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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嫦娥和鸳鸯 神话故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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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简凌宸有在逼自己睡着,不过她太激动了,大概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塞恩喊起来了,塞恩和平时的装束不同,手上还套了几个枪袋,他把没清醒简凌宸从床上抱起来,简单粗暴的给她换衣服。
把昨天沈凌径送来的衣服给套换上,塞恩就突然有一种带女儿的感觉,简凌宸在还没醒着的时候格外乖巧,不像昨日杀人和算计的时候,太过锐利了。
“你在给她梳头发?”夏佐这个时候端着早餐进来,看见塞恩手里握着一把她柔软的发丝,女人坐在椅子上还没完全醒来,而且兰斯洛特打在塞恩身体里的药应该快发作了,夏佐袖口束着的刀蠢蠢欲动。
“不可以吗?”塞恩用丝巾给她束好头发,打了水来给她洗脸。
其实简凌宸听到了夏佐的脚步声,他平时有固定的走路频率,今天不一样,他很急躁,不知道因为什么,简凌宸有点心虚。
简凌宸是在装困,她不敢睁眼看夏佐,夏佐也没有过多注意她,他的注意力全在塞恩身上,怕他猝不及防的掏出一把刀来往他身上刺,他打心底还是有些不把这个女人当回事儿的。
“今天你们要去哪儿?报备一下。”放下餐盘,装作平常问话,塞恩是高手,他拍了一下简凌宸的肩膀让她安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今天捏造出来的日程报了一遍。
“嗯,行。”夏佐不敢放松紧惕,袖子里的刀提醒着让他时时刻刻小心,他出去了,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简凌宸看见夏佐走了,才发现手心里算是冷汗,塞恩让她放松,别那么紧张,她说自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哪儿能不紧张。
塞恩看她瞪大眼睛咋咋呼呼的样子,觉得她像极了那种小麻雀,他破天荒的握住了女人的手,给她把冷汗蹭干净了。
简凌宸任由他摆弄,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对,她接着吃早饭,也没注意今天早上吃的是什么,她满脑子的都是等会儿的逃跑路线,她知道自己会紧张,一紧张就会忘,忘了就完了!
塞恩也没把她这个样子放在心上,他等会只要带着简凌宸出了城就好了,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分道扬镳。
指针到九点,塞恩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东西落了,就把简凌宸抱起来,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为了不拖延时间影响进度。
她娇小的身子穿着男士的袍子有些不合适,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也不得不这样,简凌宸吸气吐气,把杂念全部抛诸脑后,紧紧的抓着塞恩的领子,等着九点开始的侍卫第一次交班。
沈凌径拿来的侍卫值班安排表十分详细,什么时候开始,走哪条路,换班需要几分钟之类的都标注的清清楚楚,简凌宸不是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她只和夏佐出过一次门,但是塞恩知道一些,索性她就把自己逃离的机会交到塞恩手上。
第一次交班换岗开始。
塞恩抱着简凌宸,从厨房的窗口跳到下两层的窗台上,要出教堂范围,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教堂外围顶楼的温室,那边有人接应。
他身手极好,抱着简凌宸跳过一个个窗台也不带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简凌宸手里抓着表,等十分钟一过就得停下来,第一次交接将要结束,巡逻要开始了。
她不知道交接结束的时候他们会停在哪儿,所以她观察着地形,发现在前方有一个小型的仓库,上面挂了一个木柴的标识,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躲进柴房。
还有一分钟,前方除了柴房外没有任何遮蔽物,她拍拍塞恩,指了一下柴房,塞恩会意,一层一层的往下,抱着她躲进去。
