟她为我做我很多，尽管爱情都是自私的。
　　第二天下班，林红又来到我办公室，轻声地说：你可以不爱我，可是我下班后还能天天给你洗衣服吗？我洗惯了，要是今后不洗了，我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我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一直说着这三个字。因为林红的话在揪着我的心。我不知道爱情为什么会是这样残忍。
　　有人以为被很多人爱是件好事，可这种桃花运，其实是一切桃花劫，每一个爱你和你爱的人一旦不对称，无法做到相爱，就成了怨家。
　　我只能这样想，也许上辈子是她欠了我的债，或者说这辈子我欠了她的债，那就下辈再还吧。总之今生，我只能爱若琳一人，不能爱她。
　　看着林红泪珠滚滚落下，我相信，她对我的一片痴心，也许比当时的若琳对我还要深。那天晚上，我一夜也没睡，我在想，也许没有若琳的出现，我可能会选择她，慢慢适应她粗糙的性情，也会深爱上她。虽然每天洗一两件衣裤算不得人情至厚，可近半年多时间执续的执着，却无论如也堆积了令人感人的理由。
　　我也想到，我和若琳相恋一个多月以来，她还没有给我洗过一件衣服。可是，我又想是我自己舍不得让若琳洗。别说她没给我洗过衣服，自从相恋后，我每天下班还帮他打扫卫生。楼上楼下的服务员都羡慕得不得了。堂堂办公室主任屈身而就，除了爱情，还有什么有这种魔力呢。
　　我知道我很自私，我很残忍，我欠林红的太多太多。可想来想去，我只对发狠，从今之后，不要再麻烦她了，不要再次她太多，对于她一直以来的照顾，想办法补偿吧。
　　第三天午后，林红来给我送她给我洗的衣服。我说，以后别给我洗了，我受不起你的情。她听了，红着的眼睛，又滚落泪花，她似乎有着太多的委屈，无法申诉。她看了我一会儿，半天小声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你爱我，但我希望你不要那知小气，拒绝我给你洗衣服，你可以不爱我，但请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我心里酸酸的，不知为什么也落泪的感觉。我递过一张面巾纸给她，让她擦擦泪，她没接，扭头跑了出去。
　　爱情都是自私的。我、若琳、林红，都一样。此后，若琳的日子很不好过。林红毕竟是二楼包房的领班，直接管着若琳，本来开始不管是真是假对她还蛮照顾的，可自从若琳和我的恋情公开后。她从那天甩头离开我的办公室后，把所有的怨恨，全用来对付若琳，开始在工作上到处找若琳的不是。
　　若琳当然心知肚明，她的性子很倔，在一楼时，她就买沈杰的账，面对林红的刁难，她也毫不屈服。只是到了晚上，和我一起散步时，爬在我的怀里掉几滴委屈的泪水。
　　林红并没有就此罢休。而且，若琳若是不屈不挠，她对她和我的积恨越深。终于有一天引燃了这根导火索。
　　一个周末的晚上，酒店上下客人爆满，二楼包房的豪华雅座也座无虚席。服务员韩小美的包房里来了一桌特别难缠的客人。这是一群当地的地痞无赖，他们一伙人在酒过三巡之后，开始动手动脚，调戏在包房里他们服务的韩小美去陪他们喝两盅。
　　韩小美吓得面如土色，惊惶失措地跑出包房，把情况反映给领班林红。以林红的泼辣和平时的平息客人无理取闹的经验，正常她应该过去看个究竟。可她并没有出头，而是叫来正在另一间包房里收拾餐具的若琳，说：张若琳，你不是来这儿为锻炼的吗，今天给你个锻炼的机会，你去把那几个臭男人摆平。
　　若琳看了林红一眼，听到里面一群男人的吵闹声，她原本不想进去，可想到林红近来总是在经理夏宁面前告她状，为了不让她再抓住把柄，没有经验的若琳，一气之下壮了壮胆子，走进了一群酒鬼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