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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小妖精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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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正在家中停不住脚的来回走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下人们找了一圈都不见那姑娘。那可是逐儿的救命绳索,若是丢了,自己真是无颜见兄长和大嫂了。
忽而听见下人们嚷着‘姑娘回来了’。赵夫人喜得抬脚迎了出去。
见着面无神情的她,赵夫人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想到方才和尚说的那些总觉得哪里不妥,但关乎逐儿性命,那和尚又有如此本事,便不再怀疑,应是深信不疑!
“王管家,吩咐下去,在少爷房内再添一张床榻,洗漱用具也多备一份,再让人按着荼姑娘的尺寸做些衣裳,添些首饰。”高僧虽言二人同睡一床更好,但毕竟是姑娘家,也不可强迫了,想着可以先培养着感情,日后必是水到渠成。又高声对下人道,“以后荼姑娘便也是府上的主子,她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要是被我听着些什么不尊不敬的,便打发给人牙子另给你们寻个主子吧。”
一众人齐刷刷的回着‘是’。
王管家领着荼棂先去少爷隔壁房间稍作休息,赵夫人开口道,“荼姑娘请留步,不知师傅是哪座寺庙的高僧,改日好亲自上山感谢。”虽是凡人,帮不上师傅什么大忙,香火却是能大把供应的。
“山高路远,不用费神。”
“那师傅法号总能告知?”想必此等高僧已是半入仙列,大概不是我等凡人随意可见,但至少要知道名号,心里才能安慰些。
法号?这老不休装神弄鬼骗了一众凡人,“不俗。”荼棂替他说了,不僧不俗。
赵夫人自然不知其中缘故,只是点着头,法号如其人,确实不俗。
末夕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荼棂瞧着屋内的陈设,赵夫人特意打造了梳妆桌椅,各种首饰也是现下城中姑娘小姐们流行的。这些荼棂并不在意,目光聚在了那张床上。缓步走近坐下,轻抚底下的薄被。
恩,喜欢。
门口的刻意的咳声引来她的侧目。
莫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刚沐浴完觉得浑身舒畅,今日管家送来的药与从前不同,哪里不同?比从前的更难喝!
不过,倒是却如王管家所说,奇效。
抬眼瞧见房里多了张床,并且多了个脸生的女子。转身就走。
“哎哎,少爷去哪儿?”小锦急着搀扶道。
“回我房里啊!”我病糊涂也就算了,难道小锦也跟着糊涂了?真是怪事。
小锦拉住他,“少爷,这就是你的房间,没走错。”少爷怕是糊涂了。
没有吗?那那床和那人是怎么个事儿?青天白日出现幻症了?
小锦跟了莫逐两年光景,不说多么了解少爷的一举一动,但大体都是明了的。笑道,“少爷,她是荼棂姑娘。今日来了位高僧,说这位姑娘是……是,是什么‘药引子’,夫人就安排在了少爷房里,估摸着是离着近些好治病。”
什么?姑母骗自己的手段真是越发懒得费心思了。这骗孩子的谎话也说得?果真如此急着为自己安置内房?
王管家突然想起忘了告诉少爷荼棂姑娘的事,走到门前,瞧这景儿,小锦必是说了的。
“少爷,以后荼姑娘便是和您一个屋了。”王管家跟了莫家两代,且不说夫人老爷对他不薄,这少爷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虽不敢逾越,但心里却将少爷当做自家孩子般疼。因这病少爷不知吃了多少苦,眼看着到了适婚年龄却没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他也只能干着急。若荼棂姑娘能根治了少爷的病,二人又生出情来,那便是一举两得了。
看这眼前这对璧人,心下松快了些,招呼了小锦退下。
慢慢挪到自己床前,侧身打量着她。嫌瞧得不顺畅,便起身去了她的床边。
荼棂也是定眼瞧他了一瞧,又偏眼看向前方。
前面并无甚有趣,她瞧什么呢?与一素未谋面的男子孤身共处一室,不害怕,也不露羞涩,竟把他这人神共愤的天下第一绝色美男晾在一边。
坐怀不乱?很好!
