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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脱衣舞(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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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和沈问沉默的坐在车上,气氛压抑。
老师向沈问道清了原委,沈问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沈渡,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来给沈渡道歉,只是僵硬的接受了别人家长的道歉。
沈渡跟在老师身后,去教室里把书包收拾了,吓得全班人以为他被劝退。
老师解释了一声:“沈同学见义勇为,但是由于方法不对,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两人都回家查看一天。”
老师转而强调起了国庆假期过后的高三第一次月考,沈渡背起书包向老师颔首,离开了教室。
回家查看一天,那就是明天不能来,明天是运动会,后天就是国庆假期,就是说……
她有八天都看不到沈渡?
白子衿转着笔盘算着,瞬间像失了心智,瘫倒在书桌上。
“沈渡啊……是我误会你了。”
沈问不太习惯的开口,还没等到沈渡回答,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嗯对,我还在南城……什么,如流出事了?好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沈问嘱咐司机:“去南城机场。”
司机调转车头,上了高速,很快就把沈问送到机场。
“沈渡,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对了,牧医生说要过来,你看着点。”
沈问匆匆忙忙的下了车。
沈渡低垂下眼,无端有一种烦躁。
不知道是因为八天见不到白子衿,还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
***
出人意料的,沈渡在家门口遇到了牧守拙。
他坐在箱子上,笑盈盈的向沈渡挥手:“嗨,好久不见。”
“为什么不把箱子放酒店。”
沈渡把手揣在兜里,冷漠的看着他。
“哎呀,小渡渡你不知道,南城酒店都订满了,我弱小无助又可怜,只好只身来投奔你啦。”
……我信了你的鬼话。
这还没国庆假期呢你跟我说订满了?
沈渡皱眉:“别那么恶心的叫我。”
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拿出房卡,刷开了公寓。
牧守拙兴致冲冲的拉着箱子进去,看到像样板间一样单纯黑白的装饰吓了一跳。
他欲言又止的望向沈渡,沈渡则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清水,示意他自便。
牧守拙耸了耸肩,自己把箱子送到了客房。
他从客房出来,往沙发上一摊,舒服的感叹了一声,用一种欠揍的语气对沈渡说:“哎呀真是不巧,回都城的票没订上,麻烦你多招待我一段时间了。”
沈渡:……现在让他出去还来得及吗?
“诶,你吃午饭了吗?”
牧守拙站起来,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
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牧守拙纳闷:“你周末回家怎么活的?”
他叹了口气,拎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走走走,我带你去超市。”
沈渡拿起鞋柜上的房卡揣进口袋里,换鞋跟着牧守拙出了门。
他心情极其烦躁,他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学校食堂怎么样?”
牧守拙随意的往篮子里放这些蔬菜。
“不错。”
沈渡目光扫视着四周。
“你爱吃肉还是爱吃菜?”
“嗯。”
沈渡敷衍的随口应到。
“沈渡。”牧守拙叹了口气,“我是作为你的朋友在和你随意的聊天,而不是作为心理医生。”
“都不爱吃。”
沈渡听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开口。
“这才对嘛!来来来,过来结账。”
沈渡领着一塑料袋的菜,由衷的纳闷:“牧守拙,你不需要全勤吗?”
“我请假了,”牧守拙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出外勤。”
“好了,你真当我是来给你找麻烦的啊?”
沈渡非常确信的点了点头。
牧守拙:……这熊孩子。
“我是来帮你的!行走版追妻大全了解一下。”
追妻?
沈渡微微抿唇。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毕竟人家都把他忘了,他还有什么留在她身边的理由呢?
“你的身份可以有很多个,而她只有一个。莎士比亚说过:‘凡事过去,皆为序章。’。”
牧守拙用手把房卡从沈渡兜里拿出来,刷开了房门,挑眉。
“你这么会撩,怎么不见你把宋清浅追回来。”
沈渡把菜放到厨房,慢条斯理的塞入冰箱。
“……沈渡,你和白子衿,跟我和清浅不一样。”
牧守拙叹了口气:“你们是有未来的。”
他不再说话,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沈渡站在一旁看着他,眸色深深。
***
明明昨晚的夕阳极美,白子衿以为会是个晴朗日子,想不到天色居然灰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峦让天边泛起了冷色,四季常青的绿植也晕染开苍翠的色泽。
“报告。”过了大半节课,鹿婉才匆匆忙忙的站在班门口。
课堂被打断,老师本已不悦,看见是鹿婉终究软了音调:“快进来。”
白子衿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鹿婉身上,准备她一晕倒就冲上去扶她。
脸色太过苍白,几乎是病态。
鹿婉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一向不大好,每周都要去医院复查、治疗,可偏偏又是个爱笑爱闹的性子,便十分惹人怜爱。
盯着鹿婉安全的落座,老师重新开始讲课,白子衿才暗暗松了口气。
习惯性的去看身旁的座位,却是落了个空。
也不知道沈渡什么时候回来。
白子衿撑着头叹息,埋头于题海中去了。
老师终于恋恋不舍的放课,同学们这才欢呼雀跃一声,跑出了教室。
“我靠!白子衿我给你讲,我昨天去做那个雾疗,把我五脏六腑都苦死了,那个禽兽医生居然还给我加大剂量!”