柴房挺大的,里面堆满了煤炭和柴火,塞恩把简凌宸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喝了一口柴房里备用的水,掐着时间,抱着她又继续赶路。
第一个目的地安全的到了,他们到达和简凌宸房间相隔一个后院的楼顶上,一个男人站在温室的门口,背对着他们,听到有响动,男人回头,看着简凌宸,眼里都是想念。
“阿奇柏德!怎么是你?”简凌宸回望他,忍不住的惊呼,她好久没见着阿奇柏德了,每天面对的都是该死的夏佐,她想从塞恩的怀里跳下去,但是阿奇柏德制止了她想叙旧的想法。
“沈先生让我在这儿接应你们,护送你们出城,我们得快点。”阿奇柏德递给塞恩一个圆环,指着牢牢捆在铁柱上的绳索,“顺着这根绳索滑下去就可以出去了,还有五分钟给你做准备,等会他们就开始换班。
塞恩点头,研究起那个圆环怎么扣上绳索,简凌宸被放下来,没有什么事,她看着和之前装束不一样的阿奇柏德,利落的紧身衣包裹着他有力的上半身,大腿上绑了两个枪袋,一身军人的装束,看的简凌宸甚是喜欢。
五分钟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和阿奇柏德说上一句话,就被塞恩抱起来,顺着绳索滑下去了,绳索有些长,但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滑得还挺快的,他们不一会就到了教堂范围之外,落在一家旅馆的顶楼。
顶楼也有人接应,接应的人看着他们到了,用手里的镜子晃了一下,反射出一道光,阿奇柏德在顶楼看见,也滑下来,一到他们身边,利落把绳索切断。
阿奇柏德一下来,就拉着他们从顶楼上下去了,给他们二人介绍这个接应的人。
“这是阿水,沈先生的手下,这几天就由他照顾你们,”阿奇柏德心疼的看着简凌宸因为不爱吃意面而瘦下来的脸颊,“我得先走了,兰斯洛特这次逼的很紧,最后一天我来接你,还有,夏佐给你的资料都是有问题的,你要注意他。”简凌宸沮丧的点头,听他一番交待就想要永别了一样,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她瘪嘴,手指勾住阿奇柏德身上的锁扣,不让他走。
她晓得阿奇柏德有要紧事,可她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他就要走,太残忍了,塞恩看着阿奇柏德为难的神色,狠狠地拍开简凌宸的手,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离不开兰斯洛特势力范围的话有她受的,恶人还是要他来做。
阿奇柏德感激的看了一眼塞恩,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简凌宸一个人眼角红通通。
闷闷不乐的简凌宸被塞恩抱着,跟随阿水走到房间门口,阿水换了中文,把一封信交给简凌宸,“这是沈先生给您的,希望您能仔细阅读,”简凌宸接过,道了声谢,他继续说,“闵先生已经到了,但是现在不好出面,三天以后他会在城外的农庄里等你。”
阿水说完话就走了,没什么多余的交待,塞恩这下也累得半死,跑了这么久的路,他没说话,直接躺在了床上,上次兰斯洛特给他打的药还没完全的干净呢。
简凌宸感激的看着塞恩,没去打扰他,老实的找了把椅子坐下,看沈凌径的来信。
信里没什么重要信息,多半就是重复了他们的计划,然后提了一嘴闵朝歌的事。
简凌宸把信看完,放在蜡烛上烧干净了。
塞恩睡了很久,还梦到了死去的母亲妹妹,还有连天的战火,防空洞里的面包屑,不知名尸体手上的黑曜石的戒指,空气里全是硝烟,他喘不过气来,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是在做梦,他扭头,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简凌宸,这个东方女人黝黑的眸子像极了在梦里的那枚戒指。
整个逃亡计划中最不可控,也最难以预料的就是,塞恩竟然发烧了,他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好老实躺在床上,看着简凌宸用湿毛巾给他散热。
他觉得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完全可以不照顾自己的,让他在这个小旅馆里自生自灭,她自己一个人跑的远远的多好,他想拒绝女人的好意,但是总是没找着时机说出口。
简凌宸换了一身衣服,阿水妻子的,阿水的妻子阿花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过来国外务工才和阿水机缘巧合的在一起,阿花是个漂亮的女人,和阿水两情相悦,简凌宸无聊的时候就会去找阿花聊天,听阿花说她和阿水的爱情故事。
