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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乐趣 “唔,确实 ...

  •   不知道董长卿的住址,找家小破酒店也能让他过夜。
      江城载着他,停在一家酒店门口,熄了火,想想又再次启动,开火又熄火,熄火又开火。
      最后江城捏着车钥匙,隐约想起董长卿把另一把塞给他时的模样。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不再折腾自己的新车,松开钥匙,把人载到自己家门口。
      要是有人大半夜经过,看见江城把一个昏睡不醒的人从车里搬出来,简单粗暴地往肩上一扛,估计得想报警。
      江城走上楼,一手扶住董长卿,一手开门。家里黑漆漆的,清一色41码的鞋、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内裤以及唯一一张床,都是单身公寓的尊严。
      他毫不犹豫地把董长卿丢到沙发上,拎着自己的内裤进了卧室,躺床上倒头就睡。
      江城从小护人护食护地盘,但凡一样东西打上“江城”二字标签,他都得拖进自己的窝里藏起来,不给外人瞅一眼。今天捏着鼻子让出一块沙发,自觉已经是巨大的牺牲,再不肯多考虑什么。
      凌晨三点,万籁俱静,董长卿从睡梦中挣扎出来,说不清是冻醒的还是疼醒的。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上连条薄毯都没有。董小爷平日气死亲爹也不会亏待自己,走哪儿哪儿供着,一时间有了新鲜的人生体验,花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眯着眼睛,在黑暗中摸索到衣柜。没想到两间衣柜大半没有填满,只有一堆衣服散乱堆叠,下方的抽屉干脆空荡荡。
      董长卿四下张望,禁不住皱起眉,周围的陈设只能透出大致轮廓,但从他醒来就生出的荒凉感如影随形。这个地方虽然并不整洁,却缺少烟火气,看不出主人喜欢看什么书、吃什么零食、惦记什么事、偷得一段闲暇时光会在哪里。必要的生活用品再如何随意放置,都像浮在表面的一层陈年灰尘。
      江城自己还睡得四仰八叉,把被子踢到床底下。
      董长卿有点无奈,又有点恼——不是气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不管,而是看他这样子,真不知道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生活,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江城并未睡沉,半梦半醒间,听到些许响动,接着便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那是烟草味与木质调香水,淡而清晰。记忆和现实搅在一起,他提前想象出了那人的存在,然而睁开眼,所见的飞在了想象之上。
      董长卿斜倚衣柜,脚踩属于他的一方领地,借月光描画了周身轮廓,还剩眉眼笑出的弧度若隐若现。这景象充满了不真实感,好比神仙下了浮云,他一开口,才知是只妖折腾俗世中人。黑夜放大了一切低语与细微的喘息,不怀好意的调笑绕上耳朵。
      “江哥这是把我卖哪儿了?”
      江城顿时清醒了。他定定神,回答:“我家。”
      董长卿点点头:“能赏条被子不?这么穷,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江城差点闹个红脸,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说话。他一边下床翻箱倒柜,一边义正言辞地指责:“我不是gay,你别总跟我开玩笑。”
      董长卿抱臂旁观,无比坦荡:“就是知道你不是。我还知道你只想弄死我呢。”
      世间麻烦事那么多,比如意外挂彩,凌晨醒来,没电关机的电话里塞满短信和未接来电,还有某人如此令人操心,他却不在能够正大光明地操心的立场,只有调戏小帅哥能给人一点乐趣。
      江城被噎了一句,板着脸说:“也不要随便进我卧室。”
      “这不是不想吵醒你么。”董长卿说完,瞥见江城把衬衫扣子一个不落地扣上,扣扣子就罢了,还非得偷偷摸摸地背对自己。他摸摸下巴,回过味来,笑得不轻。
      “别害怕嘛,小家伙。你哥什么样的小伙子没见过,能让我见色起意的必须是——”董长卿话说一半,江城把被子扔到沙发上,站起来瞪他,宽肩窄腰一览无余,他诚实地改口,“唔,确实不错。”
      “……”江城一瞬间想报警。
      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思路太像个良民了。
      董长卿松松垮垮地站在门边,忽而一记扫踢袭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他的腿脚伤处,扫得他当即重心不稳向下倒。他仓促间抓住靠背,滚落在贵妃榻上,接着“小家伙”的身影便笼罩下来,压在身上。
      江城从沙发垫下抽出小刀,食指勾住转了一圈,横甩出去,稳稳当当地从左手换到右手。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董长卿只看到白影一闪而过,尚未能出声,刀便斜切下来,劈开空气,直抵三寸咽喉。
      最后一刻,江城停住动作,刀身压到他的领口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亲吻他的锁骨。
      “董哥,您睡吧。”
      “别这么凶嘛。”董长卿假模假样地举手投降,“趁你听人说话,我得告诉你件事,曹北雁和水杉的伤真的与我无关。”
      “那还能是谁?”
      “你收拾了山羊,K帮可记着呢。”
      “他们?”江城冷哼一声,“他们明明自顾不暇,还来惹我?”
      K帮从半年前开始,至今陷在内斗里,甚至没能从鸿海门改朝换代的浑水里捞一羹。
      “你把他们帮搅得够乱,但是不太了解山羊那一派的作风,他们确信自己不会留下证据,就一定要恶心你一下。”董长卿摊开手,说,“算在我头上,我嫌掉价。”
      “这话我信。”
      像这种暴力伤人的手段,一般出自于老辈。董长卿虽然哀叹自己奔三,也和江城同属年轻一代,熟悉当代的游戏规则,擅长的武器是资本、舆论和人心。
      不过江城仍然没有抬起刀:“你怎么默认是我搅和的?我怎么有嫌疑了?”
      “省省吧,小家伙,你这样儿骗得了其他人,骗不了我。”
      这句话说完的下一秒,董长卿忽然发力,抓住江城的手腕掰折,刀子叮当一声掉到地上。一阵天旋地转,地位顿时转换,江城变成躺在贵妃榻上的那一个,脸上的惊讶表情和他刚才一模一样。
      董长卿用单手把他的两只手腕交叠压制,膝盖抵住他的胸口,稍稍用力压迫,把他吊在胸口发闷的程度,笑着贴近他:“毛都没长齐,别跟你哥玩刀——”
      这句话根本没说完,江城抬腿便踢,双手用力挣开,把他甩在下面。这次江城认真用上力气,董长卿翻身要起,却又被他面朝下按回沙发,双手折在背后。一根领带绕过董长卿的双手,迅速缠紧,冷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我还有事要问。鳄鱼的母亲死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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