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晋（独孤天下同人）》Fawery

11、信物

　　回到晋国公府，宇文护立即召集人马商量对敌之策，各路情报汇集晋国公府邸，世事便已明了，齐国不欲大战，只是见大周初立而进行的试探性进攻。如此便已明了，只需以军威示之，派使者说之，便可解围。然则，突厥恐有与齐结盟之心，虽然婚约尚未许诺，但亦不可不防，此次犯境如何退敌亦须仔细考虑。

　　“大司马今日驾临有何要事？”

　　宇文护并未直言，“公主，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嫁给高湛，你会如何对我？”

　　沉默许久，明珠终于答道：“我是突厥的公主，就算嫁而为后，亦之应以突厥为先，周齐并立相持对突厥最为有利，不是吗？”

　　“突厥此次欲与齐国联合攻周，公主可知晓？”

　　明珠看着他的眼睛，深邃而坚定，却也真挚而带着期许，她知道，他是要让她支持他，帮他退兵。嘴上却说：“大司马以何物相酬？”

　　“天下万物，公主欲取何物？”宇文护反问道，他顿了顿，再度说道：“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只要不违背叔父遗命，上天入地，我都给你取来。”

　　明珠并无所欲之物，亦不知眼前所欲之人对她是何居心，道：“此去突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可否以腰间玉佩相赠，也好留个念想。”

　　宇文护错愕，紧紧握住那块玉，看向明珠“你知道这玉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知道，它虽然并不贵重，但对你很重要。我不知道你和它经历过什么，但我能猜到，故事一定很动人。”

　　“送给你！”宇文护道：“但我希望它能有回归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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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都斤山。

　　木杆可汗看了看侄女，“回来了。”

　　明珠直言不讳，“叔父要联合齐国讨伐周国？”

　　“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啊，算是齐国迎娶的聘礼，那高湛要是敢打，我便坐山观虎斗。”木杆可汗似乎信心满满。

　　“叔父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安知周齐会如此行事？”

　　“是与不是我无所谓，不过齐国的聘礼倒是颇为丰厚。”木杆可汗敲了敲齐国使者送来的器具，炫耀般地说道：“这个，是周国没有的。”

　　明珠可不相信他是这样一个鼠目寸光的人，“所以叔父是动心了？想要狠狠讹一笔？”

　　“他愿意给，我便可以收，不过是说说罢了，齐国富庶却未必能胜过周国。”

　　“要是真打了，如果周国赢了齐国，又当如何，我还嫁高湛吗？”

　　阿史那俟斤冷哼一声，不屑道：“有命求娶，怕是没命迎娶吧。”突然，他看到了她腰间的玉佩，“你这玉佩哪来的？”

　　“宇文护送的，怎么，叔父很感兴趣？”

　　“宇文护？”木杆可汗想起几年前他出使时，硬撑着不愿向他低头，却又在许多时候不得不低头的样子，感到异常有趣，却又感到异常危险。“恭喜，又收了一位裙下之臣。”

　　“算不上，他以物相赠，我自然帮他到底，我们能否不出兵周国？”明珠直言道。

　　木杆可汗有些吃惊，“你是为了他？我不相信。”

　　明珠却只是一笑，“我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我知晓，趁火打劫的事，这次不适合干，反复无常，亦无实利。”

　　再度思考了些许周齐两国与突厥的曾经，木杆可汗言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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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仪殿。

　　独孤般若环顾着整个皇宫，尤其是眼前的凤仪殿，仿佛沉浸在其中，想起宁都王府的花枝招展，还是威严大气的皇宫更适合她，是她未来的家。

　　独孤般若向元胡摩行礼：“皇后娘娘。”

　　元胡摩上前，将独孤般若搀定，“你我妯娌之间，不必多礼。”

　　独孤般若落座之后，拉家常般地提起道：“前些日子，我见晋国公与一女子数度接触，好奇之下便查了查她的身份，竟然是突厥的公主。我便寻思着将此事告知皇后，毕竟，她的身份非比寻常。”

　　元胡摩听到后些许吃惊，“突厥公主来我大周有何要事？”

　　独孤般若见元胡摩已经上钩，便继续道：“恐怕不是她有什么要事，而是宇文护有什么要事，皇后娘娘可记得，那突厥公主曾经订婚文皇帝的旧事。”

　　“如今的情形恐怕这场婚约要继续了。”

　　“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娶公主。”

　　“也不尽然，还有一种方式，”独孤般若似是难以说出口，却仍旧不得不说，“就是不知陛下是否会答应，还请娘娘早做打算。”

　　独孤般若走了，元胡摩独自一人陷入沉思，先前据清河郡主的侍女透露，宇文护对她下药，以至于她病弱而亡。如今想来，真的是他杀了这个女人，为那突厥公主腾位置。纵然一直看不起她，到底是族中姐妹，死时她亦拿了些超度之物，夫妻三年，却没想到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如果是这样，那宇文护真的不好对付，元胡摩寻思着若是宇文觉知道了此事，不知会如何决断，突然有些害怕，怕他会像宇文护对元清月一样对待自己。独孤般若未说出口的办法她是知晓的，那就是她母亲的命运，当年他父亲为娶柔然公主为妻，废黜母后乙弗氏，却又在柔然的压力下将其赐死。

　　而今，宇文觉是否会行此事呢？她没有把握。

　　极力使自己平心静气，再度思考前因后果之后，转而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大周初立，西魏旧臣还需安抚，前朝皇室亦未清洗，如此情形想要废后，只会让政权更加不稳。别的不说，就说那宇文护的妻子也是元氏出身，可惜真心实意对待的原配元清漪已经逝去，继室夫人是谁又有多少人在乎呢。

　　罢了，还是告诉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