阿花个子比简凌宸小些,阿花的衣服在她的身上尺寸不太对,这几天塞恩总是可以看到她白皙的手腕,在自己眼前晃啊晃,他们两天没有出门,塞恩每天见到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女人唱歌很好听,在他咳的很厉害的时候她会唱听不懂的中文歌给他,说是以前妈妈唱的,说来也奇怪,塞恩每次听了以后都会老实睡觉,不再咳了。
她也很会讲故事,中国的那些儿童睡前故事他都听了个遍。
当然还有爱情故事,他记得最清楚的的就是一个叫嫦娥奔月的,她一边讲,塞恩一边看着她,心里想着如果她是嫦娥,他也会不顾一切在每年七夕节奔上鹊桥与她相拥的,就是有人再说他的嫦娥抛弃了他,他就会用射日的弓箭把那些多嘴的人射个对穿。
可能是因为烧的太厉害吧,塞恩有时候心想,就这样躲在旅馆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他这会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兰斯洛特要把她锁在教堂里了。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在简凌宸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塞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要出发了。”塞恩站在旅店的楼顶,向阿水和阿花道谢,阿花不知道内情,她被阿水保护的很好,还和他们说下次再来。
简凌宸点头,神色如常,心里有些难过,要不是兰斯洛特这个家伙,事情并不会这样,她可能会在和闵朝歌旅游的时候过来翡冷翠,遇见阿水阿花,不扯进这些纷纷扰扰。
塞恩把她抱起来,按照约定的路线离开了。
沈凌径定的三天再出发是对的,现在满大街都是简凌宸和塞恩的悬赏,说着两个人畏罪潜逃,今天的搜索没有第一天那么凶了,但是大街上还是有教堂的侍卫。
塞恩缩在巷子里,躲过一队又一队教廷侍卫,简凌宸很紧张,她一直捏着塞恩的衣领没松开过。
一路上没出什么大问题,绕过最后一队侍卫,他们成功出城了,塞恩不知道是沈凌径给的路线太完美,还是是搜查的人眼神不好,一路上都太和平了。
他们就要在这里分开,塞恩把她放下来,指了一下前面的一个农庄,“那边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了,虽然还有一些路程,但是要你自己去了。”塞恩现在突然有些舍不得,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瘦瘦的,在怀里也不闹腾,也会照顾自己。
“好,既然出城了就安全一些了,我会注意的,而且阿奇柏德说他会赶过来。”简凌宸晃了晃手机,她有和阿奇柏德在私下里联系过,不过没有说罢了。
塞恩放心了,有阿奇柏德在她应该不会有事,他应了一声,“你先走吧,我看你一段。”
简凌宸点头,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个塞恩为什么性情大变,如此温柔,她现在只想赶紧见到闵朝歌,她看着前方的庄园,速度加快了一些。
塞恩等到快看不见她灰色的袍子之后才转身要走,可是他在茂密的树林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金色。
那种金色他认得!是兰斯洛特头发的颜色!他汗毛竖起,脑袋里想着这今天诡异的一些情况,搜查队明明应该看见的但是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二人,很多很多说不上来的情况在这会都解释得通了。
兰斯洛特根本就是在耍他们!
他没有犹豫,往前狂奔,他要追上简凌宸,他要护她平安!
简凌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毒蛇注视着,准备一招得手,她只听见了远离城市的鸟鸣,看见了悠然自得的嫩黄色蝴蝶,看见了前面农庄楼顶上直升机旁边的闵朝歌。
她旁边跟着半路不知道哪儿出来的阿奇柏德,他还是前几天的装束,没有什么变化,他享受者和她走在翡冷翠的最后路程,再过一会,她就要坐上那个中国男人的马车,奔向她心心念念的故土。
后面的塞恩追的很急,不一会就看见了阿奇柏德和简凌宸,他稍微放慢了速度,但是又忽然察觉到从森林里散发出来的不善,他仿佛听见了兰斯洛特的嘲笑,他追不上了,身体里的毒发作了,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兰斯洛特太狠了,算无遗策,连毒发的时间点都掐的正正好好,分毫不差。
他吐出一口血,无力的跪在地上。
用他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句。
快走!
