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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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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出来的时候陈西扉已经回屋了,说是困得要死,明天再来看她。
陈异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到动静看她,“我刚下去问,说是旺季,已经没房了。”
“你把头发吹一下,我送你去陈西扉那儿睡。”
宋知寒用毛巾擦了擦脸,“不用,我就在你这儿。”
陈异解释,“知寒,你是女孩子——”
“我就在你这儿。”她打断他,重复了一遍。
他有些无奈,“那我睡沙发。”
“不用,你跟我睡一块儿。”
陈异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站起来用毛巾给她擦头发,“我才想起来,吹风机对头发不太好。”
她难得乖顺,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今天……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
“那好吧,我不想告诉你。”
“知寒——”面对她,陈异好像总是无奈,“你能别这样吗?”
她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他,脸还轻微的蹭了蹭,“陈异。”
“啊?”他从没跟她这样亲密过,身体僵硬得要死。
“上次让你滚远一点,是我的错。对不起。”
“没,没关系。”他的手垂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儿。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仰头看他,手紧紧的箍在他的腰间。
陈异的脸一下就红了,他不敢看她,更不知该说什么。
宋知寒觉得他这样子有趣的很,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她踮脚捧住他的脸,轻轻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睡觉吧,我好困。”
陈异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宋知寒已经躺在床上了,“你不睡吗?”
他结结巴巴,“知寒,你,你刚刚——”
“我刚刚怎么了?”
“……”陈异用手碰了碰嘴唇,又看看她,有些泄气,“没什么。”他关了灯,整个人紧紧挨着床的外侧,宋知寒觉得他再往外一点就能成功掉下去了。
“你睡过来一点啊,这么宽。”她说着就要去拉他。
陈异推开她的手,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宋知寒不放弃,又去拉他。他又把她推开。
如此反复了好几回。
“喂,你适可而止啊。”宋知寒有些生气了。
陈异没出声,只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被这一眼看的立时回了神。
她现在在干什么?弄瞎了陈声涛之后,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她现在居然有心思在这里逗陈异?
陈声涛还没死,她不在的话,他一定会去找方秀的。
她想着,就要起身。
陈异也跟着坐了起来,忍不住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是啊,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况且她已经让陈异失望过一次,现在人已经来了,如果明天就要走,那他……
至少陪他去一次芪山吧。
两个人身上都只有一件,她倾身抱住他,身体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
“陈异,我刚刚亲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异慢慢回抱住她,然后一寸寸收紧。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也许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要不然,他看过那么多女孩子哭,为什么偏偏只想问她原因呢。
他认识她这么久,久到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宋知寒,陈异就是不完整的。
他知道她很优秀很厉害,优秀厉害到他常常觉得自己上辈子定是做了很好的事,才得以遇见她这样的人。
她在班上不太爱说话,也不爱结交朋友。同学们总说她虽然成绩好,但却是个不好接近的,脾气古怪的不行。可他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的人。只是没人愿意用心了解,才只能看到虚假的表象。
“知寒,你说话要算话的。”他小心翼翼,怕只是个梦。
宋知寒松开他,然后扯扯他的耳朵,“你放心好了,我这人从来不食言的。”
他直直看着她,眼里蕴着无限情意,快要溢出来。
宋知寒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
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嘴。
他轻轻咬着她的唇瓣,舌头也慢慢抵进来,整个过程透着亲昵和自然。
宋知寒不禁怀疑这小子以前怕不是练过。
不知道亲了多久,她觉得自己舌头都有些发麻了。
“唔唔……”她轻轻推他。
陈异有些不愿意,但还是退了出来。
“明天还要爬山,先睡吧。”她打着商量,“咱们以后再继续?”
陈异点头,她刚一躺下他就凑了过来。
和刚刚巴在床边儿的像是两个人。
“……你不热吗?”挨这么近。
“不热。”
可是我热啊大哥。她轻轻推他,他反而缠的更紧了。
宋知寒松了手,想着心静自然凉。
“知寒。”
“……嗯?”她都已经快睡着了。
“没事儿,就是叫一下你。”
“……睡吧睡吧。”她眼睛闭着,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他。
陈异握住她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不用管我,我看着你睡。”
她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终于沉沉的睡去。
陈异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轻轻亲了一下她的眼皮。
“知寒,记得做个好梦。”
*
陈声涛把她双手捆住,紧紧的压在下面。
他眼睛里渗着血,滴在宋知寒脸上。
“你以为你跑的了?啊?”他扇了她一巴掌,“臭丫头!我以前就是对你太温柔,你这样的就该狠一点!”
