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孽缘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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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伊莉莎第二次来到巴巴托木岛。
从沉闷的船舱走出，缓缓吐气，就连呼吸到的空气似乎都清爽了许多。正是暮色将至的时刻，天空却是依旧晴朗，通透的蓝色上残留着几抹白云。巴巴托木岛是一个夏岛，白昼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远大过于黑夜，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伊莉莎对这里印象深刻的一个原因。
作为一艘载着上亿赏金海贼的海贼船，光明正大地停在陌生的岛屿的港口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于是贝波选了一个背港的浅滩处停了船，浅滩再往前走便是浓绿的密林。
“终于看见岛了。”她听见周围走过的三三两两的船员们在抱怨，“离开女儿国之后能吃到的一直都只有鱼肉，饶了我吧，再吃下去我都要变成一条鱼了！”
“得了吧，我看你现在就长得挺像条鱼的。”乌倪一巴掌拍上了那人的背，非常自然地接了话，“就是那种翻着白肚皮的咸鱼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你这个海胆头！”
“喂喂！”清丽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卡库，她叉着腰站在了甲板上，身上的围裙仍未拿下，指着乌倪那一群人嚷嚷，“你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要是没有买到我想要的食材就等着全鱼宴吧！”
“啊啊知道了库里奥尼妹妹！”他们整齐地回应道，紧接着一道无力的声音冒了出来：“不要叫这么叫我妹妹啊！这样很有歧义的。”
“嗨又不是什么大事，库里奥尼妹妹不就是伊卡库嘛哈哈哈……”
“报告！我也觉得这个称呼没问题！”
他们就这样打闹着离开了，在甲板的围栏上站了一会的伊莉莎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过了这么久，也有些好奇巴巴托木岛的现状了。
“伊莉莎！”刚下船，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她就被伊卡库叫住了。
解下了围裙的厨娘背了一个挎包，一路小跑至前，喘了一会气：“你要去岛上吧？我跟你一起去！毕竟实在不放心那群人啦……一个礼拜没有看见岛了最怕大家忙着玩忘记买食材了！”
“那就一起吧！”伊莉莎挽上了伊卡库的手，想到今天在甲板上似乎没有看见某个斑点混蛋的身影，又接着问道：“说起来，船长没有出来吗？”
托草帽小子的福，一礼拜前被榔头砸的左手仍未康复，只得安分地在房间里呆着，就连现在她的虎口处也缠着绷带——跟在海军总部呆着的那段时间相比，伤了左手对于伊莉莎来说只能是个小伤，为了继续维持大家面前普通人的身份，她自然不可能为这点痛去自杀。
但因为这点小伤，心中对草帽的不满又记上了一笔。
伊卡库摇了摇头：“我走的时候船长还在躺在贝波肚子上呢，今天送信的海鸥送晚了报纸，船长正在看新闻。”
说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会，还是向身边这个唯一的女性兼密友倾诉了心中的担忧，悄声说道：“船长他……看报纸的时候神情可严肃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会是那个救下来的草帽出去胡闹了吧？”
红心海贼团的船员们都心知肚明，自家的船长自香波地群岛上见过那个莽撞的草帽男人之后，就一直很关心那边的动向。要不然，顶上战争那么大的事情，船长怎么还特意去救他了呢？救完人也没有向别人要求什么，在女儿国的时候，还白白送上自家的船去给这小子破坏，这不是明摆着船长对草帽的在意嘛！
为此伊莉莎已经听到不少私下怀疑罗的性取向的八卦了。最能证明这点的就是女儿国的那一段时间，面对全是女人的国家，船长竟然一点好奇都没有表现出来，而这对于那些天天想进女儿岛却无奈女战士们的强大的男同胞们实在难以抒发郁闷。再加上船上也没有其他新奇的娱乐，最后八卦拔得头筹，成为了船上新的解压方式，一时间，竟越传越像回事，就连伊莉莎最初听到的时候也被这传闻中的逻辑的合理性而吃了一惊。
八卦讨论得最热的那几天，贝波还总是收到不少大家关切的眼神，至于最初上船时就头顶着“被船上看上的女人“的伊莉莎更是不用说了，面对着大伙那种欲言又止又夹杂着同情与理解的眼神，她真实要被盯到自闭了，于是索性尽量不出房门，得了清闲。罗也改善了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样爱使唤她这个刚上船的船匠了，于是一连几天，除了吃饭时间，巴掌大点的海贼船上伊莉莎竟也没碰上罗。
“这样啊……或许是吧。不说这个了，伊卡库准备去买点什么呢？我想吃水果了！”
