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一个同年战友》風雨故園

31、『30』训练

　　上一季度成绩不太理想，团长王庆瑞很不满意。他捋着并不存在的小胡子，眼珠一转，讲，“得给他们找点儿动力。通知各连，第一季度训练结束后，不按常规方法考核，安排一场十项全能。”
　　消息一传下来钢七连就炸了锅，尤其是一排长高城，成天趾高气昂摩拳擦掌，就等着把冠亚季三军全抱回来显摆呢。
　　“加训，必须加训！”高城喊着一拍子忽过去，乒乓球高速旋转着飞上果岭。
　　“排长……”史今刚想劝球就飞过来，他一接，球是转的，蹭着拍子弹飞了出去。
　　他叹了一口气，又去捡球。
　　“干嘛啊你？”高城叉着腰过去，“唉声叹气的。”
　　史今手里搓着乒乓球，低着头，含糊着说，“训不能加。”
　　“你说什么？！”高城忽拍欲打，史今赶紧抬手护头，哀嚎——“排长你先听我说完！”
　　高城放下拍子重新叉了腰，“看你能吐出什么幺蛾子来。”
　　史今见他放手，松了口气，也放下了手。
　　他望着史今，聊天似的跟他背原理：“咱政治课不是讲，矛盾具有特殊性，要根据实际情况，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高城掂着拍子，饶有趣味望着史今，等着下文。
　　史今便又接着说：“搁到咱训练上呢，就是说，咱每个兵的弱势科目都不一样，应该让他们自己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怎么加训，这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排长您说那个集体训练，叫一刀切。”
　　高城往乒乓球台上一坐，笑呵呵望着史今：“好小子，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史今被高城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报赧道：“也不是我自个儿想出来的，小雪说的。她还说，集体训练是水涨船高，但要想提高相对名次，还得靠自己在下头多勉力。我觉忽着还蛮在理的。”
　　高城脸忽然有点黑。他沉着面色，消化着史今讲的内容。
　　他有些恨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好似每每都能够洞察先机。可越想她的好，就越沉默。他不愿承认的，可他早就在心底已经承认了，于是他更加沉默。
　　摆摆手，示意史今留他一个人静静。
　　史今有点为难，怕高城跟他那连长表哥一个尿性，又硬着头皮劝了一句：“排长，您……不能对女兵抱有偏见。”
　　高城黑着脸，漠然道，“意见我会考虑，你先回吧。”他说着把史今往外推。
　　史今被丢到棋牌室外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城，还想说什么，可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史今听见了上拴的声音。
　　他觉得排长很反常，想劝，可高城这样子他着实没见过，也不知从何开口。站了片刻，有些无奈地离开了。

　　高城坐在乒乓球台上，烦躁，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闭眼深吸一口，火花淡淡亮起，开口吐烟时又轻轻熄灭，明灭翕动之间，他总觉心头瘙痒难耐，像什么想发泄却宣泄不出的情绪，在胸口郁积，让他即是烦躁，连烟都嫌抽得慢，怎么还没燃到尽头。
　　他看向窗外，沙地上一群玩闹的兵，围在单杠边上看两个兵在较劲。
　　他看了一圈，没看到周韫。
　　她在哪儿呢？在干什么？做她的什么训练计划吗？
　　焦躁。
　　他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却不是想那个训练计划，而是想那个人。从入连以来，她从未干过任何出格的事情，如果只是个男孩子，大概真的会和甘小宁白铁军一样，平平淡淡过完她服役的日子。
　　她简直不像七连的人，从不跟别人争，不论见谁都是随和地笑着。要争，也只和自己较劲，甚至不小心在比赛中做的过于瞩目，还会歉意地跟人家笑笑，无名火发都发不出来。
　　她不像伍六一，火车头似的横冲直撞，还老惦记着要到轨道外面去看看。她更像史今，不温不火，心里却通透得像明镜。
　　高城有些萎靡。咬着烟头，在指尖捻着，不知在想什么。
　　是妥协吗？
　　对那个莫名其妙闯入到他生命里的女人。
　　他不知道，摇摇晃晃打开了门，走进连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