简凌宸回头,看见塞恩直挺挺的跪下,异域风情的金坠子上沾染了刺眼的鲜血,她愣在原地,脑袋里没有反应过来塞恩的指令。
阿奇柏德反应很快,知道塞恩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多半是计划泄露了,他把简凌宸抱起来往前跑,来接她的飞机就在不远处了,阿奇柏德用力奔跑,他一定要把她救出那个金丝笼。
身后不断的有子弹上膛的声音传来,阿奇柏德知道,兰斯洛特要下狠手了,他拉进了自己身上的防弹衣,速度更快了些,把简凌宸牢牢地护在怀里,不让身后的枪林弹雨伤害到她一分。
这时候突兀的破空声传来,冰冷的触感出现在简凌宸的脖子上,说时迟那时快,从幽暗树林里丢出来的绳索紧紧的箍住了她纤细的脖子,阿奇柏德没想到会出现这个变故,又不敢去扯,简凌宸整个人被拉倒在地。
闵朝歌愣住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交火,他这时候开始愤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从英国带人过来,怎么说这次也得救下简凌宸。
简凌宸被拽倒,那拉人的侍卫下手没个数,身体的各处都被路上的石头瓦片碰破,阿奇柏德跟着绳索跑,脸上被子弹刮破的痕迹越来越多。
枪声突然停了。
拖动简凌宸的绳索也没有动静了。
她抬头,看着一片狼藉的乡间小路,吐出口里的泥沙,她扶着一旁的树干站起来,看见阿奇柏德倒在前面,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阿奇柏德趴在地上,简凌宸这才发现他的背后都是弹孔,殷红的血液从阿奇柏德身下慢慢的流出来,她回过神来,把阿奇柏德抱起来。
她知道阿奇柏德没救了,她的一双手也没能把他的伤口捂住,血液汩汩的透过她的手指流出来。
阿奇柏德躺在简凌宸的怀里,感受体内温度的流逝,这才理解了中国古人的那些百转柔肠,他有自己偷偷看中国古诗词大全,网上说李白的诗比较豪情,他找来看,一句一句的翻译,也背了一些,理解了才觉得这男人写的是啥,不是说豪情的吗,弯弯绕绕也太多了。
他还记得一句话。
得成比目何辞死,
愿作鸳鸯不羡仙。
他不懂,为什么不羡慕神仙呢,衣袂飘飘何其潇洒,可是当他看见简凌宸的眼泪时就懂了。
他也想和面前这个无限魅力的东方女人做一对人人羡慕的戏水鸳鸯。
“别哭了……”阿奇柏德伸手想擦干她的眼泪,但是他没有力气了,他浑身的精力随着血液留干了。
简凌宸只剩哭了,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表达她撕心裂肺的痛楚,她看着怀里的人,有进气没出气,脑袋里闪过他们两个人一起学习的剪影,他听写没有过关的时候害羞的神色,认字时候纠结的样子。
“我……把翡冷翠的一夜……背下来了……”阿奇柏德这个时候回光返照,突然想起来他们上上次告别的时候学的翡冷翠的一夜,他花了整夜的时间背下来,就是想第二天背给她听。
现在来的太晚了。
他慢慢开口,浓稠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你真的走了,明天……那我,那我……
你也不用管,迟早有……那一天
你愿…记着我,就记着我……
要不然……趁早忘了这世界上
有我,省得想起时空……着恼
只当是……是一个梦,一个幻想
只当是……前天我们见的……残红……
……你何苦来,你何苦来……
我可……忘不了你,那一天你来……
就比如黑暗的……前途见了光彩……
你是我的先生……我爱……我的恩人
你教给我什么是生命……什么是爱……”
阿奇柏德想继续的,但是他喉咙里的血块堵住了他微弱的声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血块吐出来,简凌宸捂住他的嘴,哭的撕心裂肺,“你别这样……别这样……”
可能是上帝给他恩赐吧,阿奇柏德抬手拉开了她的手,他得继续,虽然有些忘了,可他想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有把她放在心上。
“你摸摸我的心,它这下跳得多快;
再摸我的脸……烧得多焦,亏这夜黑
看不见;爱……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别亲我了……我受不住这烈火似的活,
这阵子我的灵魂就象是火砖上的
熟铁……在爱的槌子下……砸……砸……火花
四散的飞洒……我晕了……抱着我……
爱……就让我在这儿清静的园内,
闭着眼……死在你的胸前……多美!”
