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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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这件事，对于英国人来说就是花钱买礼物，带薪休长假。而到了中国人手上却玩出了花，平安夜的苹果，玫瑰，人潮，表白和荷尔蒙，说不尽的浪漫。许是这些年被欧美大片里那些浪漫的圣诞节荼毒太深，李小一深深的觉得圣诞节应该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节日。
平时不敢说的话。
平日里不敢做的事。
平日里想去却没时间去的地方和平时压抑已久的洪荒之力，都应该在圣诞节这一天得到全面释放。
与圣诞节对应的当然是伦敦，这个欧洲金融中心，有着世界上最多的梦幻，有哈利波特的九又分之三站台，对角巷和骑士大巴。有每年让人热血沸腾的温网，英超，有切尔西阿森纳和热刺。有世界最盛大的同性恋游行。有大本钟，国会大厦，伦敦塔桥和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
十岁的李小一就曾经深深的痴迷于她家那本世界著名建筑台历上十二月的伦敦塔桥，美得让人迷醉。
所以，李小一此刻就和朱飞飞，医生以及Janice四人坐在前往伦敦的火车上，看着火车外缓缓飘落的小雪发呆。
朱飞飞一边伸出手在火车起雾的玻璃窗上三下两笔勾出了个乔巴，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听说伦敦地铁经常罢工，下这么大雪，还是圣诞节，我要是地铁工人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罢工，凭什么人家都放假的时候，我还要上班啊。”
李小一一脸嫌弃，“你说你这样的暴民，怎么就没被组织抛弃呢？”
本来头正一低一锤打着瞌睡的医生，听到这里悠然转醒，懵懵懂懂的问，“什么组织？柯南吗？我是伏特加。”
李小一笑道，“伏特加你好，我是杰克丹尼。”
医生继续朦胧着眼道，“组织有任务？”
李小一继续绷着笑道，“组织请你出手铲除暴民朱飞飞，还我们一个稳定的玩耍环境。”
医生这才醒了，疑惑的看看李小一又看看朱飞飞，最后定格到朱飞飞身上，“孽畜，你对朕的子民干了什么？看本大仙不拿出满清十大酷刑，折磨得你丫鬼哭狼嚎。”
李小一挑了挑眼皮，还是闭了嘴。
那头一直看着窗外的Janice却开了口，“你们快别扯了，万一伦敦地铁真罢工，我们可怎么办？”
“姑娘，这都还没发生呢，你着什么急？”朱飞飞斜睨着Janice，那神情就差把莫名其妙四个字写脸上。
李小一笑道，“这叫未雨绸缪，你丫这辈子我看都是学不会了。”
“你小学语文老师没教好吧，未雨绸缪那是对可能发生的事儿，这地铁罢工哪里是可能发生的事儿？”朱飞飞回的理直气壮。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地铁罢工两天，前年圣诞节的时候地铁罢工两天，上前年也是，都是圣诞节，地铁人的狂欢！”医生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全然无视，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的三人。
“为什么不早说！”半响，Janice终于带着三分怒气，三分泄气，四分无奈嚷出了声。
医生一脸正气，“你也没问啊，”说完又贼兮兮的一笑道，“旅程本来就该充满惊喜和意外，这才叫人生啊。”
“我只希望我的旅程和人生都能一路通达，顺顺利利，最好还能偶尔从天掉掉美味的馅饼，长长金色的摇钱树，游山玩水，劫富济贫。”李小一笑得随意。
“再有各色帅哥全程陪同，走在路上，连天都是粉色的呐。”朱飞飞一脸向往。
“我要是上帝，光看着你这样，就只会想让你斩妖除魔，向西取经，还只能是二师兄，这种脑袋顶上都冒着粉色泡泡的行程不适合你。”医生呛声道。
Janice对于这三个脑洞大开的女神经特别无奈，每次要正经讲什么事的时候，尤其是朱飞飞不愿意正经讲的话题，总能顺便丢出一句话，就把李小一和医生带到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话题上，奈何三人配合默契，她完全插不进去，于是，她只好瞪了三人一眼，看着窗外默默叹气。
窗外的雪，从天而降，飘一飘，停一停，有的落在火车窗的玻璃上，有的落在地上，慢慢的，缓缓的朝后飘去，好像时间一样，身处其中，毫无察觉，悄无声息的，就飘远了。