鹿婉义愤填膺的回过身子找白子衿控诉。
“那我现在能看到活蹦乱跳搁这儿滔滔不绝的你还真是我的荣幸。”白子衿随口胡扯,没了身旁那个让她荷尔蒙爆棚的巨大诱惑,干什么事情都显得无精打采。
“你看看我!”鹿婉狠狠拍白子衿笔袋,“我这么憔悴,还不够引起你注意吗!真是见色忘友,何况人家沈渡今天都不在学校!你说,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没有。”白子衿一本正经的坐直身子,“他给我下了情蛊。最毒的那种,一日不见心神不宁茫然若失,最后七窍流血惨死当场的那种。”
鹿婉乐了:“我看他可舍不得。听说昨个儿他还英雄救美来着?最后被家长领走回家反省一下午没来上课?我不在你俩放卫星啦,进展这么快,感情下一秒以身相许呗?”
“扯。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白子衿又似想到什么,煞有其事的语气严肃:“昨天他为了我被他爸揍了一顿,把我心疼坏了。将来等我把他拐上床,我一定把他宠上天。说真的,我特别想看他跳某种不可言喻的舞蹈,你想象一下,一个禁欲的神坛人物在你面前慢慢的把白衬衫的脖子上面的扣子解开......怎么,你见鬼了?”
对面的鹿婉像是生吞了苍蝇,白子衿疑惑地顺着视线扭头看过去,正对上沈渡的目光。
像是背阴处的一潭深深的湖水,冰凉刺骨,幽深黑暗。
沈渡仅仅是站在那里,天色灰白,仿佛黑白影画,亦或者是无声的默片,严肃而寂静,让人生生感觉到一种压迫。
也不知伫立在后面听了多久。
白子衿吓得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沉默的对峙后,沈渡客气的开口:“抱歉打扰,二位继续。”
白子衿常年在老王面前周旋,也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当即客客气气的回答:“不打扰,沈同学能回来是极好的。”
前半句当然是假话,后半句却确确实实发自肺腑。
沈渡一眼就看破她所说的真假难辨,微微垂了眼,拉开椅子坐下。
白子衿自然也是尴尬,小心翼翼的蹭着椅子边落座。
“沈渡你怎么回来了?”
白子衿好奇的问。
“天气原因运动会临时取消,老师要讲新课。”
你不想让我回来吗。
沈渡留了半句没有说。
你看,因为你的轻举妄动,就把她推到了千里之外。
沈渡默默地想。
都是因为你,才让她欢乐不再。
所以以后,离她远一点。
不要因为自己的黑暗,污浊了别人的洁白。
白子衿犹犹豫豫半天,又不好意思继续和沈渡搭话,想翻桌洞找书更是尴尬,于是白子衿一下子握住鹿婉的手:“啊,婉婉,你的脸色好苍白啊!昨天真是辛苦你在鬼门关走一遭了,你没事吧?需不需要休息?”
鹿婉“咦——”了一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慌忙把手抽出来,毅然决然的转了过去。
唧,塑料的友谊:)
***
白子衿手忙脚乱的往箱子里塞衣服,又冲到书桌前把书给收拾了。
“不是吧,一个国庆假期,你搞得跟打仗一样。”
鹿婉目瞪口呆。
“我每次国庆假期都会带一堆书回去,并且励志自己要好好复习。”
白子衿振振有词的说着。
“然后一本也不看。”
白子衿和鹿婉异口同声的回答,同时露出一种默契的笑。
“走吧走吧。”
白子衿收拾完东西,拉着箱子,背上书包,招呼着鹿婉。
“大哥,你终于能走了。”
鹿婉昨天才回过家,什么都不用收拾,只背了个书包,两手空空。
“你说你非来这半天干吗,显得自己很好学吗?”
白子衿忍不住吐槽。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来舔舔林明肆的颜。”
白子衿:……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的友谊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白子衿面无表情的宣布。
“哎呀哎呀,你不是也舔到沈渡的颜了嘛!”
“是啊,跪舔。”
白子衿走在学校一道门与二道门之间的银杏大道上,一踩一脚银杏果,一股恶臭从脚底腾升。
“完球,又废了一双鞋。”
白子衿掩面而泣。
“都走了两年了你还能踩到银杏果,我也是佛了。”
鹿婉上道的踮着脚角走路,小心翼翼的避开银杏果。
“你不懂,这是我对这片土地的爱。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连双脚都要踏踏实实的踩在地上。”
“就你理由多,行了吧。”
“那是……那不是沈渡吗!”
白子衿注意到校门口一堆家长中的沈渡。
她的眼睛自带滤镜,全校人站在一起她都能第一时间找到沈渡。
也不用找,小女生围的最多的那个就是。
她看见沈渡在校服外面穿了黑色外套,双手插着兜,书包单肩背在身上。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上前,笑着把手里拿着的白色围巾围到沈渡的脖子上,熟稔的和沈渡一起出了校门。
那个男人眉目俊朗,眼里盛着满满的笑。
“那是他哥?”
鹿婉疑惑的问。
“不知道诶。不会是他男朋友吧?!”
白子衿腐眼看人基,瞪大了一双杏眼。
“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鹿婉无语。
“你怎么突然要来接我。”
牧守拙坐上驾驶座,启动汽车。
“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
牧守拙一言不合就唱起了《野狼disco》,最近几天这歌特别火,牧守拙都被洗脑了。
沈渡:……
“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帮你做心理咨询,顺便帮你追妻啊。”
牧守拙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停车位。
“宋清浅是不是来南城了。”
沈渡直截了当的问。
牧守拙被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