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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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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额头怎么啦?”陈西扉一脸惊讶。
陈异往旁边偏了一下,“没事儿。”
“都肿了你还说没事儿!”她掰开他的手就要细看,声音大的整个教室都能听见,“谁打的?!”
宋知寒转过头,刚好看到他额头上的肿块,还泛着细细的血丝。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在楼下说自己先去学校就不等她了,她没在意,想来是怕她看到这个。
“谁打的?”她没陈西扉那么激动,但语气不快。我都没打过他,哪个瞎了眼的敢这样?!
陈异有些无奈,“你们别盯着我看了。”他用手挡住伤口,“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就成这样了,没人打我。”
陈西扉有些怀疑,“是吗?”
“当然,你觉得我这么厉害会被别人打成这样吗?”
她点点头,“也是。”陈异的退让和隐忍是只针对宋知寒的,在其他人面前他可是狂的不得了。而她,深知这一点。想到这儿,陈西扉没忍住,酸不拉几的说了句,“其他人谁敢惹你啊,也就知寒能治住你了。”
陈异看一眼宋知寒,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刚刚说的话也不知道她相信了没。
放学的时候,她就给了答案。
“谁打的你?”她一出校门就直截了当地问。
“我刚说了啊,昨天——”
“昨天我们俩一起回去的,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会不知道你到底摔没摔?”
“是你回家之后我才摔的,就在三单元那儿,有个大石头,我没注意就被绊倒了。”
宋知寒冷笑一声,“编完了?”
“我编……我说完了啊。”
“陈异,你非要这样吗?”她皱眉,“说句实话有这么难?”
他见不得她皱眉,妥协了,“是我爸。”
陈声涛?若是他爸爸打的,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为什么打你?”
“也不算是打,他昨天喝了点酒心情不好,失手把烟灰缸扔过来了。”他平静的叙述,“他还跟我道歉了,所以不算打。”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异笑,“我也不知道。”他虽是笑着,却没见得有多开心,“从被免职以来他就没有好心情了,我猜想昨天也应该还是这个原因吧。”
陈声涛被免职是整个上林乡都知道的事儿,她最初还担心陈异会受影响,后来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也就跟着没放在心上了。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儿。她看着他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生了愧疚。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关心过呢?曾经什么事儿都表现在脸上的陈异,突然学会了默默消化,她多希望他能一直无所顾忌。
“臭小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忘了,我还那么小的时候就被我爸扇巴掌,你这算什么?”她拍他一下,“还藏着掖着的。”
陈异还是笑,带了点真心实意,“我是不想你听了更讨厌我爸。”
“我什么时候讨厌他了?”
“知寒,我又不是傻子,你讨厌谁喜欢谁,我还看不出吗?”
“是吗?”她踢着脚边的石子儿,“那你说说看,我喜欢谁?”
陈异不作声,又开始装哑。
“你?”
他脸一下就红了,“我可没说。”
“但我看你好像是这么想的啊。”她逗他。
他否认,“我没有。”
“唉,人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口是心非。”宋知寒一脸惋惜,“我可记得你小时候老在我面前说有多喜欢多喜欢我,没想到转眼就变了心。”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心灰意冷的模样。
明明是在说她喜欢谁的事儿,突然就跳到了他不再喜欢她的事儿上来了。陈异嘴角抽了抽,觉得宋知寒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
陈异今天早上没叫她一起上学,到了学校也不见人。宋知寒跑去问秦佳,说是他爸妈今天一早就打电话请假了。
可昨天放学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提这个事儿。
陈西扉凑过来,“知寒,秦老师怎么说?”
“他今天拉肚子,请假了。”
“不是吧,他也太弱了。拉肚子这种事儿也值得请假?”
“是啊,太弱了。”她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想着可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放学的时候陈西扉拉住她,“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她是准备去的,可没想再带个人。
“拉肚子而已,有什么看的?”
陈西扉有些纠结,“但是……我想了一下,咱们三个认识这么久了,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我们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啊。”
这理由可真蹩脚,她被逗笑,“你说的有道理。走吧。”
门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宋知寒看一眼陈西扉,“没人,白来一趟了。”
两人刚准备下楼,门又打开了。
是陈声涛。
他一身的酒气,眼神都不太清明,“知寒?”
宋知寒退后一步,“陈叔叔。”她小声告诉陈西扉,“陈异他爸。”
陈西扉往门内张望,又看向他,“陈叔叔您好,我们是陈异的同学,今天听老师说他肚子疼,我们有点担心,就来看看。”
陈声涛打了个酒嗝,不知听没听懂,往旁边一侧,“进来说。”
宋知寒没动,“陈异在吗?”
他有些迟钝,想了一会儿才说,“在啊。”
陈西扉听了就要进去,被她拉住。
“陈异!”她大叫一声,“出来!”
没人应声。
“走吧,他不在。”宋知寒说着就往楼下走。
“你没进去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他肚子疼的昏过去了呢?”陈西扉说完就进了屋,“陈异,我们来看你啦。”
“你在哪儿啊?”