“那就买点苹果吧，苹果比较常见，一般也种的活，不知道这座岛有没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呢。啊说起来还不知道这岛叫什么呢……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前面在放音乐，难道是岛上的风俗吗？”
伊莉莎笑了笑，她也听见了从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但是还不真切，兴许150年过去，巴巴托木岛真的兴起了什么也说不定。
密林里没有大路可走，只覆盖了稀疏的植被的小路倒有不少。她们随性选了一条小路，跨过了树林里的矮灌木丛，身旁，冷杉与青松交错矗立，绿意冲淡了夏岛常有的暑气，鸟鸣声却是愈来愈轻了，刚才听见的音乐声倒是愈发清楚了起来，逐渐盖过了清脆的婉转鸣叫，音乐的旋律远不如方才画眉等鸟类的清亮优美，反带着高昂热情，歌词虽然听得不真切，但大概能判断出是在放称赞歌颂类的曲子。
等到最后顺着地上那条不明显的小路走出来的时候，音乐也停了。展现在伊莉莎面前的是山下的繁华城镇——明亮干净的街道房屋，喧嚣的人声闹市……以及一个大的夸张的喇叭。
喇叭竖得很高，几乎快高过她们能见到的最高的房子了。
“哇看起来是个富庶的城市诶！”身旁的厨娘没有对那个奇怪的大喇叭感到多少疑惑。眼下她没有忘记自己一会还要回去烧饭的任务，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滞留太久，伊卡库赶紧拉着伊莉莎往山下走。
不过等迈进城镇的时候，伊卡库终于发觉了这个岛上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
这个城镇被文字包围了。
房子外面的围栏上，临近街道的那一面，满满都是字，那不是以前常见的涂鸦艺术，而是正正经经地白底黑字，上面用通用语写着一个又一个的句子。仔细读来，内容毫无例外都是口号，就连房屋顶上，每一家的外墙上都挂着红底白字的横幅，上面同样写着口号标语。
“为实现川苹大人和巴巴托木岛的复兴而奋斗；开展军机文化建设，树立正确价值观念……”伊卡库看着墙上的文字，忍不住念了出来。
偶尔有走在路上的人路过，大概是这里的居民——他们都神色冷漠，见到她们这样好奇心旺盛的外乡人也没有什么表示，麻木的脸上挂着无神的双眼，对于墙上的那些漂亮口号已经习以为常，不，也许用视而不见来形容更妥当些。
伊卡库皱着眉头继续评价道，“这些都是什么呀，这个岛是叫巴巴托木岛吗？川苹大人又是谁？感觉跟之前遇到的国家城镇都不太一样呢，该夸一句这个岛真努力吗？虽然感觉这么直白地说出奋斗目标什么的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伊莉莎也看着那些文字，记忆中的那些口号标语跟眼前的景象重合在了一起。她扫视了一周，却并没有发现曾经与标语出现的频率一样多的大字报，心下竟有些感慨。
还是有点变化的。
巴巴托木岛是伟大航路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岛了，如果不是150年前她跟随中将来这里见到过遍地的口号和大字报的话，伊莉莎对这里的印象也不会这么深刻。
在当时，巴巴托木岛上的国家刚经历过战变，迎来了新国王的上任。这个新国王的名字伊莉莎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个不折不扣的改革派，岛上的所有制度在国家建立后焕然一新，而世界政府也趁此机会希望新的国王可以作为加盟国加入。伊莉莎就是在那个时候跟随当时的巴里托中将一起护送政府要员。
当然结果就是巴巴托木岛拒绝与世界政府结为同盟，独立于世界政府的小岛从此淡出了大众视线，关于这座岛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了。
再之后，当她稀里糊涂地成功上位海军总部的少佐，巴巴托木岛的别称“口号之国”也在海军中响亮了起来。
“我们走吧。”她拉了拉好奇心旺盛的厨娘，“再不逛可真没时间了。”
她们先是在一些衣服店逛了逛，而后又去了买了小吃，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穿着白色套装的红心海贼团的伙伴。平心而论，排除满大街的那些刺眼横幅标语，巴巴托木岛也算得上是一个和平安逸的富庶地方。和其他独立于世界政府，成为灰色地带的国家不同，在这里，闹事的海贼很少，虽然没有海军驻守，但也有小岛自己组织的自卫队，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啊对了，水果可不在我发给他们的代买清单中。”伊卡库吃完手中的那个冰淇淋之后才想起来，“刚才你说想吃苹果吧，我们去隔壁的商铺那里看看！”
卖水果的店家隔壁竟然还有一家书店，于是伊莉莎便和伊卡库短暂地分开了一下，她走进去转了转，视线停留在收银处的报纸堆上，除去海鸥每天送的世界新闻部出刊的报纸，这里竟然还有本地的报纸。
岛上竟然都有本土的媒体了吗……伊莉莎暗暗纳罕着。想到了先前伊卡库描述船长看报纸的严肃神情，手伸向了世界新闻部的那份报纸，然后去结了帐。
“一共200贝利，小姐。”
