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无神》蓝药药

3、第三章 白天 白天小朋友

　　“以后白天就在这住下了。都走了，一个院子就是这几个人，你们都来了怎么办？”客墨看着好笑，一个孩子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犯得着几个的都围上来了。
　　石鱼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天，示意大伙先下去。
　　客墨走到白天床边，坐在椅子上，手脚麻利取出自己的药包子，一展开，明光闪闪的银针一下子就映入眼帘。客墨一共是有二百一二根大大小小的银针，个个都是自小就跟了他的。
　　白天的眉头拧在一起解不开，此刻，明明白天通红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乌黑的碎发浸着汗水紧紧贴在那张还未褪去青涩的脸上。像是噩梦还没有散去，白天的手死死抓住被子。
　　客墨似有深意地看着这个孩子，似乎看起来还是眼熟的，眉宇之间有着那人的气息。他只是搅着药，眼睛却是一点也没有离开过白天。
　　“爷，药洒出来了。”石鱼在一旁悄悄提醒，也瞧这自己的有些不正常。
　　“哦……我要施珍针了，帮我按住了。”
　　客墨收回目光，取了珍针在烛光上炙烤，“把他扶起来，上衣褪了。这个月的月钱也是可以适当加一些的，只是少年要知道吃苦。”
　　摸了把鼻子，石鱼不敢再说些什么，自家的爷医术精湛，若是受了些伤也算是工伤了吧。只是想起晌午时被抓的着实疼，石鱼不敢就这么掉以轻心了。他走过去，碰了碰白天的脸，见是没什么事，三下五除二扶人起来。
　　“快点！磨磨唧唧的。”客墨这会功夫已经烤好了不少的银针了，此时看到石鱼这样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忍不住催了起来。
　　“爷，好了。”石鱼得令后，效率一下子提高起来。
　　施了针，又收了针。石鱼一看见自家的爷得了空，正了正脸色。
　　“爷，杨家家主也是个大家大族的，查起来也颇为方便。您现在是要听着吗？”
　　“听着呢。”
　　“老杨家主有五个庶女一个嫡子，现任的家主就是嫡子杨闲岚，做家主时也就十八，但家中的大权都在几个叔叔伯伯之中。为人倒是有些不拘桀骜，不过据说实力非凡。名下以书院学院最为出名，也是几大家族中人才经济最强的。”
　　“谁要这些面子的，有些里子的才好，慢慢查查。不然就让你去杨家做个书童小斯也是可以的。”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只有雨珠滚落的嘀嗒声，小虫也摇落身上的水，悠悠闲闲地吱呀叫着。客墨擦干净自己的手，示意石鱼关上门。
　　北域那边一年到头都是大雪封山，哪里像是这儿，一季有一季的景。
　　客墨让石鱼先下去了，自己还是要守着人的。白天被施了针已经安稳了许多，但此时却是一点要醒的痕迹都没有，皱着的眉就没有看见松开过。客墨原本是想着这个小家伙能早点起来，自己也好早些认识认识柯酒芝一直以来都宝贝的不得了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样子。也真难想象柯酒芝会亲自教徒弟。
　　客墨越是想越是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这个孩子，模样倒是不丑，可是也看不出到底比自己好在哪里，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被柯酒芝藏得好好的人。
　　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白天吱了一声。
　　客墨笑了，怕不是柯酒芝养的孩子会有读心术了。他轻轻弯下腰，自己是没有孩子的，也没有什么经验，但总归是感觉孩子大概就是大一点的宠物。
　　他拍拍白天的脸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好，不得只能叹年华已逝，自己到底不是当年的小正太了。慢慢地，客墨的手又戳了戳白天的脸。
　　意识还未清晰的白天眼前一片黑暗，没有师父，没有往日熟悉的北域宫，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白天往前走，他知道只有往前走才能找到出路。
　　“小家伙，是不是找不到路了，我来领你去找你师父吧。”不知何时，白天的身边出现了一盏灯，紧接着，一个面色柔和的老人突然出现。
　　“师父，在哪？”白天停住了，他望着眼前的这个老人，眼圈竟是红了。
　　老人笑了笑，正要开口，白天只感觉空气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就连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眼前的老人，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白天想要努力靠近老人，也变得那么吃力。
　　白天像是被猛地推倒了悬崖之变，一下子清醒了。映入眼帘，一个放大的脸弯着眼睛笑着。本能地
　　向后缩去，全身绷紧了，一脸警觉地盯着客墨。
　　“怕什么，我是你客叔叔。”客墨晃了晃头，显得有些无辜。他想要在再进一步，但是当他慢慢注意到白天的眼神，像是里面燃着火焰，一匹只有点危险的毒蛇。
　　无奈摇摇头向后退去，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脑袋倚着支起来的手，缓缓叹了口气。
　　“柯酒芝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经不起吓的。你的亲亲师父可是把你交给了我的。”
　　“师父……你先走开，我不想听任何事……你先离开……”过了好一会，白天冷冷的目光直落在客墨身上，他认得出这个人，也大概猜出了柯酒芝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心很疼很疼，一股委屈与悲痛弥漫开来。
　　客墨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白天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安静得让人感觉不正常。
　　“师父在哪？”白天盯着客墨，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没了意识，大雪茫茫，师父一直是在自己的背上的。
　　客墨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个孩子，更何况是跟了柯酒芝十三年，沾染了她的习气的孩子， “柯酒芝的裘衣在我这，她说让你乖乖的。”
　　“我饿了。”
　　白天的回答让客墨惊了，一个刚刚死了抚养者的孩子，现在竟然可以如此坦然得说自己饿了。果然柯酒芝养的孩子和她一个样，冷血。
　　“那个……你师父可能也不会来接你了。”客墨瞟了一眼白天，去把桌子上的零食糕点拿了过来，“先吃些垫肚子吧，明儿让府里备上席。”
　　“你又看见了什么？”
　　白天一句话让客墨不说话了，久之，只有白天吃东西的声音，气氛有些微微的不正常。
　　“门外有人，吩咐就可。我走了，你随意。”客墨又坐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便是要走了。
　　门已经关上，白天狼吞虎咽地往自己嘴里塞糕点，只是吃着吃着，白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吃，鼻子酸酸的，可是他明明很小的时候就答应过某个人一滴眼泪也不能流的。
　　而此时，客墨刚刚到了本来为白天准备的屋子，站在门口久久不入，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许久，一只鸽子扑棱棱飞出带着雨气的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