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寂语情忆魂》Mars阿氓

48、016.惘迷情仇（二）

　　少爷顿时心生不爽，怎么就变成他闯祸了？

　　那杀人魔发了瘟似的，该有的自卫意识而已，他张口刚想辩解，又料他把这件事说出口也不妥，他再怎么靠阿华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华也是魔宇的同谋，是他的敌人，他怎么知道7c的老狐狸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阿华的葫芦里是不是卖着什么药。

　　想到这里，他乖乖从心闭了嘴，还朝阿华吐了吐舌头。

　　“你……！”阿华料不到一目这副乖张样，心里囤气，但又不能说什么，想把少爷推一边回床上去，不跟他浪费时间。怎知刚把手伸出去，就被眼疾手快的少爷一把抓住。

　　阿华瞪起眼，满疑地望着一目。

　　“胆肥了啊，竟敢打我？”一目故作生气地扬起下巴看着阿华。

　　玩兴还挺大！

　　“谁碰你啊，放开……！”阿华又伸出另一只手，这次他还真想出手打人了，但又闪过一道影，两只手都被紧紧地锁住。

　　怎么跟这个家伙在一起，想睡个觉都这么难？

　　“一边去！”阿华闷气了。

　　“道歉！”一目满脸孩少气地挑逗。

　　不知道怎么搞的，质问居然突然变成了游戏。

　　两个人纠缠起来，幼稚地搡着两只手你推我嚷了好一会儿，阿华拼命摇动着两手想把一目甩掉，但力气却没有少爷大，只能一点一点地被他搡着后退、后退。

　　恍惚间阿华的腿一直往后退碰到了床板，磕了一下，腿一屈，力不从心地往后倒在床上，一目也没多想，觉得顶多是玩玩，索性顺势跳上去，用两只手紧紧地按压住他，像个打赢了游戏乘胜追击的小孩子一样高高在上地低着脸看他。

　　“抓住你了……！”一目得意得像个顽童，脸上扬笑，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那些轻浮的细节。

　　阿华却近乎吓出一身冷汗，因为这个姿势十分让人心生威胁感。

　　他企图挣扎了一会儿，想将一目弄开，但一目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阿华故作镇静的脸上，像是突然要思量什么。

　　他想起刚刚镜面里的男孩——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孩。

　　一目的心一阵颤动。

　　虽说颜貌是一样的，但三个分身中，阿华和一目的相貌看起来会错觉般更相近一点，并不是说阿华身上有什么地方与他奇似，而是另外两人的外貌和性情一样特点太鲜明了——白晨的脸白嫩嫩的一片、看着似乎还有些肉肉的，显得极像一个小孩子。魔宇倒是很有他的几分盛气，但是他的双眼却有满满的杀意，刘海乱蓬蓬地往下，几乎把半个眼睑都遮住，太过可怕阴沉。这两个走在一起，倒是很有反差性的般配感——天造地设的一对。

　　阿华则不然，他在外貌上并无太扎眼的特征，甚至有一双和一目安静下来时一样抑郁的双眼，这已经让一目被不可抗地吸引。

　　吻自己的唇是冰凉的。

　　那吻阿华的唇会是什么感觉？

　　一股热线突然冲向一目头顶，他喝醉了酒一般晕乎了一会儿，脑袋里有个什么东西炸开了。定格在阿华身上的视线也混乱了——马上便觉得害燥，但这没有用。

　　一目呼吸急促地瞪大眼看着他，似乎一下子忘了两只手还抓着东西，攥成一团，阿华的手骨一阵生疼，只能倒吸凉气，浑身颤抖。但一目满脑子都是刚刚镜里的男孩，更可怕的是——他看着阿华，和照镜子差不上多少……他想把自己从这个状态抽离，却力不从心。

　　他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

　　阿华似乎觉得不妙，有些惶恐地抬头对上一目的目光。

　　一目的的面色也恰好相似于之。就在那一刻，两个人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如点着了炸药的火一般，脑海里天旋地转一阵，神经控制他的行动，就好像条件反射一般，根本无法控制，一目飞快地将脸庞埋了下去。