200贝利对于伊莉莎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尽管当初在香波地群岛上的时候她用古董换来的钱全被斑点混蛋抢去充公了，但出门前还是从佩金先生那里得到了一笔钱。
“女孩子总是要多花费一点的嘛，不要客气了。”当时佩金先生超级大方地将一袋钱给了伊莉莎，作为船上的财政干部，这么一套动作做起来毫无负担，连带着伊莉莎看着佩金先生的粉色头发都觉得异常可爱了。
当然，佩金先生的粉色头发一直都很可爱。
付完钱走出书店，看见伊卡库在水果店里正跟老板说着什么，大概是讨价还价吧。于是伊莉莎靠在一旁，摊开报纸，看看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第一版出现在伊莉莎眼中的就是某个熟悉得令人咬牙切齿的照片。
呵，果然是草帽吗。
不过这次出现在报纸上的倒不通缉令上那张傻笑脸了——草帽路飞这次看上去乖巧了许多，照片里他将那顶草帽托在胸口，没有了往日的傻气，这个瘦小的男孩对着镜头闭上了眼，作默哀状。
伊莉莎一眼就发现了草帽手臂上的变化，毕竟之前在船上给这个熊孩子包扎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纹身的。
3DX2Y……联想到几个礼拜前报纸上还说草帽海贼团被七武海拆散的消息，伊莉莎马上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通过这种方式给失散的伙伴们传递消息，看来他意外地有点聪明。
新闻的内容倒完全与她心中的想法不同，上面尽是对他和雷利再度来马林梵多大闹一场敲钟的描写，底下的评论家们各抒己见，什么宣告白胡子时代的结束，草帽路飞的野心等等。
伊莉莎轻笑了一下，多半罗是因为被草帽这样的行为而那么严肃的吧……对于同样是超新星的其他海贼来说，草帽的这一行为摆明了就是挑衅。
她再往后翻了翻，第三版出现了一个带着墨镜，被鸟羽毛大衣包围着的一个男人的照片，男人夸张另类的打扮着实让人离不开眼，出于好奇，伊莉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堂吉柯德·多弗朗明戈与顶上战争。
似乎是一个与标题不符的内容，全文除了介绍了一下多弗朗明哥是七武海，别的都只是撰写者的个人猜测。
不过堂吉柯德这个姓氏确有些熟悉。
但没有等到伊莉莎思索出点什么，眼前的报纸就被人拿走了，黑色卷发少女那张微带愠色的脸代替了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文字——是伊卡库。
同时，广场最中心的那个大喇叭突然就有了动静，在刺耳的电流音过后，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傍晚好，亲爱的市民们，今天也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就在今天，川苹大人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伊莉莎，你怎么站在这里。”伊卡库开口，在广播高分贝的音量下她不得不扯着嗓子，以便让伊莉莎听清，“你知道吗？这个岛上竟然不卖苹果这个水果，这也太奇怪了吧，最关键的是，我问水果店老板，他竟然听到苹果像是听到有海贼一样可怕，问了也不肯说，你说，虽然我确实是海贼，可我有这么可怕吗！”
右耳是震耳欲聋的广播女声，左耳是伊卡库扯着嗓子喊出来的身影，伊莉莎顿时觉得大脑有些晕眩，她赶紧拉着伊卡库进了方才的书店，门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声音，世界瞬间就清净了不少。
她这才对上伊卡库，开口问到：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大喇叭太响了我没听清。”
于是伊卡库只得又复述了一遍在水果店的遭遇，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个岛也太怪异了，不仅仅是墙上的那些字，广场那个大喇叭，现在居然告诉我这里不卖这个！对于在海上航行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水果除了橘子就是苹果了好吗，这可是万能的水果啊！”
伊莉莎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就在伊卡库说话的时候，恶意的视线就停留在她们身上了，且有增多的趋势，她微微挪了个位子，替伊卡库挡住了身后书店里的其他人。
“你说得对，在夏岛，苹果应该是最常见的水果了，而且说的是不卖这个并不是没有苹果，这也太奇怪了。”伊莉莎顺着伊卡库的话说道，同时安抚性地拍了拍伊卡库的背表示安慰，“没有也没有关系，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想吃的。快到饭点了，我们先回去吧。”
150年前的巴巴托木岛上一半人都是种植苹果为生的，而现在，这样一个常见的水果竟像是一个禁忌。不对劲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一边想着这其中的缘由，一边拉着伊卡库向门口走去。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可还没走出店门，就被书店里面的其他人团团围了住。
