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孽缘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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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海贼团一行人最后并没有如伊莉莎意料中那般提早离开巴巴托木岛。
在餐厅的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不过片刻，带着清单的船员们都陆陆续续回来交工了。伊卡库便站起了身准备干活，而伊莉莎也默契地跟了上去，择菜的择菜，切肉的切肉。
大锅架在了点起的火上，厨娘围着围裙，游刃有余地对付着食材的样子，丝毫察觉不出刚才那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滋滋然的声响，是油与菜的碰撞。不一会，香味四溢了整个餐厅。
与厨房仅仅隔着一个料理台的餐桌上，其他船员开始欢呼终于不是鱼肉了。尔后便开始谈天说地，从岛上回来的船员开始讲岛上的遭遇，而留守的船员便乖巧地听着，偶尔搭几句话，打闹几下。船长则安静地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略带笑意地看着吵闹的众人。
这俨然是一副温馨的场面。
如果不是被夏其先生的大嗓门所打破了的话。
“喂！不好了。乌倪还有库里奥尼那两个家伙被抓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其的大嗓门是极地潜水号号上公认地响亮。一时间，笑声还来不及断去，徒留余音，大家的表情从一瞬间的空白到后来意识到现状的严肃。鼻尖萦绕着的仍旧是食物的喷香，但没有人会再去感叹了。
厨娘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大伙一起看向了紧闭的餐厅大门。
没听错吧？乌倪和库里奥尼被抓了？
金属制的大门在此刻也极为应景地被粗暴地踹开。它被重重撞到了墙壁，再结实的门，此刻也忍不住发出悲鸣。
而始作俑者，一头橘红色短发配上墨镜，绿色的帽子歪在了耳旁，从岛上一路跑来汇报实在是耗费了太多体力。夏其不得不扶门喘着粗气，口里仍直念着不好了。
“喂喂喂……发生什么了？”最先发问的是强帕尔，“说清楚点，那两个家伙怎么就被抓走了！”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缘故。”夏其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就在镇上的广场，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喇叭，然后突然喇叭里就开始说话了，声音太响导致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后来乌倪跟库里奥尼好像就抱怨了几句这个大喇叭，没想到被周围的路人围住，他们反抗了几下，动手了。最后一群像军队一样的人把他们都带走了。我跟佩金本来跟他们稍微分开了，出事了之后佩金赶紧叫我回来报信，他先跟上去看情况了！”
离开小镇时的担忧终究变成了现实。
听到自己的哥哥被抓走之后，伊卡库唰地一下白了脸，半小时之前在巴巴托木岛的遭遇实在令人心惊。离她最近的伊莉莎最先察觉到了，她伸出手，搭在了厨娘的肩上，表示了安慰。
这一系列动作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的效果，而一旁贝波先炸了毛，他双手捂着毛茸茸的脑袋，在餐厅里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啊啊啊！库里奥尼和乌倪都被抓走了！这是一座怎么样的岛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船长！”
被点到名字的罗却是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想起来库里奥尼的妹妹就在这里，他往厨房看了过去，朝着伊卡库点了点头。与此同时，伊莉莎感觉到了厨娘的放松，啧，还是斑点混蛋的安慰更靠谱吗？
“没什么办法。”罗抱起了倚在墙角的鬼哭，一开口，船长的威严尽显无余，一下子就镇定住了不知所措的大家，“敢动我们的伙伴，不管他是何方神圣，我们都要抢回来。”
“大闹一场吧！”
嘛……虽然刚才就推测出会是这个结果了。伊莉莎跟在大部队的后面，一边小跑一边想着。
想不到什么都不打听就直接贸然闯进小岛救人了呢。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信心呢？还是仅仅因为年轻冲动？
遇上伙伴的事情，斑点混蛋似乎也没有表面上这么镇定呢。
能在大海上驰骋并且有野心称霸的人，自然是重视伙伴的。一个成功的海贼背后一定有着可靠的伙伴，这点共识自古就没有变过。斑点混蛋也不例外，尽管表面上他给人的感觉只是一个冷血的，视人命为草芥的变态外科医生。但近一个月的相处，伊莉莎对于罗的这一点本质还是能够肯定的。
