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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朝堂之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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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雒缨正在政厅内,忐忑不安地向皇帝提出辞官的适宜。同时在座的还有太尉华希文。
“爱卿为何突然提出辞官?我朝拥有今天,多亏了你啊。方今北方异族蠢蠢欲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雒缨此时辞官,无疑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啊。”
“想必我皇必定听说,近些月来臣家中出了点事,臣如今心中方寸已乱,以往之所以能辅佐我王,只靠心中这方寸之地,如今方寸即乱,请务必准许我离开。”
“雒缨既然去意已决······”
“陛下。”在旁的华希文起身说道。华希文素与王雒缨不睦,欲趁此谮害。
“陛下,臣有一言。昔日先皇慕容林郁北征乌桓,王雒缨随行,战事未毕而王雒缨因送梁云家信返回洛阳,此疑点一也。王雒缨返回不久,先王即受乌桓包围全军覆灭,负伤而亡,此疑点二也。其三,早有风闻,王雒缨出身乃是胡人,方今之时我朝与乌桓对立,王雒缨此时辞官,怕不是要投靠乌桓不成?”
王雒缨平静地说道:“先皇北征乌桓之时,梁云梁太尉屡次劝戒先皇不可深入敌境,无奈先皇不听,故被围战败。先是,梁太尉劝戒先王,见先皇不听,便已预料必会失败,如若兵败必然玉石俱焚,梁太尉顾及朝中空虚,战败之后需有人辅佐朝廷,故以送信之名将我支开。”
听到这,皇帝慕容广心里也是思绪万千······梁云的家信,自己早已派人打听,内容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至于家信中分与他钱财云云,目的无非是如果雒缨不为我所用也不至于为了富贵而投靠乌桓,听雒缨这席话,能看出此人思虑极深远,虽然难避自夸的嫌疑······在雒缨回到蓟都之前,梁太尉派的一位使者带回来的那封信才是最重要的,信中内容极力劝我重用雒缨,如果不是这封信,自己便不能知道原来雒缨是慕容林郁真正的谋主,不过据使者说,当时梁太尉怕出意外,特意分派了两个使者分二路回蓟都送信,其中一路使者被乌桓抓住,至今无音信,恐怕此时乌桓也知道了雒缨的重要地位了吧······若此时王雒缨想要离开此处,恐怕也能说得通。
慕容广心里所想的这些内容,王雒缨最初是不知道的。但是王雒缨回到蓟都后受到重用,便明白了其中原委,只是一开始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梁云会在支开自己之后另派了两路使者,直到前些日子的怪事发生后,他才想到:必然是梁云派出了两路使者,一路顺利到达蓟都,另一路被乌桓抓去,不然乌桓没有理由知道我这个人。
王雒缨也明白,慕容广必然也知道了两路使者的事情,如果此时辞官,让皇帝怀疑自己要叛逃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在王雒缨的预想中,并没有想到华希文会把自己叛逃的嫌疑明挑出来——只是出发点与皇帝不同,华希文是从王雒缨有胡人血统的角度说的。
“呵,朝中空虚所以需要雒缨辅佐朝政?光禄勋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先王兵败身死,全军覆没,朝中难道不空虚吗?”
“彼时上有太子,下有文武百官,何谓空虚?”
“据我所知,华希文升任太尉前只不过梁太尉手下属官,未立寸功,再往前追溯,太尉府主簿而已。而荣登太尉之位,还不能说明朝中空虚吗?”
华希文一时语塞不能回答。
王雒缨很清楚,华希文与自己只不过是私怨,此时他无非是想趁此机会陷害我一下而已,此时并不需要多费口舌讲道理,想要解决目前华太尉的质疑,何不来个无中生有,把话题牵扯到他身上,且看他如何应对······
“再有”王雒缨继续说道,“华希文既登太尉之位,不修德行,收取索要地方官署贿赂,擅自提拔家属为官,乡中亲属依仗你权势,强占民宅良田。先皇兵败,朝中军制混乱,你却不予整顿。华太尉如此失职,尚有面目在皇帝面前陷害好人?”
“哦?华太尉,可有此事?”
“陛下,这······王雒缨所言······”华希文一时难以回答,因为王雒缨说的这些,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真假掺杂,加之华希文一时心急,难以辩解清楚。华希文只觉着身上直冒冷汗。
王雒缨则静静地看着,镇定自若,忍住没有笑出来,因为自己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根据,只是想诈华希文一下,没想到还真如预料的一样。
慕容广看着面前的这两人,华希文羞愧难当,双股战栗。再看王雒缨,平静似水,昂然有名士风范,越看越欣赏,慕容广心里是真不想放他走。
“若果有此事,华太尉,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此进言!”慕容广厉声喝道。
“当今朝廷正是需要用人之时,陛下不如权且放过华太尉这次,另其将功补过,之前的过错让他限期改正,如果严厉惩罚,恐怕与其有牵连的官员会人人自危,难免会扰乱朝廷。”
华希文此时心中叫苦不迭,心想何苦为难王雒缨,这下不但陷害不成,反倒把自己陷害了。
慕容广转向华希文,问道:“何如?”
华希文脸也不敢抬,“任凭陛下裁断。”
慕容广又转向王雒缨:“雒缨之言,我已知晓,正如雒缨刚才所言,目前是用人之时,所以不能允许你的请求。这样,准许你三个月的时间休息,在此期间不必来宫中。你看可好?”
“只是······”
“不必多言,就这样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