“你竟然说出那个词来侮辱我们川苹大人。”
“对！她一定是想阻止我们巴巴托木的奋斗目标。”
眼见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打开了书店的大门，外面的喇叭里依旧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今天，在伟大航路的法利弗岛，和平被革命军破坏了，他们制造了爆炸，死伤惨重……“
“马上就要进入夏岛中最为炎热的季节了，川苹大人今天在会议上也嘱咐大家注意防暑。“
“今天的巴巴托木岛依旧很和平，让我们一起为伟大的目标和梦想奋斗吧！“
就在广播说着“巴巴托木岛依旧和平“的时候，伊莉莎和伊卡库已经完全被不知道为什么愤怒的人们包围在了一起，厨娘紧紧抓着伊莉莎的胳膊，气氛越发得僵着。
对于为什么会被围住，联想到苹果与广播中十分敬畏的川苹大人，伊莉莎心中已经有了些头绪。早在150年前的巴巴托木岛上的大字报上就写着今天的巴巴托木多么的和平，居民生活多么幸福，外面的世界又是多么地水深火热。没有想到的是，时至今日，这座岛反倒更封闭了。
不管怎么样，再被人群围下去的话麻烦就更大了，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没有多加犹豫，伊莉莎右手作手-枪状，对着书店的几个玻璃大门使了指枪。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是清脆，围着的人群也因为突然的变故分散了一些，混乱之时，伊莉莎抓着伊卡库的手，跑出了书店。
街上的人也因为突然的事故慌了手脚，他们是听着和平的口号长大的，几声疑似枪响的动静，别说孩子，就连成年人都吓得哇哇大叫。伊莉莎飞也似的带着伊卡库横冲乱撞，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路人，最后瞅着一个小巷子，赶紧进去躲了一会。
回过神来，厨娘已经累的不行了，外面的嘈杂声却一直没有消停，似乎连自卫队也出动了。
惹麻烦了呀，伊莉莎心想。也不知道船上的伙伴太不太平，这么大的商业街，刚才一路逛过去竟然一个伙伴都没有见到。
万一他们说了什么禁忌的词被抓了……想到这伊莉莎只觉得头疼。
“我们先回去吧。”伊卡库同样也担忧了起来，“时间不早了，等下我去跟船长说一下，要是大伙已经买全了必需品的话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伊莉莎点了点头。考虑到了现在的形势，她果断选择了从空中走这条路。
弯腰蹲下，托着小心翼翼趴在背上怕把自己压坏了的厨娘，她用起了月步。
比甚平简直轻太多了，一边看着周围环境的伊莉莎还不忘乱想着，她直接跃到了半空中，穿过了初来时经过的那片密林，在红心海贼团的甲板上完美落地，随后成功迎上了罗和贝波的注目礼。
海风咸湿的气味再一度钻进了鼻孔，此时暮色才刚刚到来，火一般的颜色染红了天空与海面，衬的极地潜水号也染上了红金色，黄色的笑脸海贼标志上，是火红的光芒。
那个修长挺拔的男人身上也覆上了红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着的，是耳上的三个金色耳环，他本是靠在栏杆上对着海面沉思着什么的，突然的动静让他转头看见了略带狼狈的二人组。
大概是觉得在船长面前，被一个女孩子背着，还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实在有些羞耻，甲板还没踩到，伊卡库就马上从她背上跳了下来，向船长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我知道了。“男人扶了扶头上那顶白色的斑点帽，“辛苦你了，等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现在去休息会，然后可以烧饭了，伊卡库。”
伊卡库紧张地应了一声，与身后的伊莉莎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甲板上就剩下了罗与伊莉莎还有一脸呆愣的大白熊。
“你看过报纸了？”罗瞧着女孩手中拿着的那份报纸，正对着他的那面刚巧是第三版关于堂吉柯德·多弗朗明哥的报道，他眉头略微皱了皱。
“啊？报纸……哦，我顺手买的。”对于罗突然的提问，本做好被他嘲讽的准备的伊莉莎反倒愣了一下，最后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进去休息了，船长？”
“随便你。”说完这句话，男人盘腿坐了下来，在伊莉莎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非常自然地靠在了贝波身上，闭目想着什么。
今天也没有占到贝波便宜的伊莉莎只得悻悻进了船舱。
夜色真的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孽缘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