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一个同年战友》風雨故園

62、『57』分兵

　　人员定的差不多了，伍六一却又拐回来，指着第一名，困惑地问周韫，“你帮我看看这个人……我总觉得他假。”
　　周韫凑上去看了看，成才。
　　哦。
　　“挺能装犊子呗。”她胡侃着。
　　“对对对！”伍六一立刻表示赞成。“做什么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周韫一针见血：“他就是不信人，所以不敢做自己。”
　　伍六一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的东西，此刻竟被周韫弄迷糊了，“什么别人……自己的？”
　　周韫又想了想，措了措辞。“他大概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吧，不相信我们会喜欢真实的成才，以为所有人都喜欢看他装乖的样子。尝到一次甜头以后，就会一直一直地装下去，时间长了就找不到自己了。”
　　周韫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不必费尽心机地去讨好官长，你只要做自己就够了，我们还是更喜欢真实的你。”
　　伍六一皱了皱眉。
　　女人就是矫情，他心里想着。
　　“那到底要不要？”他脑子乱糟糟的，剩余的精力只够关心这一个问题了。
　　周韫说，“问问连长吧，反正最后是他拍板儿决定的。”
　　伍六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周韫又想到了一点，迟凝着，说，“其实他也不是谁都不信。他对他那个小老乡许三多挺好的。”
　　伍六一却像是受了刺激，忽然一拍桌子，狠狠咆哮：“许三多许三多许三多，一天到晚就知道许三多！那祸害终于可以走了！”
　　周韫噗哧一声笑了，却没有接话，还在论证方才她提出的那个结论。“你也不能要求他对我们都像对许三多那么好，毕竟许三多是他老乡，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跟他一比我们肯定是外人。但是他心里至少还有牵挂，还有爱，这就说明他本性并不坏，至少走迷了路，总比那些彻头彻尾只关心自己的白眼儿狼要好管教吧。”
　　她说着，脑海中却忽然有一句话浮光掠影一般的闪过，当她想要听清楚那个声音时，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他的声纹了。
　　“人走的太远，就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
　　周韫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这句话重复了出来。
　　怎么会呢？
　　可是她好像一直都有在反复思考时就会把那句话念出来的毛病。
　　伍六一在沉思。
　　他想很久，觉得周韫说有道理。
　　“那，许三多……”他还在迟疑着，眸中有些担忧。“班长肯定想要许三多。”
　　周韫眨眨眼睛，“不会的。就算他想要，连长也不会要的。”
　　“那倒是。”虽然伍六一跟高城经常针尖对麦芒，但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可以结成统一战线的。
　　周韫却叹了一口气，“其实班长是想带好他的，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伍六一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他。”
　　部队里其实很忌讳公开讨论个人喜好，那是个需要个人利益无条件服从集体利益的地方。可伍六一却能在周韫跟前肆无忌惮地讲他的私话，不管是议论谁的不是，也不管她赞不赞同，她都不会翻脸怪他的。
　　其实……最懂伍六一心思的人，并不是史今。
　　很难过承认这件事情……可是，可是，还能看到伍六一因为班长偏心而难过的人，也只有跟前这个人了。

　　周韫趴在桌子上，想了想，却摇了摇头。“可是如果你讨厌他，班长就会不高兴，班长不高兴就会头疼。”
　　“头疼？”伍六一眉一挑，“头疼和复员回家比，你选哪个？”
　　周韫一愣。
　　她倒是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周韫扁了扁嘴，没吭声，手往兜里摸了摸，摸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发呆。
　　她发呆发的跟认真，就好像发呆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一样。
　　伍六一浏览着名单，哼了一声，“哑巴了吧？”
　　那语气，倒像极了幸灾乐祸。
　　周韫望着墙上的积分，却说，“其实你我，都没有替班长选择的权力。”
　　伍六一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背后的含义，一时气急，正要拍桌子骂人，门就被推开了。