莫逐向前欺了上去,只需再挪半寸,二人便能唇口相抵,行亲昵之事。
荼棂见这人行色诡异,猜想是犯病了,可末夕也未言他除了寒症,头脑也不是太好。伸手抚着他的心口,并无异样。又欲抚他额头,被正主抓着手按下。
“你这小东西怪的很,孤男寡女,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无妨,你欲做何事都可。”
本是想轻薄了她逗自己开心,倒让这小妖精撩了心神,耳后微微发热。
如此淡然,自己偏不信了。换了副轻佻的嘴脸,“爷我最爱乖顺的,不如你自己脱了这没用的遮挡?我们好好亲近亲近,娘子?”。
夏天本就穿的少,几件薄纱也只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形。荼棂心想早早了结了这凡间的琐事,尽早回栖焰谷做她的无名小妖。
她毫不犹豫的扒了那几层薄衫。
莫逐当下迅速帮她胡乱穿好衣服,撇着的头彻底红了个遍。结巴道,“你……你,你不知廉耻!女儿家的竟不知穿件肚兜!”他本意并不是想说这个,只因他随口调戏,怎猜到人家姑娘竟如此‘敞亮’。不过仔细回想刚才一二,脸上更红了几分。
凡人果然心口不一。整理好衣物,荼棂起身。
她虽颜色不变,莫逐却心觉她有些恼了,跟上前去,“你做什么去?”
“沐浴。”
啊?沐浴?莫逐想了想,唤了小锦过来,让她带去自己的浴池。自己仰倒在床上,指尖摩挲着刚才残存的余温,不觉笑了出来,掩面自嘲。
独身十九栽,从前不曾在意,如今这是到了发情的光景了?莫逐啊莫逐,你又不是狗,春天也早过去了,怎么就控制不住你的心呢!
这日,莫逐同寻常一样在书房看些书籍打发时日,只是眼前多了一位。
她坐在对面,手拿着本画册翻阅,另一只手握着茶盏。
赵夫人吩咐了,务必仔细伺候着。若是姑娘坐下了,便拿上好的绒垫子放下,糕点茶水自是不能少了。日头太烈,便多放几盆冰在身边。总言之,不能怠了姑娘。
反观莫大少爷,虽赵夫人疼爱,却也未曾如此,课业上从不心软,知道男儿教养不能太放纵,若是将侄儿教成纨绔子弟,那自己有何颜面去见兄嫂。
心下不平,虽听下人们说道,这姑娘是自己的医药方子,可这几日吃是一同吃,住是一同住,也未曾见她拿出什么仙丹妙药。
放下书本,绕到她旁边坐下,尝了块盘子里的糕点不由赞叹,还真是将她奉为上客。
“喂,你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
往日里,姑母为了根除了自己这病,也没少被那些术士骗。最后都是那句:府上少爷病的蹊跷,若非大罗神仙下凡,便是只得好生供养着,等着气数尽了。
那人却不理睬,莫逐扔了手中糕点。抢过她手中画册,随意翻看。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那些随意编排贵门府邸故事作平民消遣,“切,都是些淫意幻想,且不说这公子哥儿的母亲应不应,做妾室尚可,主妻,白日做梦!”
她亦不言语。
莫逐很是郁闷,不免跳起,“喂,爷我好声气的同你说话,你这一不应二不答的莫不是个哑巴!”再如何他也是个少爷,莫府上下自不必说,云城各门达官贵人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现下倒被个小丫头不放在眼里,不教训下以为自己真是好欺负的。
荼棂放下茶盏,丝毫不带情绪,好似他在无事挑拨。这一眼倒让莫逐背后一凉,却强撑着挺了挺身子。
“如……如何?”居然结巴了,莫逐啊莫逐,你是主她是客,理应硬气些。不自觉又耸了耸肩。
“你们凡人相爱也分三六九等?”果真无趣的很。
一席话把她撇的干净,“这话说的你不是凡人似的?怎么,莫非我有眼无珠,未识得你这落入凡尘的神仙,那爷我是不是要将你供奉着?”