外冷内热，野心勃勃。
可惜了。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不禁还替斑点混蛋感到遗憾。
如果他不是作恶的海贼的话，甚至，就算他是一个海贼，如果他不是手术果实的持有者的话，她一定不会去阻碍这个男人的成长。
这样一个年轻海贼，将来一定会给世界政府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的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嗤笑出声。只要是给世界政府背后的那些人头疼的事情，她总会暗暗在心底里幸灾乐祸。
这个世界最后到底由谁称霸，由谁说了算，她根本不关心。正义是属于胜利者的，就连历史都是为胜利的一方谱写的。道德观念上的概念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参与了不同阶层的生活，伊莉莎早对曾经的执念看淡了。她的内心不再年轻，尽管她一直尽力扮演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尽管一个月来与海贼的相处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一些情绪，比如气愤，比如冲动。
但是这一切都将会过去，等这艘海贼船起航新世界的时候，在那一万米下的海中梦幻岛……有了在海中的优势，一切都会结束，之后等待自己的，又将是那样一尘不变的生活。
消极的时候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心情好的时候就连一株植物都会津津有味地研究好几天。
16岁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谁又能准确说出一个答案呢？
除了守护好父亲的果实，她只剩下那个与鱼人岛未完成的约定了。
夜色吞噬着整片树林，银色的月光艰难地穿破枝叶的重重阻拦，在前方的道路上留下稀疏的光亮。
他们一行人是进入小镇前碰见佩金先生的。
“这个岛很不对劲。”见到大部队之后，佩金的开头就是这么一句。
不是什么船长终于来了，也不是喊着库里奥尼有危险，而是岛的不寻常。
伊莉莎是全场人员中对巴巴托木岛情况最为了解的一个人了。但是牵涉到要解释自己如何得知这一些，所以最后她保持了沉默。
只有顶上战争那会，她心里为甚平着急，才冲动地从那个小丑装扮的人中夺下草帽与甚平两个伤员，暴露了自己与前七武海关系密切的消息。不过她与甚平是“忘年交”本就是迟早会被得知的事情，更何况斑点混蛋没有多加追究，因为要真计较起来他才是那会最为冲动的人。
而其他时候，伊莉莎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漏出什么马脚。
一行人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意识到不知道岛上情况的条件下就贸然闹一场的确不明智，他们干脆围地而坐，听佩金说一说他在岛上的见闻，再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据佩金所说，他跟着那一群士兵走到了岛上另一边看起来挺气派的建筑附近，然后装作是旅客的样子从别处打听来那不是什么关押犯人的监狱。
“我们巴巴托木岛上是没有监狱的哦，这得多亏了有川苹大人在，在这个国家是没有罪恶的。”佩金先生一脸纠结将他打听来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诶！那乌倪还有库里奥尼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啊，就是这个，这是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了！”佩金继续说道，“岛上的居民说，那里是一个学校。”
“还说什么……学校附近的自卫兵不过是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而且只要登记过信息，就可以进去参观学校的情况。好像又是那个什么川苹弄出来的，附近居民还说总有别的国家代表来参观那所学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你进去了吗？”
“当然咯！本来我以为要硬闯才能救出那两个家伙呢，想不到只要登记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就进去看了一下，转了一圈好像还真是学校，但是一个房间里面上课的学生看起来年纪就差很多啊，带我参观的人居然说每个人都是自愿来这里上课的，真是的，就算欺负我没去过学校念书也不是这么糊弄人的。而且教室里面也就唱唱歌什么的，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圈转下来都没有看见乌倪还有库里奥尼。身边又有两个自卫队的士兵跟着，监控也多，我就赶紧先出来给你们报信了。”
佩金说道这里还按了按他的帽子：“说实话船长，这个岛的治安看起来确实很好，我问过了，巴巴托木岛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这个国家不简单。”