宋知寒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拿着酒瓶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的陈声涛,极力说服自己不要进去,陈异根本就不在。她不喜欢陈声涛,更厌恶喝醉了的他。
可陈西扉还在里面。她就这么走了的话,万一有什么事儿怎么办?
难道在这里等她出来?
“陈西扉!”
她没回答。
宋知寒攥紧手,咬咬牙进了门。她之后一定要揍死这个臭丫头!
“陈西扉!!”
“诶,我在这儿呢!”
“哪儿?!”她含了怒意,“没工夫跟你捉迷藏!”
“这儿呢这儿呢,”陈西扉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我没找到陈异,不管他是不是拉肚子,我现在是真的拉肚子了。”
“幸亏是在他家,要不然就得拉在裤子里了。”她一脸后怕,“太丢人了。”
“走吧。”宋知寒抿嘴,也没再计较。
她下一秒就被人抱住了。
“啊!”宋知寒没叫,陈西扉倒替她叫了一声。
陈声涛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摇摇晃晃的就要朝卧房走。她被迫转了个180度的圈,头有些充血,“陈西扉,救我。”
她知道她在后面看着,用命令的语气求救。
陈声涛把她放在床上,并没有关门,陈西扉还算是讲义气,磨蹭了一会儿终于畏畏缩缩的在门口张望。
“陈叔叔,您怎么了?”
“知寒,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他摸着她的脸,眼神好像都变得温柔了些,“我以前没动你,真是一件憾事。”
“好在,现在也不算晚。”
“刘兴仁说的对,我就是太假清高了。表里不一,口是心非。”
“所以我才落得这个下场。”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一脸平静,“张玲阿姨呢?您不怕她突然回来吗?”
喝了太多,他头痛得厉害,听到张玲的名字更是不舒服,“我跟她离婚了,你不知道吗?今天她和陈异已经搬走了。”
“就在你们来之前。”
“离婚?!”陈西扉听到这个一下就窜了出来,见陈声涛望过来咽了口口水,“你,你快放开知寒!”
陈声涛皱眉,“你是谁?”他直起身就要来拉她,“滚出我的房子!”
“啊啊啊你不要碰我!!!”陈西扉疯狂的挣扎,“拿开你的手!!!拿开拿开!!!拿——”
陈声涛拉着她的手突然松了,他摸一把后脑勺,“好……痛……”说完,人就倒了。
宋知寒扔掉手里的酒瓶子,“走。”
到了门口不见人跟上来,她冲傻了似的陈西扉吼,“走啊!”
“啊?哦哦。”
*
“知,知寒。”陈西扉跟在她旁边,结结巴巴的开口,“刚刚陈异他爸爸,是想……”
“说不出来就别说。”
她绞着手指,“他是不是,想那个你啊?”
她说的隐晦,女孩子的羞怯让她没办法直白的说出那个词儿。
“算是吧。”宋知寒看上去没什么异样,手却因为刚刚的事儿紧张的汗湿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呀?你刚刚是不是把他打死了?”她越想越害怕,“我们会坐牢吗?”
“你怕什么?”宋知寒有些好笑,“人是我打的,要坐牢也是我坐。”
她这样轻描淡写,让她觉得好像这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儿。可理智和常识明明告诉她这件事儿并不小啊。
“知寒,你为啥好像什么都不怕啊?”
“怕有用吗?”
她细想了下,是没什么用,可是,“可是你就真的一丁点都没有这种情绪吗?”
“刚刚陈异爸爸要脱你衣服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啊?”
“你不是在吗?”宋知寒捏她的脸,“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怕什么?”
刚刚那么惊险,陈西扉都没哭,这会儿倒是被她一句话说的红了眼。
她泪眼朦胧,“知寒,我不知道你这么相信我,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重要。”
“其实我知道我没能帮到你,都是你自己机灵才逃脱的。”
这个画面太琼瑶了,宋知寒真想收回刚刚的话,她松开她的脸,“你想多了。”
真的,想的太多了。
“其实我以前不太喜欢你,可能是嫉妒吧,总之就是看不惯你。”
“你就像个假人,成绩好,讨老师喜欢,长得也还行,同学也都很崇拜你。除了一点,长得有点矮。”
宋知寒:?
“但是我又不得不装的跟你很亲近,现在看来,装的久了,我自己都当真了。”
得,现在又变成真情姐妹剖析交流会了。
“我决定了!”她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哪怕以后陈异真的选了你,我也不会反对。”
“我会祝福你们,真诚的祝福你们。”
宋知寒觉得自己仿佛看了一场三流的多角感情戏,她真诚建议陈异和陈西扉两位同志以后能少看小说和电视剧,多读读马克思。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说点什么吗?”
“我谢谢你。”
“嘿嘿,不用谢。”
“对了,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能知道,记住了吗?”
“陈异也不能吗?”
“尤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