最后一句特别应景,简凌宸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抱着阿奇柏德,看着从树林里缓缓走来的兰斯洛特,夏佐跟在他旁边。
简凌宸这时候清醒的很,她知道,这次的计划多半是夏佐从中作梗,除了夏佐过来送过饭,没有人再踏进过她的房间,她又想起阿奇柏德曾经告诫过她,要小心夏佐。
简凌宸没力气瞪他们两个,只是静静的看着兰斯洛特脸上嘲讽的笑容,怀里的阿奇柏德已经没了呼吸。
他听见了阿奇柏德念的诗,那首翡冷翠的一夜,他没有过多的感情给到这场血淋淋的闹剧,他只是想赶快把简凌宸待会教廷牢牢地看着。
夏佐倒是有一些动容,可是他不敢看简凌宸的眼睛,他有些心虚,这和他的本意完全不同。
他以为简凌宸是想杀了他的,所以才去报告兰斯洛特,哪里知道他们只是想逃走而已。
可是他不后悔。
闵朝歌终于赶到了,他也不是来的太晚,阿奇柏德和塞恩的死本来就被他和沈凌径算进了这个计划里,他们两个里面至少要死一个,哪里知道现在两个人都死了。
他想把简凌宸抱起来,哪里知道简凌宸死死的拽着阿奇柏德,他放弃了,站在简凌宸旁边和兰斯洛特对上。
他们又多少年没见了呢,闵朝歌不知道,也不想去算,事情变成这样是他不想看到的,现在唯一能和兰斯洛特搭边就只有简凌宸的去留了。
“兰斯,我亲自来接人了。”闵朝歌先开口,把简凌宸护在后面。
兰斯洛特看着他,掏出了一把枪,对准简凌宸的额头,“要么她死,要么你放手。”
闵朝歌看着他,皱起眉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简凌宸,大半年没见了,她瘦了太多,这里饮食是否和她口味?住宿她是否喜欢?兰斯洛特有没有好好对她?他都想细细的与她好好盘问,他不想放手。
下一刻,黑黝黝的枪口就对上了兰斯洛特冰蓝色的眸子,兰斯洛特早就料想到了这个情况,他刚想说话,就发现简凌宸把闵朝歌的手扯下来了。
“我跟他走,你回去吧。”简凌宸用力的扯着他的袖子,刚才的一阵拖拽给她的腿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已经有一点没知觉了。
她费劲的凑近闵朝歌的耳边,“我会活着,让沈凌径过来找我……”她说完这句就松开闵朝歌的袖子,全身脱力趴在了地上。
要说这辈子到现在简凌宸最无力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
她完全没有力气了,只有爬到兰斯洛特脚下,满是鲜血和泥沙的手抓住他的衣摆,“让他走吧。”说完了短短的一句话,她就晕倒在了他的脚边。
兰斯洛特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也不嫌弃她,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只剩下闵朝歌和倒在另一边的塞恩,阿奇柏德被兰斯洛特带走了。
闵朝歌叹了口气,想着这事情可能还有转机,让坐在马车上的小王把塞恩托到那车上,让小王把塞恩的遗体运回中国,以后简凌宸想起来了还可以看看他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