　　他本来以为会触碰到一片冰凉。

　　却触碰到一片温热。

　　柔软的温热底下，有血在流淌。

　　但这却让他舒适得多——一下去就失去理智，再也起不来，在这之前，他吻上镜里的男孩时那片扫兴的硬邦邦、冷冰冰的触感正让他心里一直堵塞，而当他真正地享受到他意识里所谓的情时，整个人都被兴奋控制，把什么都抛在脑后。

　　一目闭上眼细腻地舐着男孩柔软的唇齿，心里一种飘飘然的混乱。

　　而就在那一刻，一目突然又被刺激到了，这次却不是因为一片冰凉——而是自己被紧紧地反掐得紫红的，表示抗拒的一双手，他再一次呆滞。

　　阿华不是镜里的男孩——不会对着他笑就笑，对着他哭也哭丧着脸，不会他调皮就跟着调皮，也不会……在他要将唇献上去的时候，也学着他的模样，毫不拒绝地闭上眼迎合着亲吻他……

　　他身下仅存蠕动的挣扎。

　　像是有什么突然劈进胸腔里，一目的心里突然萎缩地燃烧了一下，手在那一刻松了松，阿华力在心头，用劲一把将他推开。

　　一目一点也没有防备，他也不希望自己有什么防备了，他直直地让自己弹出去，还退后了几步。

　　两个人僵硬地对望了一会儿——一边失措、一面厌嫌。

　　淡淡的月光被什么移动的阻挡物遮了一下，整个房间暗下去几秒。

　　一目的脑袋不知为何突然间清醒了，怔怔地看着阿华从床上爬起，涨着绯红的两颊，不语地把头撇开垂下，又呼吸急促地低下眉去——那双眼冰得像霜，看也没看少爷一眼。

　　他回味起刚刚，猛然抽回一口凉气——他都干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把阿华跟自己照镜子时的犯病扯到一起？他之前就算再轻狂浪荡，他也没有做过像侵身之类连自己也觉得别扭的事。

　　过了一会儿，阿华躺回床沿，那件被遗弃的、少爷的貂皮大衣，也没再拾起来盖在身上……

　　一目心里如敲警钟一般沉重响了一下，他认定自己真的闯祸了。

　　脑袋里整天都装些什么啊？一目第一次这样骂自己，他扶着头在那站了一会儿，皱起眉额，觉得两边脸火辣辣的，烫得似乎能渗出血来，烧得也是整个脑袋都在发热——两只眼睛都在发热，满脸的伤痕也烧得一阵、一阵地疼。

　　不安。

　　这才一天而已，就搞出这么个事来……

　　早知道，就像昨晚一样……弹琴唱歌给他听，趁他歪着脑袋睡着在琴板上时，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到床上放好，再不惊动地他在他的耳朵和眉间很轻很轻地吻一下，坐在一旁靠着床板看着他，看着看着也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阿华醒过来，他靠在那累得倾斜着身子，几乎要歪到阿华身上去。

　　阿华躺下去，闭上眼，死人一般。

　　……

　　要道歉吗……？

　　“阿华……”

　　“……”

　　“阿华？”

　　“……”

　　一目几乎是发抖说不出话了，又把貂皮衣拾起来轻轻盖到他身上，想说什么，却被面子拉着开不了口，堵塞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吐出一句：“晚上冷，会着凉。”

　　他不记得自己曾跟谁道过歉。

　　但也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厚颜过。

　　一目低下头，咬着自己的唇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酸溜溜的东西突然冲上泪腺——他怎么会哭，他是一目，是只会耍威风胆子大的Y市首富，是让人望而生畏的盛气少爷，他不会哭……

　　房间里一片死寂。

　　……

　　突然间，一目腰间的动静把寂静撕破，一目随着抬起头——电话铃不停地响。

　　少爷立即回过神来——他此时疑惑的是，大半夜的，会有谁突然打到这里。这个点必是急事，就连本陌然不动的阿华也颤搐了一下。

　　一目皱着眉把手机放在耳边，这个时候，心中竟莫名荡漾起一丝不祥。

　　“……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