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一个学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李小一心里却只有一个感叹时光飞逝啊，好像还没能完全听懂老师上课在讲什么，一个学期就已经完了。
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上，老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考试的题目类型和考试的时间，就已经开始祝大家圣诞快乐了，附带询问大家圣诞假期安排什么的，如果按照讲话时间长度来评判两者的重要性的话，圣诞节和考试内容中间大概隔着十篇论文的距离，圣诞节重要的多。
英国考试特别让人无奈的是所有考试时间和论文的deadline都在圣诞长假之后，对于这一点，李小一私下和医生是腹诽不已的。
因为，这就意味着，假是不能好好放的，假期回来四个考试，考试科目还是细胞学，分子学这种即使到了现在，李小一连讲义上单词都认不完的课，还有加起来近一万字的论文，每次一想到这些，两人心里就会浮现出一种无比默契的郁闷，已经严重到每每谈起，最后都是两人无比整齐的一声叹息而收尾。
所以，此刻，两人正坐在Janice宿舍的厨房里，异口同声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朱飞飞圆圆的脸，藏在大大的圆镜片后面小小眼睛，还有搭配还算合理的鼻子，嘴巴，耳朵，一起笑了起来，“我就两篇论文，马上写完了，后天一交就可以出去玩了。”
Janice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带着点棕色的长发，微卷，垂在胸前，身上穿着贵妇般的枚红色丝绸睡袍，翘着腿，脚上套了一双枚红色的毛绒绒的棉拖鞋，一边小心翼翼的往指甲上抹着指甲油，一边瞟了眼朱飞飞，轻声道，“我就剩一篇不到五百字的reflection（类似于读后感/观后感/会后反思的东西）了。”
李小一打了个哈欠，看着医生，后者也正回望李小一，两人无奈一笑，李小一带着几分无力的声音飘了出来，“500字？呵呵，还不够我考试答一道简答题的，我们一门考试有七道简答题。”李小一一边说，一边瞅着Janice，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么俗气的配搭，为什么人家就是能穿出公主范呢，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转身瞅着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博士，“你呢？在弄什么呢？”
博士正坐在电脑前面，嘴巴微张，紧皱着眉，一只手在键盘上，一只手支在脸上，手指还在嘴唇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小一看没有回音，眼珠一转，就轻轻的起了身，朝着博士身旁走去，身后几人也都是不发一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没几步就摸到博士身旁，李小一怀着满满的好奇，满腔的热情看向博士的电脑屏幕。屏幕上弯弯绕绕的全是几条弧度各不相同的抛物线，每条抛物线还自带一个长度约为十个字母的单词做附注。李小一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什么鬼？”
“好看吗？”博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有起伏，没有语调。
李小一的偷窥被抓了个现形，只好呵呵一笑化解尴尬，转头一看，博士姿势没变，只是斜睨着眼，一脸冷漠的瞅着她。
李小一嘿嘿一笑，忙抬起头，看着几人，硬生生的转了话题，“你们有看过《鬼吹灯》吗？”
朱飞飞立刻来了劲，大声道，“必须看呀，精绝古城那本看的我心潮澎湃。”
“云南虫谷比较赞，好吗？”医生一字一顿的捍卫着主权。
“你们说那个秦王照骨镜是真的吗？”朱飞飞好像打了狗血，立刻来了状态。
“照骨？能照人骨头啊？那不就是个X光嘛？这有啥稀奇的。”李小一道，
“人家故事是这样说的，有个人长得比他们正常人都要高大许多，面色红润什么的，还在海上漂，然后漂到岸边，被人捡到了，他身边就带着秦王照骨镜呢，传说这镜子可鉴五脏六腑筋骨。背面还带着什么诅咒呢。”朱飞飞不依。
