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孽缘15 ...
-
「离开人鱼岛已经是第四个礼拜了。海圆历1521年的6月4日，在马林梵多爆发了一场战争，起因是现在的四皇白胡子麾下的火拳艾斯在这一天被宣告公开处刑，这场战争最后以白胡子、艾斯的死亡收尾，海军向全世界宣告了他们的胜利，现在也被称为“顶上战争”。」
铅笔在皱巴巴的纸上写下6月4日这个日期的时候，伊莉莎不禁有些惆怅。450年前的那一段无忧无虑，只为测验头痛的学生生活就是被终结在了这个日子。
打那之后，她就明白了，学生这个身份并不像她最初上岸的时候想得那么美好，相反，学生是社会中最容易被摆布的群体：单纯而天真，富有热情也容易冲动——是最容易被煽动的群体。
天气晴朗，伊莉莎对着窗外一尘不变的海面与阳光云朵发了会呆，铅笔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个又一个圈，最后终于停下了，开始继续它的“事业”。
「顶上战争的死伤人数是巨大的，至今都没有媒体统计过——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媒体被禁止去统计这样的数据。总之，已经过去了快两个礼拜，报纸上也没有相关的后续报道。海军的胜利对于世界上的人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们只能接触到世界政府愿意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顺便一提，在战场上死去的火拳艾斯是曾经的那位海贼王罗杰的亲生儿子，这样的结果，也足够让海军还有背后的世界政府们欢庆几天了，毕竟，又一个所谓的“邪恶的血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海军并不会轻松多久，原因就是，另一位被世界政府视为“邪恶”的海贼——蒙奇·D·路飞活了下来，尽管受了很重的伤，仍旧昏迷，但是他醒来不过是早与晚的区别。」
「能够得到那位白胡子的青睐，以及火拳艾斯拼死的保护，大难不死的草帽路飞在未来一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海鸥扑腾着翅膀，在溢满阳光的桌子上留下了几道变化迅速的黑影，伊莉莎被打断了思路。她眯起眼，再一次地观赏着这些天来看到的再多不过的海景，不同的是此次的心情是完全的平静与满足。
两个礼拜前，她最为担心的甚平已经醒来。许是忌惮甚平的前七武海身份，罗意外地没有多加难为自己，于是这两个礼拜她都度过得很愉快，就连关于顶上战争的一些细节，甚平都如实告诉了自己。
现在他们已经成功抵达了女帝所在的女儿国，不仅仅是其他人，就连甚平都每天悠闲地在岸边享受日光浴。
对，阳光。
与鱼人岛那一片虚假的天空不同，现在她面对的是真正的蓝天和太阳。海底的生活固然安逸自得，可想见一见陆地上在普通不过的天空都只是奢望。
想到日光浴，几个礼拜前那位店老板的面孔突然就清晰了起来。
记得好像是叫……比基尼吧，伊莉莎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总算找到了那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
趁着草帽没有醒，不如她也学着晒个日光浴？
她转身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时间似乎也到饭点了，便放弃了刚才的那个想法。将桌子收拾好，叠好桌上写的那张纸，放在内衣处藏好——有机会就托维克带回去。
下午再换也不迟。伊莉莎自我催眠着说，完全不想承认其实是自己觉得很羞耻。
尽管女儿国的战士们一个个穿得也很暴露，但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款式，放在百年之前，女子这样的着装，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时代果然变了啊……
她推开房门，目的地却不是一贯的厨房，而是甲板外的岸边——托那位女帝的福，伊卡库这几天可以不用做饭了，食材均由女儿国的战士们送过来。
也因此，伊莉莎省下了去厨房打下手的功夫，闲下来之后，便要了纸和笔开始记录最近的这个大事件。
这样的记录也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谁也不能笃定明天的世界政府就不会抹去这一个100年的历史。
变故就是在伊莉莎刚关上房门的时候发生的。
船身一阵震动，她先是听见了房间里面清脆的破裂声——一定是床头柜上的花瓶，里面海插着昨天伊卡库从森林里带回来的花。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巨响——船上有什么东西塌了，轰隆声中还夹杂着某个久违的草帽小子的大喊。