火车车厢里，暖暖的空气四处流淌，舒适的红色座椅像是电影放映厅里的专座。隔着一条走道，斜对面的座位上，一位看起来像英国白领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金棕色的头发，比板寸略长，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许是因为车厢里热，领口的扣子微微地敞开了两颗，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盯着桌上的苹果电脑，偶尔打上两个字，李小一看着他，忽然就静了下来，不知为何竟生出了羡慕的心情，大人啊，工作啊，白领啊，她想，真是好呢。
转过头，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医生和朱飞飞争论得热火朝天，Janice满脸郁闷的摸样，忽然就笑了起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情绪，印在火车的玻璃上，浅浅的淡淡的。
英国路上交通便利，铁路公路四通八达，只是短短两个小时，就可以达到伦敦。
下了火车，站在火车站台上，李小一一边长长的打着个哈欠，一边带着好奇的眼神欣赏着这传说中世界最美的火车站之一—国王十字车站，一个哈欠打完了，也没看出这火车站美在哪里，正暗自纳闷，却在人群里看到个有些熟悉的声影。
李小一小眼一眯，脸上就咧开了笑，她朝着人群里那个看了一眼四周就又低着头看手机的人走去，走到那人面前才停了下来。
王瑞岳皱了下眉，看了下眼前的一双白色运动鞋，一抬起头就是李小一的大脸和掩盖不住的开心笑意，心里一动，立刻将手机放进随身的包里，笑着连声问道，“你也来伦敦？一个人？就你那智商，不怕迷路啊。”
李小一本来该生气的，却不知道为何，只是微微敛了笑意，撇撇嘴，“得了吧，姐姐我就是行走的活地图，运动的指南针，你还是操心自己吧。”
王瑞岳笑道，“活地图大人，从学校走回你宿舍明明走十多分钟就好的路，你居然可以从天亮走到天黑，这画地图的人一定是个缺心眼。”
王瑞岳说的是某个放学后的晚上，碰到在宿舍门口捡到手机没电，失去谷歌地图加持就彻底懵逼的李小一的事。
冬天的英国四点就开始天黑，偏偏李小一的好方向感只在天亮的时候有用，天一黑就总感觉被造物主送进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所有那些在白天里熟悉和亲切的景物都变得张牙舞爪了起来。于是李小一在手机没电的情况下，十分丢脸的迷路了。
两人在某个学生宿舍的门口相遇，彼时，王瑞岳正准备出门吃饭，玩着手机，难得的一个抬头，李小一就坐在花坛边上，目光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怎么在这？”
“嗯？”李小一被从放空的思绪里惊醒，看着旁边的王瑞岳，双眼一亮，又赶忙敛了敛脸上的笑意，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王瑞岳答完，皱着眉又问，“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可以拿什么消息跟我换。”李小一一边说一边带着笑，站了起来。
王瑞岳愣了愣，又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似是自嘲，却没有回答李小一。
李小一一边四下打量，一边状似不在乎的报出个地址，“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吗？”
王瑞岳想了想，盯着李小一也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今天下午好像有课，应该是四点结束，”说着抬了抬手，看了表又继续说，“现在已经五点了，从学校走到那个地方，最多十五分钟，而且完全不会经过我这里，”说着嘴角已经挂上了点点弧度，眼睛里闪着晶晶亮亮的光，好像抓到了偷腥的猫。“你…不会是迷路了吧？”说到最后，脸上紧绷的笑意已经快忍不住了。
李小一根本不需要想，立即辩解道，“我是高度近视，眼神不好使，外面太黑，看不清路！这种缺陷也不是我想有的，你居然还不怀好意，嘲笑我，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弱病残的？”
王瑞岳嘴角的笑又大了几分，“所以，你确实是迷路了啊。”那声‘啊’长长的拖着，听得李小一心里就是一颤，不自觉的就低下了头。