“你不觉得这更像是，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带着X光机类似物或者干脆就是相机？你看啊，现代人营养好，面色红润，身高体壮，带着个相机去旅游的，相机嘛，背面是个显示屏，正面是照相的镜头，这不是刚刚好？”李小一解释道。
医生想了想，沮丧道，“我竟然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那点想带着一把洛阳铲挖遍全天下的雄心壮志都让你给毁了。”
朱飞飞不服，“人家是秦王八镜，除了秦王照骨镜，还有别的呢，能看前世今生，划裂虚空。”
“那你一个个给数出来，我一个个给你科学的解释下，你们这些孩子，怎么生在阳光中，长在红旗下，竟然不相信科学呢！科学是什么？科学是夜里的明灯，心里的暖洋，照亮我们前进的方向！”李小一义正言辞。
医生一听，直接掏出手机就准备查，却听博士开口道，“伏羲鉴妖镜，可照魑魅魍魉：禹皇定海镜，可照海中怪鱼礁石：神农辟疫镜，有病治病，没病防鬼。鸿蒙三世镜，可看三世：轩辕磨镜石，可保容颜不老。盘古开天镜，能穿梭时空。”
“这才七个啊？”Janice仔细数着。
一屋子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Janice
“你忘了秦王照骨镜吗？”医生扶额，一脸无语。
“李小一，你行，你来科学解释下这都是些什么啊？”博士打趣道。
“我觉得一块哈哈镜就可以胜任鉴妖镜。反正看起来，好好一个人也像魑魅魍魉，”李小一毫不迟疑，飞速答道，“现代探测设备已经可以看清水里的东西了吧，弄个潜水镜头什么的，不就定海镜了嘛。就是这个治病这个比较难…”
李小一正沉吟着，医生却开了口，“美颜相机有没有，脸色红润只需轻轻一抹，一看镜子里自己，又肤白貌美大长腿了，就什么都好了呗，倒是这三世镜，是不是跟三生石是一个道理的？之前看了报道说真有人能想起自己前世的事，被深度催眠以后还莫名其妙的会说古语了。这些证据都说明人是有轮回的，对吧？”医生看看博士，后者点点头，李医生又继续道，“但是，如果真有轮回，一个人如果轮回变成另一个人，从古至今，从来没有哪个时代，能有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口的。这轮回，没有足够的人口，怎么做到的？”李小一一边想，一边又自己答道，“你们说，现代人精神这么贫乏，还天天琢磨找什么灵魂伴侣，是不是就是轮回的时候，为了凑够人数，就把灵魂都分成好多份了，一份一个□□，八个人才能凑出一个完整的灵魂，减量不减价。”
朱飞飞乐道，“那照你这么说，那些找小三小四小五的渣男大叔都是有理的，每一个都是我前世的一个灵魂碎片，都是真爱，我爱他们所有。”
“朱飞飞同学，你丫简直就是肚满肥肠，色心不死的渣男之友，连想问题的方式都是典型直男癌晚期，这借口找的，我都无话可说”李小一道，“你就没想过你也可以分裂一下，你也可以找小三小四小五，一个个都是你上辈子欠的孽债。”
“你两思考问题怎么这么不实际呢？这种后宫猛男三千的女王梦，老娘早都仔细的考虑过了，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到了最后，还是女人生孩子，什么戴套，什么避孕都做不到百分百安全，想爽就可能要糟蹋自己的健康，这笔账一算就很划不来。”医生一本正经，“如果生孩子这种事，是男人的，老娘也要小三小四小五！”
“截止2014年，国家卫计委统计中国有近五十万艾滋病患者，死亡约15万，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年约15%递增。”博士双手在键盘上一边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一边开口道。“这还是官方统计的已知数据，想玩儿，还想不戴套，不要命了？“
众人都沉默半响，朱飞飞盯着博士道，“你用一句话，毁了我一个美好的儿时梦想，十六岁的我会恨你的。”
“是，太残忍了。”李小一忍住笑，轻声道。
Hush, hush, hush Says your daddy\'s touchSleep, sleep, sleep Says the hundredth sheepPeace, peace, peace May you go in peace -----Paula Cole （Ft.Peter Gabriel） 《Hush, Hush, Hush》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