宋知寒一脸恨意,她轻蔑的看着他,“你不怕我把你另一只眼也弄瞎?”
陈声涛脸上的肉都在抖,他发了狂,咬她身上的肉。
“不要碰我!!!”
“滚!!!!”
“滚——”她惊醒过来,满头的汗。
只是一场梦。
宋知寒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陈异还睡着,他的手牢牢的抱着她,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上扬,往她这儿又凑了一下。
她看向窗外,天亮了。
*
“陈异,我们该走啦。”陈西扉敲了敲门,“知寒住哪个屋啊,等会儿也要去叫她。”
宋知寒开了门,“走吧。”
陈西扉手停在半空,“知,知寒,你们……”
她回头冲陈异使了个眼色,“我刚来,比你早不了多少。”
陈西扉“哦——”一声,往里看了一眼,被子叠得好好的,床也很平整,没什么异样。
宋知寒拍了拍她的脑袋,“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芪山海拔并不高,三个人不到四个小时就登了顶。
陈西扉最先到,一脸兴奋的朝还在后面儿的两个挥手,“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陈异和宋知寒紧紧挨着,期间不止一次想拉她的手,都被避开了。
他看一眼前面的陈西扉,小声说,“知寒,为啥不给拉手啊?”
在他的认知里,昨天那么亲密的事儿都做了,拉手是顺理成章的。
“周围这么多人,我害羞。”话是这么说,宋知寒脸上可不见一点不好意思。
陈异显然并不买账,他试探着又要去拉她的手。
“你再这样以后别想亲我。”
他手顿了一下,又缩回来。
做人难,做宋知寒的男朋友,更难。
*
来了芪山,是一定要祈福的。
陈异偷偷瞄了一眼正在写木牌的宋知寒,想起前不久自己说会代她祈福,而今,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明明只过了几天,却好像经历了很长的日子。
其实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和她在一起,不管自己多么喜欢她,宋知寒好像注定只会跟一个和她一样的人一块儿。
至于什么是和她一样的人,他不知道。大概就是,成绩再好一点,做事更沉稳一点,思想更成熟一点。
总之,不会是他这个样子。
可昨天,他是真的亲了她的。陈异想到这个,忍不住凑近她,“知寒,你写的什么啊?”
陈西扉也凑过来,“给我也看看。”
宋知寒把木牌捂住,“不行。”
“别那么小气啊,要不我给你看看我的。”陈西扉摊开手里的木牌。
我要超级超级超级有钱,后面加了五个感叹号。
“财迷。”陈异有些嫌弃。
宋知寒却表示赞同的点头,这倒真是她能写得出来的。
“好了该你啦。”她笑嘻嘻的要掰开她的手。
宋知寒往后一退,“我没说看了你的就给你看我的啊,”她一脸遗憾,“对了西扉,你不知道这东西在挂到树上之前给别人看了就不灵了吗?”
陈西扉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她先是不敢相信,而后看陈异似乎也是很惋惜,苦着脸问,“那怎么办啊?”
两个人合起伙来捉弄这么单纯的姑娘,宋知寒想想还是算了,她指了指卖木牌的地方,“你再去买一块,别跟别人看上面的就行了。”
“可我还是想写一样的内容,不会影响吗?”
得,是有多爱钱。
“不会的,快去吧。”
宋知寒扬扬手里的木牌,“你写好了吗,我要去挂上了。”
“真不能看看你的吗?”
她摇头,“不能。”
陈异把自己的递到她面前,“那你看看我的。”
“先说好啊,我看了也不会给你看我的。”
“知道了——”
她放了心,瞅了一眼他写的。
希望我和知寒能永永远远。
宋知寒咳一声,“看完了,走吧。”
“你都没什么要说的吗?”陈异有些失望。
她觉得这孩子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怎么这么难对付呢?
“……谢谢?”
他看她半天,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
三个人下山的路上,陈异忽然说自己好像有东西忘在上面了,让他俩等等,他去去就回。
他们才下来不到三分钟,也没走多远。
“我们陪你一块儿上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避开宋知寒探究的眼神,往山上走去。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用跑的。
宋知寒刚刚挂木牌的时候他一直看着,知道她把它放在哪儿了。
他知道这种方式不太磊落,可是,可是……他给自己找了半天理由,找不出一个正当的。
他握着木牌,摩挲了一会儿,“知寒,你怪我的话,我就跟你说对不起,好不好?”
他轻轻转到另一面。
妈妈和陈异都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宋知寒的字透着力道,浸到他的心里。
他想,这就是原因了。他只是想知道,她的福气里,能否有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