单单是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就意味着很多事情。而这个岛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交不起“天上金”的国家。往往非加盟国最后都会变成海盗和人贩子肆虐横行的无法之岛，到最后的结果大多是国家灭亡，孤儿越来越多。可巴巴托木岛却完全不同，这一切一定与那个所谓的川苹大人脱不了干系。
是什么让一个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依旧维持着王的座位，并且国家一派祥和，甚至没有罪犯？
除非……那个川苹是天龙人？
这个想法在伊莉莎心中跳出来之后，就连伊莉莎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但马上又自我否定了。
毕竟150年前，巴巴托木岛刚建立那会，她到岛上的时候，可完全不知道天龙人这回事。
也没听过哪个天龙人会取川苹这么个名字的啊？总该是什么什么圣，什么什么宫。总之名字怎么长怎么来，怎么高贵怎么取吧？
可万一是因为当时的职位太低呢？马上，另一个想法又浮现出来开始支持最初的那个观点。天龙人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少佐能够知道的。
退一步说，若川苹确实是天龙人的话……放弃神一般的地位来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岛上当王，还不让国民缴纳天上金，可实在太另人费解了。但就连天龙人中也会有另类，至少这也是一种可能性。
如果真是如此，大闹一番的话可就惹上了不得了的人物了啊……
分析完毕的伊莉莎忍不住朝罗的方向看了看，男人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借着月色，除了嘴上挂着那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鬼哭被抱在怀中，刀柄反射着微弱的银色光芒。乍一看竟像丛林里静待猎物的野豹。
伊莉莎着一抬头反另其他船员也一齐看向了罗，以他们的认知还很难想到天龙人这一个阶层上，所以只能等待船长的命令了。
男人并没有让伙伴们等很久，月亮拨开云层的时候，他就下了命令。
“佩金还有夏其留在这里接应，你们两个人进城容易被认出来。剩下的人跟我去那个学校里，然后我先进去看情况，你们跟去的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入口。半小时我还没有出来的话，强帕尔，带着大家进去。”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可别被抓了！”
而回应他的是船员们的深厚信任。
“是！船长！”
当然，这回应的人里面并没有包括伊莉莎。
少女好看的眉皱在了一起，她出声打断了这样一个热血的氛围。并着重强调了川苹身份不简单这一点。
她不相信罗想不到这个可能性。
但船长是罗，这个作出决定的男人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天龙人……不过是猜测而已。”
“别忘了我们可是海贼！”
这一句，足以将现场的氛围再度推到高潮了。
事实上也确实伊莉莎多虑了。救出乌倪跟库里奥尼的过程极为轻松，因为巧合之下，罗在转悠的时候发现了监控室还有供电区，切断了里面的电源以及监控后，带着剩下的伙伴们在学校里大闹了一场，放走了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他们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正儿八紧的学生，据他们说在这里的都是外乡人，只不过在岛上说了什么禁忌的词或者动了手，就被带到了这里强迫接受洗脑式教育，美名其曰“洗净罪恶”。
啧，没有犯罪的小岛，明明都是形式主义式的口号宣传以及自欺欺人的虚伪。伊莉莎内心总结到。
而在其中一些好心人的指引下，红心海贼团一行人最后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乌倪与库里奥尼两个人。
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很是狼狈，身上有几处伤，显然是受到拷问的，但好在罗来的及时，动手的人还没来得及接到下狠手的指令就已经命归西天，好在这个船上并不缺医生。
等再次回到那艘小小的极地潜水号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贝波是第一个迎接他们的人——出发前船长说贝波特征太明显了，没有让他参与整个救援。而伊卡库早已做好了丰盛的晚饭，等着大家回来。
足够的温暖，也特别的安心。
他们都是被陆地所遗弃的人，但大海给了他们第二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孽缘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