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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慕容飞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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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雒缨望向外,浓云变得更加阴暗了,月色已经朦胧得只剩下了光晕,北风卷携着风沙呼啸着。他浅浅地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是时候了,不知道慕容杰找没找到冉再。”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牢房内来回走着,一边走一边注视着地面。他走到牢房的角落处,顺着墙角靠着,慢慢地滑落到地面上,静静地蹲在那里,目光先是向牢门外看了一眼,随即收了回来投落到眼前的地面上。透过铁窗,朦胧的月光照射在牢内的一小片地面上,这时,一大片乌云略过本已朦胧的月亮,遮挡住了月光,牢内这一小片光亮也没有了。
刚才月光照射之处的那块地面,正好是一块厚重的石砖。突然,好像石砖下面传来轻盈而又沉闷的扣击声。
王雒缨又看了一眼牢门外,平静如常。不远处,能听见狱卒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其中一个劝诱另一个一起喝酒。
石砖周围缝隙全是尘土和油污,常年累积,已经坚硬如石。石砖好像轻微地活动了一下,随即停止,下面传来窸窣的金属声。王雒缨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石砖缝隙中的坚如磐石的尘土随着金属声逐渐变得破碎,一点一点顺着变大的缝隙掉落下去。
石砖并没有马上被顶开,下面的动静沉寂了片刻,然后厚重的石砖慢慢地被两只手擎起并且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地面上,不出一丝声响。在石砖挪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
王雒缨依旧没有动,依稀听见其中极其细微的说话声,声音刚健有力,又有着女孩子的阴柔,“你下去!”慢慢地,从洞中探出一个后脑勺,能看出她穿着一身夜行斗篷,脑袋上扣着斗篷帽子。她背向王雒缨,慢慢地探出半个脑袋,缓缓环顾眼前。黑巾遮面,看不清她后面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女孩子才有的美丽的眼睛,明亮而坚毅。她似乎忘记观察身后边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阴影处蹲着的王雒缨。
她稍微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问下边的人:“没人啊,是这吗?”
“没错啊,就是这”
“咳。”蹲在角落阴影下的王雒缨猛地轻咳一声。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王雒缨站起身,逐渐从角落的阴影中向自己缓缓走来,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慢慢地,王雒缨的脸庞从阴影中逐渐出现。
“家主?!你怎么在这?”
“带我快走,一会再说。”
“那”
“听我的!”
蒙面女子闪身让开,王雒缨蹲下身,向洞中伸出双腿,女子扶着王雒缨的肩膀,下面接应的人搀扶他快速地撤了下来。女子抬头向外面望了一眼,一切如常,狱卒喝酒吵闹之声依旧。她身体向下撤离洞口,擎起石砖,堵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地面一切看起来和原来一样。
王雒缨下到洞口下,环顾四周,除了自己,有六个人,各个都穿着黑色斗篷,黑布蒙面,每个人都举着一只灯笼。原来这个洞深入地下,下面是一条幽长的隧道,墙壁上还有着挖凿的痕迹。隧道稍微有些矮,在下面只能稍微弯腰。
除了那个女子,另外五个人看到王雒缨下来,眼光中有着不解又有着惊喜,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解地看向那个蒙面女子,蒙面女子摆手示意不要停留,带领王雒缨先走。
大概走了有一刻,走到了隧道的终点。王雒缨抬头看,终点处的上方是一块厚石板,石板周围有些潮湿,隐约闻到一点点臭味。其中一人伸手在头上的石板敲击了两下,稍微停顿,又敲击了三下。片刻过后,王雒缨听见上方传来脚步声和挪动东西的声音。
不一会儿,石板被上面的人挪开,猛然间一股寒风卷携着臭气灌了进来,因为来得有点突然,王雒缨被呛得轻咳了两声。
与此同时,廷尉大牢的狱卒依然没有发现王雒缨已经不在牢中。牢房外,赵祁正和几个狱卒正喝着酒。
“赵哥,你说”其中一个狱卒嘬了一口酒,“华太尉为什么非要抓王雒缨?”
“他们权贵之间的事,我们怎么能说得清。”
“我看那威震一时的慕容杰还挺敬畏他的”另一个狱卒看向赵祁,“虽说他在牢里疯疯癫癫的,但是看他跟王雒缨说的话,倒像是真心的。”
两个狱卒对视了一下,“你说他真有那么大本事?”“不会有人来劫狱吧,我可是被弄怕了。”“看看他去,看看没有什么动静。”说着,其中一个便要起身。
赵祁一把拉住他,“诶,没事,你忘了这是廷尉大牢,也就是慕容杰,不然的话,插翅也难飞,喝酒喝酒”
“嘿也是。”狱卒又坐了下来,“何况真要来劫狱,外边还有巡防的士兵。”
“对呀,万无一失,来,喝!”
“来”
赵祁余光扫了一下大牢内,同时嘴角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
那边王雒缨早已从洞口出来了,他出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洞口建在茅房里面。石板堵住地道的入口,上面又盖着一块大青石,大青石上面还粘着点稀屎。王雒缨抬头这位在茅房迎接自己的人,原来是东门口酒肆的管账先生。茅房内气氛有些尴尬,王雒缨微微点头,管账先生作揖以对:“家主。”
“请进我房间。”
八个人穿过狭窄的过道,到了酒肆后边的院落里,管账先生带路,领着六个人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六个穿着斗篷的人摘下帽子和面巾,注视着王雒缨,仿佛等待着命令。王雒缨环顾这几个人,念着其中几个人的名字,“管缨,赵秀,张泽,鲁风”卡顿了一下,“这个是”
“这位是徐寒,渔阳锦绣会推荐的新秀。”刚才来救王雒缨的女子提示道。
王雒缨差点忘了那个女子,“辛苦你了,慕容飞羽。”
女子是双手抱拳,“应该的。”
“你父亲没事,若是不出意外,他现在已经在鹳云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