　　高城就拉着史今进来了，一脸志得意满地问伍六一：“名单定的怎么样了？”
　　伍六一咬着笔杆子，“差不多了。”
　　高城一眼就看出，他有些犯难。“伍班副有什么想不明白？”
　　伍六一皱了皱眉头，把刚才的疑问抛给了连长：“成才。新兵连最出色的，可我老觉得这人假。”
　　史今听他这么说，不大乐意了：“不要轻言真假。”
　　高城倒不说话了，乐着等伍六一跟人争，可伍六一跟他都争，就跟史今不争。
　　伍六一说：“这么说吧，我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我看着他。他表现很好，可好像一切都是做给人看的，行了吧？”
　　周韫点头附议。
　　史今摇摇头，可他也说不上来。伍六一把问讯的目光投向高城。
　　高城看来对成才早就想过很多：“成才？简单复杂化。以为没人知道他想法，可屋里这几位恐怕没个不知道他想什么要什么。他是望月猴，攀枝上瞪着月亮琢磨，我要上，有多高我爬多高，可他不懂他得先着了地，做成了人，造了火箭飞上去。我等着他着地的那天。”
　　周韫还在仔细回味着连长刚才的话，可伍六一就着急一件事：“那要不要？”
　　高城乐了：“那小子对谁都客气，可好斗得很，凡事争抢。咱七连最怕什么？”
　　“最怕你不争。”伍六一瓮声瓮气地说。
　　高城点点头：“对了，我就怕到七连他会跟你伍班副开争。”
　　高城知道这话会引起什么后果，后果是伍六一狠拍脑门，在本上记下个名字。
　　周韫斜了一眼身旁巍峨的山，不乐意了。撇着嘴嘟囔，“你怎么这么闲啊，天天给自己没事找事？”
　　“去去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儿别管！”高城不遗余力地嫌弃她。
　　周韫不服气，冲高城挑了挑眉，却又不敢真的跟连长干起来，只得作罢。
　　高城“哼”的一声，拧过头去不搭理她了。
　　算起来，连长最喜欢的兵还是伍六一。就拿他每天风雨无阻绑着沙袋去跑一万米来说……
　　呸！周韫狠狠啐他。所以跑出个气管炎，高烧39度5，吃什么吐什么，哪个王八犊子还有脸提？
　　……呃，那就说去年集团兵大比武，把k师那个兵咬得屁滚尿流……
　　滚！周韫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内心深处想打人的冲动。四百米越障跑的太急，从杆上掉下来，腰都闪了，最后还是在她床上趴了一个星期。
　　周韫整理了一下情绪，大人不计小人过，她才懒得去关爱智障儿童呢。
　　但是在“争与不争”这个问题上，周韫是誓死要与高城杠到底。
　　伍六一就是个愣头青，一上赛场手底下就没轻没重，不把对手咬死誓不罢休。所以很多时候，周韫都宁可自己去替他争，也不想班副生挺着去跟人家死磕。
　　娘们儿唧唧的，一点儿都没有我们钢七连的气势。
　　高城用目光鄙视回去。
　　他有很多时候，都误以为周韫根本就不懂钢七连的血性。
　　也是要到很久以后，他才能够承认，他是错的。