“我确不是凡人,但也不是神仙。”
“那就是妖了?”
荼棂不再回话,将发中玉簪取下置于手中把玩着。
见她手中玉簪别致,伸手想借来细看,不料却被打了手。真是怪,身子看得,一只破簪子确如此宝贝。想此不觉耳根发烫,甩头去了杂念。
姑母备了那些个首饰也不见她使用一二,唯独就这一样日不离身。
切,无甚品味。
“小妖精,你来了数日,除了同我整日同行同住,也未曾见你用药石,行医术。如何治病?”
“这便是治了。”
治了?如何治?自己怎无察觉。“你这与我三餐同用,便是治了?哈哈,你这是寻着爷我开心呢?”
这下可露了马脚,谎都懒得扯了,果真是骗子!
荼棂起身,左手划出一道蓝焰。
惊的莫逐一哆嗦,心下觉得真非凡人。随后摆正体态,非要找回点气度。“切,妖嘛,知些奇淫巧计有何特别!”
“我非人非神,更非妖。”收了手中焰火。
非人非神非妖?那是什么?莫逐还想问些什么,人家却已跨出门槛,出去了。
莫逐追上前去拦住她,问她去处。
“我要出趟远门,你只待在家中,莫要随意走动。我速去速回。”
说罢便转身消失。留下一脸木楞的莫逐。
在家中等候?莫随意乱走?为何有种家中娇妻痴等丈夫归来的奇异怪感?不对啊?他们谁是夫谁是妻?待回来一定要说个明白,不要当他好说话就随意看轻他,一定要找个时间重正夫纲!
“我偏是不听!我偏是要去花红柳绿,去花楼!”说完更觉有异,这不正是‘怨妇’模样吗?
整座院子只剩他一人的回响,树林里的鸟儿也应景的扑棱了翅膀飞去了隔壁枝头。
不行,今儿个非得破了传言了!
“五六!走,跟爷我去烟紫楼,请你喝酒看姑娘去!”带你开开眼。
五六正在前边儿准备午饭,听见自家少爷鬼吼乱叫,平日里也都习惯了。只那句‘烟紫楼’吓得自己差点摔了碗筷,急忙跑过来。
“少爷!何事发生啊?”
寻了一圈不见荼姑娘。荼姑娘这几日是寸步不离少爷身边,有少爷的地方便少不了荼姑娘,全府上下大多认了这是以后的少奶奶。
见五六左摇右摆的,这眼睛却不在自己这儿。一脚踹了上去,“乱瞧什么?”
“少爷,荼姑娘呢?”
这火气正没找地儿撒出来,不免又踢了一脚,“我是你少爷还是她是你主子?怎的,你这是想换个人伺候?”
“没没……没有,少爷您才是我主子。”犹豫道,“只是少爷,夫人交代要好生照料着荼姑娘。”这姑娘不见了,可怎么交代?
见他一副怂样,真不知跟了自己十多年为何一点儿胆量没长。
“哎别想些劳什子的,爷我今儿个要去花楼爽快,跟着!”
“少爷,这午饭都备好了,不如我们用完了饭再去也不迟。”
少爷的心就跟风似的,一阵一阵,也不知哪阵长哪阵短。想来吃了午饭便消了这份心。
“五六,你那胆子都用在哄骗我身上了。”平日里只是不愿难为他,可今儿个他真真打错了算盘。大少爷现下不痛快的很!
见被识破,五六上前咧着笑讨好。
“少爷,我下午还要去赵府给夫人回话,你让小锦跟着伺候吧。”
说罢又被扎实的踢了脚。
“小锦一姑娘家同我去还嫁不嫁人了?”
五六连忙回着‘是是,是自己考虑不周到’。
瞧他怂的样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推开他自己出了门。