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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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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在军政要事上她几乎成了宇文护的活动玉玺,大行皇帝的陵墓修建她却非常有话语权,没有柱国愿意承担该项差事,那么她自然可以任命她的心腹之人。正欲物色人选,辅成王宇文邕却自告奋勇愿意为其兄修建皇陵,她自然欣然允之。
因着宇文护强烈要求薄葬,陵墓选址的风水并非最佳,宇文邕看着工匠忙碌的样子,突然苦笑,他知道周围一定有宇文护的暗卫在监视着他,而他如今只想好好送走大哥,再也不想掺和进新一轮的权势斗争当中,他想陵墓建成下葬之后他就该走了吧,几乎永久的离开长安。他突然很想去见伽罗,如今她有杨坚陪着,应当很幸福吧,罢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期盼了。
看风水的官员曾对他说往上几百步,风水极佳,可就是地层混乱害怕挖出些什么。他完全将此放在心上,却不想被身旁的姚发听了去,禀告太后,太后拍板更换墓址。
尽是些折腾之人,宇文邕到达新的墓址后,却发现这里的土有曾经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思来想去,他始终觉得这动过的新土必定不是偶然,当天夜里他就“偶感风寒”卧床不起,不得已,朝廷只能选了另外的人监督墓地修建。
凤仪殿内。
独孤般若拿着一杯茶盏并不饮下,对春诗道:“办好了吗?”
“已命人将此碑埋入,就等其献身了。”
“那就好,”她细细地品着茶:“宇文护,我也送你一份大礼何如。”
辅成王宇文邕“抱病”卧床在家的第二天,太师宇文护就领着御医前去探视,御医仔细地为宇文邕把着脉,眉头紧锁,一时间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得到太师大人毫不客气的评价之后,便被赶了出去。
“不错啊,装病装的有水平。”宇文护笑言。
“阿护哥说笑了,工地风沙大,弟颇有不适,以致偶感风寒。”宇文邕小心翼翼道。
宇文护看着他的模样,不想再绕弯子,毕竟他来并不是为了抓他错处的。“在我面前,不必说些有的没的,说吧,你想到哪里去啊?”
“阿护哥恐怕早就为弟选好了,弟但凭吩咐就是。”
“蜀中我看就不错,你从小身子弱,去那里也好养养。”
宇文邕没想到宇文护为他选择的地方还不错,看来他还是顾忌父亲的,他的两个哥哥如果不是冲动无谋,也不至于会有如此下场。却听得宇文护再道:“怎么,对我选择的地方不满意?”
宇文邕颔首道:“哪里,哪里,堂兄为弟所选乃是福地。”
他果然识时务,宇文护站起身准备离去,重新看向榻上的宇文邕,他开口道:“叔父的遗言,我不会忘,你也不要忘。”
四目相对,宇文邕知道这是在警告他,他的容忍也是有底线的,他是叔父霸业的继承人,没有丝毫更改的余地。突然感到一丝不安,迟疑许久,宇文邕还是决定应该提醒一下,“阿护哥,有件事,皇陵新址的土被人动过。”
“此等小事,”宇文护随口道,突然他沉默了,再度回想起陵墓选址的全过程,他万分确定此事不简单,“炮制祥瑞?”
出府之后,宇文护立即吩咐:“哥舒,即刻通知凉国公、吴国公、崔大人……就说我有紧急要事相商。”
众人齐聚太师府,很快讨论出了应对方案。
姚发按着改变的陵址逐步开始挖掘,在宣旨的宫人的多方暗示之下,他万分确保此次将有祥瑞现身,幻想着即将被加官进爵,他不由得督促众人加紧开凿。不过两日,便有工匠向他报告,东面有红光出现,几番查看之下却毫无所获,正欲治该人妖言惑众之罪,身旁的人却提醒道:“许是挖的不够深,光芒微弱以至于此。”
听闻此语,姚发便令工匠在该处加紧挖掘,终于一块巨石显现,可上面却光滑得没有一丝字迹,难道说是在背面?几乎召集了近三分之一的工匠,才将该石挪开,没成想巨石挪开之后,非但没有祥瑞,反而冒出水来,陵墓出水乃大忌。
本想封锁此事,却没想到传言之快,不多时太师大人竟然知道了,想起杀伐果决的太师大人,姚发当即昏死过去。
群臣议政,一致认定墓葬位置不妥,重新移回最初选择之处,姚发被判杖毙。值此一事,群臣更觉太后无力理政,连陵墓修建也要大冢宰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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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般若数度召见之下,宇文护终于还是与她见了面。
“陛下找臣来所谓何事?”
慢慢地走进他,她抬起头:“阿护,我曾因为他一直与你作对,我也知道他对不起你,如今他死了,我也想通了,我可以在你身边,辅佐你平定天下。”
如今的他再也无法相信她,纵然她今日穿着他们初见的服饰,眼中含情脉脉,他也无法忘记数度与他争权时的情景,突然冷笑一声,他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道:“您是太后,我是臣子,在我身边,是何道理啊?”
“还记得那年秋天,就在猎场,你吻了我……”她开始回忆与他的过往,每一件事都异常甜蜜,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争吵与决裂。“我真的,真的错了,我,独孤家,会倾尽全力助你平定天下的。你再也不需要讨好那突厥的女人了,她一心想的都是周齐相争,她要的是突厥得利。”
宇文护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句:“我是摄政,我承的是文皇帝的遗命,我为的是周国的兴衰,如何治国,我说了算。如果你想以此劝我不娶晨光公主,恐怕要失望了。”
“我并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那一日,伽罗入狱……”她开始宽衣解带,一层一层,一件一件,最终近乎□□地站在他面前。她伸手去解他的腰上的玉带,突然,他握住了她的手,“太后请自重。”
宇文护转身离去,徒留独孤般若一人裸身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