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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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公府。
宁都王妃独孤般若与楚国公赵贵对饮。“般若侄女居然有这么大的气魄，你可是比你爹敢想的多啊。”
“论气魄，肯定是赵叔叔了，您可是大冢宰啊，要是把握好时机，帮圣上除掉宇文护，那么日后，恐怕就是第二个宇文伯父了。”
赵贵笑着为自己斟酒，“现在圣上对我已经是言听计从，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对宇文护下手，就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我要是五府总於天官，那么你爹呢？”
般若微微低头，道：“其实我就是为了我爹而来，这些日子，父亲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我爹若是能早早抽身荣休，一切便足以了。”
“此话当真，你没骗我？”赵贵眼露精光。
“侄女怎么敢骗叔叔呢？”
赵贵摆了摆手，“你休怪老夫多疑啊，般若侄女三番两次来劝说于我，可说来说去，是代表你自己的，还是代表整个宁都王府？”
“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宁都王宇文毓走了进来。
“殿下来了，老夫有失远迎。”赵贵起身行礼。
“楚国公请起。”宇文毓说着并不回礼，“王妃是不愿意太招摇，才独自出面，但是楚国公请放心，只要您愿意出面勤王，不管是胜是败，整个宁都王府，永远是您的后盾。”
赵贵恭敬道：“只要有殿下这句话，我赵贵就放心了，我必唯殿下马首是瞻。”
宁都王与王妃走出了楚国公府。楚国公赵贵不屑地看了宇文毓的背影一眼，哼，以为自己有个王爷身份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当权臣的爹，哦，还有个颇为厉害的堂兄，现在想当皇帝，也不看看自己是谁，真以为宇文泰的旧部会跟他？赵贵心想，到时候除了宇文护，就分割宇文泰的旧部，自己独揽大权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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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齐国联合突厥犯境的消息传到京师，大司马宇文护提议出征，帝欣然允之。为防其出征大胜声威震天，皇帝宇文觉欲在其离京之前将其铲除，然而事还未发，宇文护就已得知消息，是以着软甲带暗卫入内。
宇文护淡然入座，“圣上既设宴为臣践行，何以未见楚国公与卫国公？”
宇文觉心中一震，“今天是家宴，启程之时才是国别。”
“既然是家宴，圣上应知，家宴之主为谁。”
宇文觉气不打一出来，他这是以父亲临终之言压他，可当时本就是父亲的无奈之举，如今他却旧事重提，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个皇位是他施舍给他的。
“阿护哥，家事亦是国事。”
宇文护听闻此言方才作罢，恭敬道：“太祖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臣幼时亦得太祖教诲，如今我大周初建，齐国犯境，实危急存亡之秋也。臣为天子兄，又为先帝托付国政，自当兢兢业业，以报国恩，臣今出征，不日臣定当凯旋而归，与天子共谒太庙。然圣上亦须知晓，国事繁重，外邦虎视，不要听信小人谗言而离间你我兄弟之情。”
丝竹震震，舞姬身着红衣翩翩起舞，宇文护低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饮酒，宇文觉想要摔杯，但看着宇文护云淡风轻的样子，总是担心消息已经泄露，又想起宇文护方才所言，一时间进退维谷。犹豫之时，听得一声“好一场盛宴啊”，卫国公独孤信不请自到，缓缓走来，“不知，臣是否有幸，也讨一杯酒呢。”宇文觉心中的紧张更甚，他没有说话。却听得独孤信继续说：“怎么，难道圣上、晋公不欢迎我？”
宇文觉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呵，怎么会，卫国公怎么这个时候入宫了。来人，快看座！”
“臣，不就是贪杯吗”独孤信说着拿起酒壶，倒入嘴中。“哟，这儿还有歌舞啊。但大司马出征，怎么能用这么软绵绵的歌舞送行呢，你们统统下去吧。”众舞姬退出大殿。
“不知卫公想要何曲来陪伴呢？”
“武人作舞，何须什么曲子呢，臣只需要一把剑。”说罢，独孤信转向宇文护，“久闻大司马雅善击缶，不知可否为在我一曲短歌行呢？”
“敢不从命！”
鼓声阵阵，独孤信拔剑而舞，“周西伯昌，怀此圣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修奉贡献，臣节不隆。崇侯谗之，是以拘系……齐桓之功，为霸之道。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车。正而不谲，其德传称……晋文亦霸，躬奉天王。受赐珪瓒，秬鬯彤弓。卢弓矢千，虎贲三百人。威服诸侯，师之所尊。八方闻之，名亚齐桓。河阳之会，诈称周王，是其名纷葩。”
宇文护知道，独孤信是以该诗来敲打自己，天下九州，周文王统辖六州，尚且谨守臣节，叔父在时，纵然身有贪天之功，依然奉元氏为主。而今，他却改朝换代，灭魏兴周。西周之时，齐桓公尊王攘夷，九合诸侯，平周王室之内乱，归诛国之侵地，德行为后人世代称道。而晋文公为霸主之时，河阳之会，诈称为周王召见，实则以诸侯之身召见天子，谲而不正，致使舆论哗然，沸沸扬扬。在独孤信看来，他身为皇帝之堂兄，不行周公之事，却效晋侯所为，实则是愧对先帝。
独孤信对他说：“这是曹操昔日所作的《短歌行》，曹操乃是天下枭雄，一生只为取汉室而代之，最后死于平病榻，无缘称帝，晋公，史实如鉴，尚请勿忘。”复又转向御座上的宇文觉，“圣上，就连曹操如此枭雄，都知道一匡天下不以兵车，古人治世应以仁义大德，不以艰险小计，不知道，臣之言对否。”
宇文护不置可否，他的确不行周公之事，却效晋侯所为，然其爵位本为晋国公，不效晋侯，却效何人啊。他微笑着看着宇文觉，后者握着金杯的手已经微微颤抖，脊背已渗透出汗，到底是没见过战阵的王孙公子，他此时可没法也不想让他退位让贤，如今卫国公给他一个台阶下，何乐而不为啊，遂道：“今日天色已晚，后天还要出兵，臣就先行告退了。”其余人等亦行礼告退还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刺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