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无神》蓝药药

2、第二章 客墨一天 佛系大夫闲

　　“听说杨家家主在北域的雪地里找到了那个魔头的尸首。你可是是不知道，满地的血啊。啧啧。”
　　“那魔头死了，不是好事？你可是没见到十几年前，她不知练了什么邪事，成了魔，差点灭了这座城。”
　　“那可不是，女魔头生性残暴，青面獠牙，就当着人的面就杀人！”
　　客墨照例去仙味楼取自己定下的糕点，一路上只是听到了大街小巷议论纷纷。只是昨天的消息，便是激起了千层浪花，这群百姓生活在安安稳稳的生活中太久了，也就是对这些事关心。
　　客墨脸色未变，倒是让人看不出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柯酒芝要出事，这也不是他现在才知道的事。
　　“这怕是又难受了吧。”身边半大的孩子偷偷看了一眼客墨，又瞄了一眼来来往往的客人。
　　“我向来是不想关心那个魔头的事的。赶紧回去，这天怕是要下雨。”客墨出了楼，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用扇子稍稍挡住这些糕点。
　　“哦。”石鱼不说话了。
　　“石鱼，帮我查查杨闲岚。”客墨似乎现在还不愿意回府，抬起脚却又是顿住了，“你先回拿着东西回去吧，可不能偷吃。我去药堂拿些参须枣根什么的。”
　　“知道了。”石鱼应了一声，有些奇怪，客墨不与那魔头来往许久了以前天天咒骂着那人，现在怎么和往常嬉笑怒骂纨绔模样有些不同了。
　　客府还更以前一样，二十几个大男人撑起一个不小的地方。石鱼一进门就让几个人去收衣服，紧接着就直步到了客墨的房里，把糕点只是一扔，想了想又有点不对劲，还是放到厨房里，也好热一个，便又抬起脚。
　　又想着忘了什么，掀起床帘，挂好，又忙着锁住了几扇窗。
　　床上一人只是昏睡着，全身都是通红，汗水湿了衣衫，头发粘腻腻的沾在一起，眉心划出一道疤，污血半湿半凝，黑得吓人，模样倒是周正可爱，只是眉皱着，怕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石鱼可是没有见过自家主人把病人带到自己房里医治的。他轻轻碰了碰那人的额头，手便立即收了回来。
　　“这要是不降点温，怕是以后脑袋就没用了。”石鱼毕竟也是看过这种情况的，即刻倒了盆水，拧了水毛巾敷在他头上。
　　突然，大雨像是一下子就到了，雨珠噼啪噼啪打在屋檐上，一下子惊到了床上的人。
　　他的手紧紧攥住石鱼的手，口中支支吾吾不知道到底说些什么，只是不住的摇头，眼角不住地涌着泪水。
　　石鱼心疼得望着床上的这个孩子，想必一定是被人家弃了，不然也不会在病了的时候连一个看着的家属都没有。他轻轻拍拍床上之人的手，示意他安心。
　　但就是这一拍，石鱼只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钻心地痛，神经一下子窜起来。那人的手死死攥住石鱼的手，像一只大钳子一样牢牢不放开。
　　石鱼一只手使劲掰开那人攥住的爪子，一边急忙呼喊人来帮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半大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力气。
　　“赶紧来人啊！”石鱼看着呆愣的众人心里倒是有了怒意。
　　几个人一下子跑过来。
　　那边下着雨，客墨撑着伞不急于回家，日日如此清闲，倒不如过几日出去游玩一番。人生不能都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东西，总需要一些有趣的东西。
　　大街上空无几人，只有一个两个匆忙赶回家的行人。
　　似乎越来越冷了，这倒是让客墨有些奇怪。
　　客墨环顾一眼，轻轻用鼻子嗅了嗅，似乎有点奶味，像是刚出生的小畜生。也好，也算是救死扶伤，也能让家里那个孩子有个伴，省的自己操心。
　　客墨往那个墙角走去，几只猫儿缩在那儿一动未动，客墨无奈笑了笑，一个两个的皮包骨头，三个四个的了无生意。
　　客墨拨开其他小猫，脸上笑意依旧，倒是只有这一只活得挺好。他也是不怕脏没什么顾及的拎起猫抱在怀里。
　　只是猫儿缩着，浑身抖个不停，安安静静地，不叫也不挣扎。
　　终于要到了府，门口的大老远看到了自己的主子便大伞去接。
　　“爷。你可算回来了，您是不知道呢，石鱼伺候你屋里的人，手都快断了。”秦时接下了客墨手里的药。
　　“谁知道他是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被人家捉弄了。”客墨只是笑笑，也不着急去看看。
　　“猫儿扔给进厨房便可，让人备着热水，我要先沐浴。”
　　“爷竟也吃这些野味……”秦月嘀咕着“也不去看看石鱼痛得怎样。”
　　话说着不两句就进了门，秦时白了一眼自言自语的秦月，领着猫儿去了厨房。

　　秦月也不知到底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摸了摸鼻子，继续站着。过了好一会，朝里边看了看，似乎又有个什么事想对客墨说的，但好像又想不起来了。
　　石鱼到底还不是一个大人，此时眼圈竟有点红了，看着自己手上 的印子，他此时倒有些恨恨的。
　　“家里一个贴心的姐姐什么的都没有，就是和尚庙也有女香客，倒是客府，连个照顾人的人都没有。”
　　石鱼一个人把手浸在凉水里，肚子此时却又是饿了，“要是我，家里又不是没有进钱，养个十来个女使，天天吃饭都有人送来。”
　　“爷来了没有？”石鱼实在是饿的不行，要是他这个肚子的计算，现在大概早就过了吃饭的时辰。
　　“早来了，大概已经沐浴好去了前桌。”门外就一个守着，没开门就这么应着。
　　“怎不叫我？”石鱼把手擦净又是自言自语地嘀咕。
　　雨一直下个不停，也没个歇息的意思，天却渐渐黑了，一个下午，客墨都在围着猫儿，说是小畜生都虚，熬些参虚备着。
　　“爷，您屋里那位已经换好了衣裳，烧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就是没醒，乱说胡话……爷，今天住哪？”
　　“我还真不能睡书房，让人收拾了主屋边的屋。安一个窝养猫。”客墨一手摇着扇子熬药，一手拿着蜜饯，盘里已经没有两块了。
　　说着，起了身，拍拍袍子上的细碎糖渣，“我过去了，把药端过去。”

　　“爷，明儿还安排出诊吗？”李昊看着身前的这个主这些日子有些忙了。光是今天上午石鱼这件事就看出床上那位不好治。
　　客墨笑了， “家里总要我养着的，没银子怎么吃饭啊。”更何况好好养个人花费大概是不少的。
　　说着说着，也就到了自己的主屋，七八个人站在主屋的来来往往，大概院子里头没留下几个人了。看这个声势对于客家来说也算是不小了。也好，防范这孩子又有什么吵闹咬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