旁边的路灯亮起，照在李小一身上，那昏黄的光薄薄的包裹着李小一，她微低着头，不算太长的睫毛微垂着，轻轻颤了颤，想了想，又抬了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对面神色莫名的王瑞岳，低下头，眼珠转了转，却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笑也笑过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走啊？”顿了一下，又不服输的补了一句，“还是，你其实也不知道。”
王瑞岳嘴上衔着笑，眼里繁星闪烁，伸手朝李小一脑门上敲去，来势汹汹，李小一吓了一跳，立刻朝后退，却还是被王瑞岳敲了个正着，可是那么重的一挥手，落到她头上，却像是轻轻的抚摸，李小一听到他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低低的很好听，“走吧，送你回家。”
那天的后来，李小一站在自己宿舍的窗台上，透过大大的窗户，看着窗外，被橘黄色的路灯拉得老长的王瑞岳的身影，嘴角淡淡的挂上了个大大的笑，好像一直想吃的大鸡腿，不止吃到了，还一下子出了好多口味。
然而此刻，李小一正暗暗后悔给自己挖了个坑，一不小心就跳了进来，这下可好，该怎么跳出去呢？就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软软的问道。
“王王，你朋友？”一个小巧玲珑的女生，裹在红色的羊毛外套里，询问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亲昵。
王瑞岳看了看身旁的女生，淡淡的‘嗯’了一声。
李小一愣了愣，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角度极度诡异的笑，“王王？汪汪？好名字，你认路的手段果然不一般，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回见吧”说着就含着笑，挥挥手走远了。
王瑞岳无奈的摇头一笑，看着李小一走远，那红外套的女孩想着李小一说的话，看看王瑞岳，又看看已经走远的李小一，一脸茫然，半响却只是释然一笑，看起来却是无比的大方懂事。
王瑞岳看着李小一走远，神色变幻，想了想，却只是跟旁边女生招呼了一声“快走吧”，就又从包里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从火车站走出来，一座宏大的红砖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
整个建筑长宽看起来各百米，砖红色的墙体里，混着涂成明黄色的砖块，大大地英式窗台一排排延伸出去，整个建筑呈新月形，弯弯的斜横出去，屋顶的塔楼微斜的插向天空。
李小一整个人站在原地，傻在了当场，半响才想起掏出手机拍照。奈何相机广角有限，实在装不下这么一座庞然大物，李小一不得不哀叹一声，放下手机，静静立在车站门口的空地上，一遍遍的仔细的看着这栋设计近乎完美的建筑，每一个和谐的细节与配色，从左向右，慢慢的看，妄图把它刻进脑海里。
另一边，医生却早早的拍好了照片，打着哈欠，双手插兜，看着塔顶，一动不动。
朱飞飞这会儿也早拍好了照片，看着Janice在雪地里各种跑来跑去找角度，自拍，拍景，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女人啊，就是事儿多。”
李小一愣了楞，笑了起来。
从火车站走出来的王瑞岳，看到红黄相间的古老砖墙，高大伟美，直入云端，穿黄色外套的女孩，站在雪里，被冻得有些微红的脸上，嘴张得大大地，笑得那么肆无忌惮，无所顾忌。想也不想的抬起手中的手机，仿佛怕惊动了谁一般，快速却轻盈的按下拍照键，然后立刻将手机收进外套的包里，想了想，又掏出来，握在手上，也没有打招呼，只是快速的，轻轻的走入汹涌的地铁站人流里。
Baby you light up my world like nobody else,
You don\'t know you\'re beautiful,
If only you saw what I can see,
You\'d understand why I want you so desperately,
Right now I\'m looking at you and I can\'t believe
—one direction《what makes you beautiful》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