　　史今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连长，你们都开始内定了？”
　　高城拿过伍六一的小本看着：“我喜欢未雨而绸缪，谋定而后动。”他看来对伍六一的初选很满意，把本子又递给了史今，“三班长过目。你们互补一下，我就不用发言了。”
　　史今边看本，边心不在焉地想心事。伍六一找高城开侃：“连长你看兵眼毒。说说我吧。”
　　高城喜欢这样高谈阔论，他嘘口气：“你嘛——宁折不弯，我喜欢！”
　　噗(呛水状)……这表白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周韫抬头，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自个儿连长，默默对他的性取向重新下了个的定义。
　　高城个混不吝的却没注意，表白继续。
　　“谁刚来部队都是别样世界，一无所有，所以每个人自尊心倒变得很强，你可太强，你总要求每件事都成功，这搞不好要叫做失败。”
　　伍六一不是一下能琢磨明白这种东西的人，皱了眉琢磨了好久。
　　高城笑着拍打他：“慢慢想！这是我爸送我的临别赠言，我不明白也做不来，送给你啦！”
　　伍六一听不懂，可周韫能听懂。
　　这简直就是绥靖政策嘛，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还要怂恿伍六一攻城略地，两个人一起镖着膀子傻干，或许只为了心中那一点点可笑的尊严和坚持，最终却只能得到一个注定失败的结局，真他娘的操蛋。
　　周韫瞬间对高城蔑视藐视加鄙视，一个三角形旋转平移加震动。（即鄙视状）
　　高城见伍六一犯迷糊，有点愧疚，又补充了一句浅显易懂的：“挺会生存，可不自私，这种人我信得过。”
　　伍六一被说中了要害，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想把祸水东引。指着周韫，“那小王八蛋呢？”
　　高城循着他手指看一眼，立刻会意，欲擒故纵卖了个关子，“那小王八蛋嘛……”
　　周韫抬头看了一眼高城，见他话里有话的样子，埋头，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嚷嚷：“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一张嘴就要骂我二五眼！你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伍六一&高城：“……”
　　高城把摄像机对准了周韫，笑着说，“看不出来啊，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周韫捂着耳朵，坚决不看这一对奸夫淫夫了。
　　高城装模作样举着摄像机走过来，像在看一台x光透视仪，把周韫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周韫啊，你这小子挺能装犊子。”
　　……果然开口跪QAQ
　　“你不像我们七连人，七连人都好斗。你嘛……合该颁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周韫从鸡窝里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撩着碎发：“谢谢连长。”
　　高城还没损够，继续黑：“下次孔庙选吉祥物，我一定把你报上去。万世师表嘛，你当仁不让啊！”
　　“……”我晒得还没你黑呀怎么就光黑我呢？……
　　周韫知道高城是对她关心许三多的事情耿耿于怀，毕竟在眼前这二位眼里，许三多已经位列2006年度黑名单榜首了。
　　不过按理说，高城向来是打一巴掌给个枣的人。他黑完了，也该正儿八经评价几句了。
　　他又举着摄像机，对着周韫拍。
　　“你这小王八蛋吧……虽说满肚子坏水儿，啊，不过人不坏。关键时刻能帮人挡事儿，挺好。”
　　嗯，这句还可以。
　　“你也不是不争，就是不跟别人争，成天就自己跟自己较劲，胜不骄败不馁，心态也挺好。”
　　这还差不多。
　　伍六一看着周韫骄傲自满的神情，是真想笑。他又问，“那班长呢？”
　　高城说，他是个镇山石，搁那就搁那了，多少年也一动不动。有时看着云彩悠悠，他就想我要是也能飘起来该多好，可他想是他想，连说都不会跟人说。这种人信不过还有什么信得过？我就是惟恐亏待了他。
　　伍六一这回是真服气了。“连长这水平是跟咱们不一样……”
　　“那许三多呢？”
　　突然插进来的一句，向一道闷雷滚过，屋子里一下子都寂静了。
　　高城顿时没了笑脸，他摇摇头：不想说。不想说？典型的粘液型性格有啥好说的？我知道他好心，可老把事情办砸，你要对他不好他也不生气，你对他好了他天天粘着你，他天天那点想头根本不在自己身上。这种没什么自尊心的兵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能应付完这三年兵役就算胜利。高城说。史今思量着：哪他去哪？高城说：找个不嫌他碍事的地方。要不……要不什么？高城看见史今吞吞吐吐的，要不什么？我看你打进来就有话要说。要不分我那班吧？
　　那两位的笑脸顿时就都没了，史今也不自信之极，因为他提的那个人让他没一分自信。
　　高城干脆地道：“门都没有。”他很认真地看着史今说，“不管什么样的兵，我会去发现他的长处，可这个兵，我没发现任何长处。”
　　史今嗫嚅着：“也不能这么说……”他知道自己也不信，但还是咬着嘴唇往下说，“这样这样，要不把他分我那班吧，我保证能把他带出样来，说真的，新兵连训得最认真是许三多……”
　　“我坚决反对！”伍六一拍着桌子就跳了起来。“可是新兵连，成绩最差的也是他啊！”
　　史今立刻把手里的抹布丢了过去。
　　伍六一悻悻闭了嘴。
　　只好由高城继续接替战壕，“我不喜欢举手投降的兵。”
　　高城瞧着窗外的暮色，操场上到处都是活动的士兵。史今也不吭气，等着他往下说。
　　他仿佛看出史今想说什么，抢过话头又说，“对对，我不该以自己喜好为大，可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史今闹脾气，“我不知道。”
　　高城拿掉烟就去掐史今脖子：“你说什么呢？！啊？！什么你不知道？！”
　　“&#$!%……”史今被高城晃的受不了了，只好求饶。
　　高城弯腰，狠狠揉了一把史今头上的毛：“连部以什么评定一个班长的业绩？甚至决定他的去留？史今同志。”
　　史今小声回答，“全班战士的一切。”
　　“你知道啊。”高城把那本从史今手上拿了过去：“这是我最大的顾忌。”
　　史今叹了口气，他明白高城意谓何指，这几乎足以打消他一切想法。
　　“还要，要个屁吧你！”高城狠狠踢着无辜的小板凳。“听我的，删掉！”
　　伍六一已经平静下来，因为高城已经说出他想要说的，他简单地为这件事做了一个总结：“班长，他会拖死你的。”
　　史今看着高城合上那本，他知道许三多的命运已经就此注定。

　　p.s. 有同学说我写言情写的有点过火，自己看了一遍，感觉是有这个毛病。所以想改改，我接受建议，慢慢修吧……请大伙多提宝贵意见orz
　　(下篇maybe会删改，不是要求把ql的线掐了，其实我也正有此意。让我再想想办法怎么填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