草帽小子醒了？
伊莉莎赶忙冲到了外面，果然看见了一个瘦小的缠满绷带的人在到处乱跑，一边还不忘喊着“艾斯在哪里！”
被大屏风围起来的岸边一片混乱，不少人叫嚷着想要追上突然发疯的草帽小子。
“搞什么啊！快停下来草帽小子！”
“艾斯……艾斯在哪里！”
这样没有意义的对话持续了好一阵子，最后就连旁观着的伊莉莎都忍不住想打断了。
“喂！”她远远地冲着追草帽的船员们喊到，“这种时候快拿镇定剂啊！这样下去真的会死的！”
意识刚恢复就敢这样闹腾，这个熊孩子真以为每次都有好运逃离死神吗？！
当然红心海贼团的其他人也不是吃白饭的，谁都看得出来草帽小子的情况不乐观，但是：
“用镇定剂的前提是要先抓住他啊！“他们一齐吼了回去。
自知理亏的伊莉莎只好将目光放在了最近的那两位依旧悠闲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大海贼身上。
“喂斑点混蛋！”她冲罗嚷道，“不管管？”
事与愿违，坐在地上的男人只是偏着头看了一眼，灰色的眼睛明明白白地端着一个冷漠。而对面的甚平眉头紧锁着，但也同样没有什么行动。
“啊知道了知道了！”伊莉莎撇了撇嘴，“我去拿镇定剂，最强效的那种，你们加油抓住他吧！”
但是一转身，看见了一艘破破烂烂的极地潜水号的时候，一种名为理智的弦在伊莉莎脑中崩断了。
船坏了，要修，需要船匠，她现在就是这艘船的船匠。
托草帽小子的福，她还要修船！
“啊船！可恶的草帽小子，就算你是伤员我还是要揍你！”
很快的，在追草帽的队伍中，又加入了一个伊莉莎。
可惜的是，伊莉莎到最后也没有成功抓住草帽小子实施自己脑中那个爆揍一顿的大场面。
阻止这一场闹剧的是从一开始就淡定地坐在岸边喝茶的甚平和斑点混蛋。
甚平带走了路飞，而罗则是让船员们停止追赶，并“友好地”提醒伊莉莎终于可以不吃白饭，去干一个船匠的本职工作了。
修船。
可恶。伊莉莎抱着木板和工具箱，在心中又给草帽小子默默记下了一笔。
熊孩子！
为什么碰上他总没有好事！
就连交情最深的甚平都帮着他！
想到甚平替路飞向自己陪笑的那个场景，以及当时碍于气氛不得不僵硬接受的自己。伊莉莎手一滑，榔头一歪，顺势就砸到了自己的左手上。
“啊！痛痛痛！”
杀了她吧！
最后好歹在其他船员的帮助下，修好了被毁坏的船舱。而伊莉莎则站在一旁，在罗的冷嘲热讽中完成了包扎。
倒霉的一天。
像是为了继续印证这一个想法一般，紧接着，平静的海面突然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海王类。
粉色的皮肤，伊莉莎马上就认出了那就是维克——他们仅仅认识了一个礼拜，但这是唯一一个在这片无风带地区对自己态度友好的海王类。
与历届的波塞冬不同，伊莉莎并不具备那些人鱼公主那样可以命令海王类的天赋，但塞拉教会了她最基本的沟通，在海底生活过的人身上本身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可以被众多鱼类察觉到。换句话说，遇上一般的海王类，伊莉莎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运气好的话，遇上的那只海王类觉得她值得相信，甚至愿意服从自己。
维克就是其中的那一只，就在昨天它还答应伊莉莎，愿意出一趟远门，去人鱼岛看一看。他们的交流是极为隐秘的，所以现在维克的出现一定不是它的意愿。
“发生了什么？”伊莉莎朝着维克喊到，声音与身边一群慌张的船员混合在了一起。
维克自然给不出任何反应，它死了。血迹斑斑的浮在了海面上。伊莉莎说不上特别伤心，但是看见这样的场面未免也会觉得心里一阵尖锐。
罪魁祸首是当初香波地群岛上的老头，雷利——他还记得自己，一上岸就先向伊莉莎打了招呼，这位当事人十分僵硬地回了问好。
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不仅是斑点混蛋，面前的雷利也会察觉出什么——他们都太过敏锐了。哪有人会因为一条海王类的死而感到高兴的呢？他们巴不得开心地跳起来。
这个世界上，因为恶魔果实的存在，不乏能与动物交流的人或是会说话的动物，但是对象换做是海王类的话，那么除去传说中的海王波塞冬，再无其他。所以除了龙宫城，伊莉莎从未对别人说过这个能力。
后续离开女儿国，伊莉莎也没有跟甚平好好道个别——看起来罗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潜水艇一启航，伊莉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她躺在了房间的床上，凝视着那张被仔细叠起来的纸，最后将它撕了个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孽缘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